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苦行舟

7、入学

　　我四岁的时候就在我家旁边的一个小学上学前班了。在我三岁的时候，老妈把我送到了附近的县委幼儿园上学，那个幼儿园环境不错，里面有假山花坛做装饰，还有一个小水池里面养着小金鱼。

　　尽管环境有那么好，我在幼儿园里上了仅有半年的时间就不上了。好像是因为与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打架，我不愿意去幼儿园了。

　　老妈说她在放学后去接我的时候发现我的书包没了，后来问了问老师才知道我与小同学不知道怎么搞的打架了，还把书包撕成两半了。

　　我对此事完全没有印象，我不相信我小时候居然那么活波。按理说我也算是比较文静的小朋友了（真的么？？！！），不会厉害到把书包撕破的（那书包的质量也太差了吧！纸做的？）。

　　总而言之，我在快四岁的时候就进了学前班，从此开始了从小学到大学长达十六年的漫漫求学之路。

　　那时是九五年，我上的那个小学以前是一个师专，后来改成了小学，学校的房子我记得是一排红砖瓦房。前面一排瓦房是学校，后面有几排瓦房是老师住的家属院。

　　家属院入口有一个拱形的小门，上面写着“园丁园”，这个名字出自“学生是祖国的花朵，老师是花园的园丁。”

　　在学校和家属院之间有一条小路，路两旁栽着一排开着大朵白色的花朵的高大树木。在春天的午后，从树下走过时，只觉得从层层树叶间透过的斑驳的阳光很柔和，一点都不刺眼。

　　偶尔一阵风吹过，树上的树叶就哗哗作响，同时一阵花朵的芳香扑鼻而来。小时的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些树上并没有开很多的花，她怎么就能让路过的每个人都能闻到那么清晰的香气。特别是午后的花香飘进教室，让在教室里上课的我晕陶陶的好似醉了。

　　我记得这种树（当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树，现在也不清楚O(∩_∩)O~）的树叶有巴掌那么大，那些白色的花朵长在对我来说很高的树枝上。

　　我是不敢爬那么高去摘花的，也没有认识什么爬树的好手可以央求他去为我摘花。那时的我很渴望能有一朵树上的白花，可惜的是这个愿望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等到花开谢了，我就在树下寻找那些刚掉下来的还比较完好的花，找到了就捡回家，放在玻璃杯或者塑料瓶里，一直放到发黄枯萎缩小了才扔掉。

　　这些自己掉下来的花，总是有那么一两片花瓣有点黄了，从没有一朵能如在树上时那样白嫩那样漂亮。那时我就明白，有些事情并不会那么称心如意，到最终我还是没能得到梦想中想要得到的那朵花。

　　那时，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种花，地方大一点的就是在院子中间垒一个花坛，中间种着一两颗花树和葡萄树；地方小的就在家门口用砖头搭一个台子，台子上放着几个花盆，里面可以种花还可以种一些葱之类的。

　　就在园丁园的拱形门后面，有一颗开满粉花的桃树枝溢出了自家的院墙，映衬着红色的砖瓦墙，从拱门外向里看去就像是一幅古典画。

　　打那路过的我每每总是疑心拱门里可能通向另一个世界，也许某一天会从拱门左或者右的小路上走出一位穿着典雅的古代女子。

　　因着对拱门的神秘幻想，年少的我从未真正走入拱门里去一探究竟。或许，我在潜意识里不愿破坏自己对这个地方的美好幻想，不愿让令人失望的现实来破坏她在自己心中的神秘地位。

　　就像我们总愿意相信带着面纱的一定是位倾国倾城的神秘少女而不是平庸无奇的无颜女一样，我愿意相信就可以了。

　　我家就住在小学操场的隔壁，我们的家属院离操场只有一墙之隔。关键是这个墙不算高，上面也没有尖尖的碎玻璃片，高年级的学生们总喜欢在上体育课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翻墙出去，大家都爱以这种方式小小的体会一把逃学的乐趣。

　　那时上小学一年级的我总爱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回家吃点东西或者喝口水，然后在老师说要排队回家的时候去站队。

　　当然，那堵虽不算高的墙对幼时的我也是不可翻越的障碍，我也不会去做翻墙那种危险的事情，我是从墙边的缝隙钻过去的（那时我身材比较娇小）。

　　偶尔，老妈有事喊我的时候，我就可以从邻居家的后门回家。对那时的我来说，上学真是一件非常散漫自由的事情。

　　据说，当我要从学前班升一年级的时候，学校还要进行一场选拔性的考试。考不上一年级的学生就要呆在学前班，成为一名人人都瞧不起的“留级生”。

　　原来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要面对升学的竞争压力的呀( ⊙ o ⊙)！偏偏那次考试我生病发烧了，我就理所当然的带病考试，不然就要留级。

