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弎纹鱼

10、骆咪的决定

　　骆咪的奶奶中风了.奶奶的邻居跑来告诉骆咪.
　　骆咪赶去老屋,老人躺在床上,半边身子瘫了.
　　骆咪现在每天下了班就赶回来做晚饭,那碧海上的日落也顾不得看了.童舒吃过饭,陆烨就来接她去上班.骆咪就赶到老屋,给老人擦身子,端汤喂药.照顾得妥妥帖帖.老人还跟以前一样骂骂咧咧的,一边骂一边喘得厉害.
　　奶奶老了,骆咪看着躺在床上的白发老人想.
　　骆咪忙起来了,也就暂时不觉得日子难熬,冷清了.自苏小武走后,骆咪觉得冷清.童舒昼伏夜出,骆咪早晨出门她刚回家,倒头就睡,骆咪傍晚回来,童舒又要出门,说不上几句话.陆烨常到家里来,但不是话多的人,骆咪也不是,热闹不起来.童舒和陆烨偶尔出去玩想带上她,她总拒绝,骆咪觉得总是不太好跟去.
　　这几天童舒都在家.她说把工作辞了.骆咪很高兴,她不想看到童舒每天满身酒气的回来,不想她那么辛苦.
　　童舒说是陆烨不喜欢她做这个,所以辞了.骆咪不管因为什么,童舒辞了这份工作,她高兴.
　　骆咪和童舒张罗着春节,和陆烨一起.苏小武没回来,说是春运太挤,没买到票.
　　到镇上备些年货,逛了一天,两人都累了,回家踢了鞋仰躺在里屋床上.
　　“我和陆烨决定了,过了年,就走.你把工作辞了.”语气里没有商量.
　　“过了年就走这么赶!”骆咪翻身坐起不失惊讶的说.童舒第一次提.
　　“嗯,东边的一个城市,靠海.”
　　“……”
　　“陆烨的表哥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工作都弄好了.”童舒怕骆咪担心,补充道.
　　骆咪重新躺了回去,眨巴着眼睛,没说话.
　　童舒舒心地勾起一抹笑.终于要离开了,离开这个充满悲伤写满种种不堪的地方;离开这个弥漫着冷漠的地方;离开这个污浊挣扎的地方……….要离开了,开始新的生活.
　　“我,我不走……..”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童舒转头,眼里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童舒皱着眉,她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奶奶需要人照顾.”
　　“她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童舒眉头皱得更深,有些恨意.
　　“我不怪她.她就我爸那么一个儿子,她恨我和我妈,是应该的.”骆咪盯着天花板.
　　“该死!”童舒狠狠地扭过头.
　　“她只有我一个亲人了……….”
　　“那我呢”童舒跳下床,甩掉手上的烟,朝着骆咪咆哮.
　　“……”骆咪愣愣的躺在床上,没动,她不敢看童舒.
　　“砰”,童舒摔门而去.
　　这个年过得冷冷清清,没什么气氛.童舒和陆烨要走了.
　　他们走的前一夜,骆咪和童舒坐了一夜.
　　天快亮时,骆咪迷迷糊糊的趴在被窝里.院外“吐吐吐”的摩托车声响了一会儿,停了.陆烨来接童舒去火车站.
　　门“吱呀”的响起,然后没了动静.床沿上有个身影坐了下来.骆咪翻了个身,面朝里酣睡着.
　　门轻轻阖上了,然后是一串脚步声,接着“吐吐吐”的摩托声在院外响起.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听不到了.
　　骆咪没睡着,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这场分离.
　　门阖上的时候,骆咪泪如泉涌,童舒终于是走了,如她一直的愿望.骆咪不知道这眼泪是为了什么,是高兴还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