《孤灯》弎纹鱼

11、骆咪的离开

　　骆咪每天下了班就直接去老屋,照看老人.老人不骂了,有时见骆咪进屋,还抬起枯瘦的手,伸向骆咪.骆咪每次都上前紧紧的握住.
　　夏天热得慌.骆咪给老人买了个摇椅,方便老人在院子里乘凉.每天晚饭后骆咪就把老人抱出去坐在椅子上,跟她讲过去那些年她和童舒和苏小武的事情,有时候也讲讲在镇上看到听到的稀奇事.天凉下来又把老人抱回去.
　　这天,骆咪削着苹果,给老人讲上次跟她提到的那个人,那个年纪轻轻但是头顶已经有些秃的男人.他今天又到店里来了,还给她带了很多东西,这苹果就是他带来的.骆咪把片得很薄的苹果递过去.老人眼阖着,像是睡着了.骆咪轻轻唤着老人,没有应答.
　　老人走了,很安详.
　　骆咪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捧着老人的照片.童舒怪她,因为这个老人而放弃跟她走.但她不恨也不怨老人,她甚至能理解.
　　老人先前的丈夫不慎跌到山涧里,死了.后改嫁给骆咪的爷爷,刚怀上骆咪的爸爸没多久,爷爷因为泥石流埋在了山里,尸骨都没找到.老人就爸爸那个一个儿子,又当爹又当妈的把爸爸拉扯大,指望着将来给养老送终.……..不知不觉到了下葬的坟地.这是个简单的送殡队伍,一口棺材,几个从村里雇来的汉子,抬着棺材.没有敲鼓打搽,没有哭天抢地.土丘前立了块石碑,末了,坟头上放了两个花圈.这些是骆咪力所能及的,她替爸爸给老人送终.
　　这就是人最后的归宿了,一抷黄土,一块石碑.
　　这靠山村是没什么留恋的了,骆咪环顾四周,然后大步向山下走去.
　　骆咪结婚了,和那个秃顶的男人.
　　和骆咪一起上班的小姑娘,和骆咪刚来时差不多,十六七岁,天真可爱,问骆咪:“你喜欢他吗”
　　骆咪看着她笑笑,说:“他能带我离开这.”
　　离开这,这里已经没有了童舒,也没有了苏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