　　听老妈说，为了让我舒服一点，考试时我的衣服里还揣着一个暖水袋（我那时真是特别坚强）。就这样考完试，最后成绩居然正好比升学所需要的分数线多一分。谢天谢地，我总算不会变成“留级生”了。

　　当然，这也省了老妈一笔钱。长大后我才知道，考不上其实拿钱也是可以上的。只不过，我们这种家庭的孩纸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我们这群孩纸是输不起的╮(╯▽╰)╭！

　　后来，老妈向别人讲述我的求学经历时很是欣慰的说我给她省了不少钱，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后来又读研，在这漫长的学习过程中我从来没有留过级或者复过习，力争不花老妈的除了学费以外的多余的一毛钱（要多余的钱也没有，这是老妈的原话）。

　　那时的我可真是拼了命的去学呀，现在想想当初也感慨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有韧性呀！

　　后来我要找工作了，也是我自己奔波在城市间参加各种考试，毕竟咱是小老百姓出身，要钱要关系统统没有的，唯一能干的就是参加考试。

　　本人可以说是“考试专业户”，一到考试的时候就可以化身为超级赛亚人特别具有战斗力。比如说不吃不喝在炎炎烈日下排队七八个小时去报名，在必要的时候咱还可以突破层层封锁翻“桌”越“人”冲向前去。

　　这个时候，总会看到有一些人说自己是里面工作人员的亲戚什么的，人家打声招呼后就迈着优雅的步子，犹如摩西分海一样从我们这群人中走过，很轻松的报完名就离开了。

　　当然，在当今这种特殊的环境下，对于一些人来说效率还是蛮快的。我等平民自然是耐心等待，再看一看坐在旁边阴凉地和人家唠嗑的老妈，我顿时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其次在考试的时候我还要修炼一种能贴在公交车车窗的功夫，一般若在考试时不巧被分在周围除了天价的宾馆（这种宾馆我不敢进，我考场试胆敢住这种宾馆的话，老妈能把我给吃了）外就是荒郊野岭的地方时，只能选择坐两个小时以上的长途公交车（出租车坐两个小时以上的价钱也很贵的，我舍不得出）。

　　早上坐公交车去考试时还好，那时为了赶时间，赶的通常是最早的那班车。冬天的时候坐车时天通常还没有亮，第一班车不用担心人多的问题，等考完试的时候怎么回去才是个大问题。

　　这个时候，你就会发现有一群人等不及监考老师数完卷子就向校门口拔腿狂奔而去，看谁能抢先冲上回家的公交车。

　　当然我追不上那群飞毛腿们，这时就要发挥自己那修炼的绝佳的挤车功夫成功上车。不过让人失望的是，接下来的公交车司机一看这个站台旁一群眼冒绿光的饿狼凶虎，直接连停也不停了，飞快的开跑了。

　　这种时候，有一群人仍然坚持苦苦在原地等待。我自然是赶紧另想办法，既然这站你不停，我就在上一站和上上一站等着，总不相信你一站都不停。

　　赶到上一站时发现像我一样的聪明人自然也是不少的，摸摸鼻子，我去上上一站等。最后，我终于上了公交车（注意不是坐上）。

　　当我在车上路过那一群等待着的人的时候，不禁在心底由然生出一种优越感，真是有对比才能体会到幸福呀！

　　所以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我就贴在公交车的车窗上当了一回壁花。从天色将晚到灯火通明，我在车上欣赏着城市的夜景，心情格外的充实与平静，忽略掉有些麻木的胳膊和双脚吧！

　　这些场考试下来，我们都考出来经验了，还颇有些苦中作乐的精神：还有心思猜想我是不是在哪个地方考试的时候见过他/她。通常这种时候还是一种遇见老同学的“聚会”，你会突然发现你的可能是小学同学，初中同学，高中同学或者是大学同学的他/她就跟你坐在同一个考场，真的是好久不见！短暂的相逢之后，大家又匆匆的各奔前程。

　　当然，这些大部分考试的结果自然是“陪太子读书——白忙一场”，不过当炮灰的也不只我一个（自我安慰保持良好心态）。

　　作为芸芸众生中的我们怀抱着那极微小的期望与梦想，在要报名考试的时候如飞蛾扑火一样蜂拥而上。为了那些在背后支撑我们的力量，我们义无反顾并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