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章六、夜半铃声 我这么本份 ...
-
“叮玲玲，叮玲玲……”清脆的电铃在静谧的室内回响。
龙宿路过客厅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施施然调头走了：接门铃对讲这样不华丽的事情，哪里用得着华丽无双的吾。
剑子揉着毛茸茸的眉毛，略混乱地踱步下楼。
昨夜的景况，已经成为记忆里模糊不清的片段。只知道似乎已经好久好久不曾这样放开心情一醉方休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三年前？
日复一日的平淡安宁悄悄积累的郁黯，终于快要压不住了吗？
藏锋的绝世名剑隐隐嗡鸣，开始昭示着蠢蠢欲动的心迹了吗？
听着电铃刺耳的音律，剑子收回走神的思绪，暗暗腹诽究竟是什么无聊人士深更半夜造访，狂按半个小时门铃依旧锲而不舍。视线飘过墙上的白色复古挂钟，微弱的荧光底板映出指针指向：凌晨三点。
走到可视对讲面前，剑子正了正表情，按下视频接通。
屏幕闪了闪，又闪了闪……继续一片漆黑。只隐约可分辨出微弱星光在草木枝桠间投下的斑点。
没人影。走了？
挂掉转身欲回，冷不防又是一阵“叮铃铃”的响声。
剑子疑惑地回返，再次接通录像。然而跳出画面依旧，黑漆漆没有一点变化。
看来电铃是坏了。处于将醒未醒状态的剑子自然而然得出结论，泰然自若回房睡觉。
半小时后，龙宿一把将剑子的白棉被子拎起来。
“何事？”
龙宿神情阴沉：“谁在外面？”
“……没人，电铃坏了。”剑子闭着眼睛，执着地够着够不着的被子。
“去修。”
“不去。”
龙宿忽然笑起来，没睡醒的某人还真是直率得可爱。
几分钟后，穿着睡袍的屋主人被他的机器人无情丢出门，孤零零地站在深夜北风里，顺便手上还挂了一个工具箱。
被冷风一刺激，终于清醒过来的剑子长长叹气，单手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毅然开始寻思报复计划。不过在这之前，还得修好电铃才能换得回屋的机会。
正准备检查一下工具箱是否齐全，冷不防身前幽幽的声音响起：“剑子先生……”
剑子乍然抬头，漆黑的夜色杳无人迹。
“剑子先生……借机器人的光终于见到你，这算是我送他来的因果吗……”那幽幽的声音内容更加幽凉。
剑子终于听出说话人：“是你……寻！”
一身黑衣的一步天履·寻移动几步，遮住地上的几块星斑，终于靠光暗的变化昭告出他的存在感：“没错，是我。抱歉半夜前来叨扰，请问……我可以进去为你家安装星域网信号发射器了吗？”
“安装星域网信号发射器……”剑子有听没有懂的咀嚼着这几个词，讶异于如此之快再遇的眼神渐渐就诡异起来，“这次又是你？你还在豁然星？”
听到预料之中的问题，寻的脑海中飞快转过千百个念头。他当然早已准备好了对这种诡异情况无懈可击的解释——起码听起来能够自圆其说。但对着黑暗中那双晦明不定的深邃眼眸，话到嘴边却成了：“如果我说，是我故意截断星域网客服平台的申报信息，冒充了星域网□□专员，你——会生气吗？”
“会。”剑子干脆利落地接口，听着对面沉默的呼吸，忽而轻声一笑，“好了，气完了。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寻默。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在心底荡漾。但同时，之前些微陌生的隔阂和有求于人的忐忑同样被一扫而空。他深深回望过去，心中有了决断，道：“不急。我先帮你安装星域网。”
※※※
对于光脑这种东西，剑子是全然的门外汉，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术业有专攻”，于是龙宿立刻接口道“如果闲人也算一种术业的话”。
忙碌中的寻察觉空气中的火花，联想到先前门口那一幕，明智地埋头苦干不发一语。
半个小时后，按下开机键，寻拍拍手：“成了。”
悬浮空中的三维立体图像出现，一行行闪过开机信息，到此为止一切都散发着一帆风顺的信号。剑子却忽然叹了口气，不忍卒睹地转过身。寻和龙宿正不明所以，却见操作界面即将切换的一瞬，光幕忽地一暗，就剩下几个金光闪闪的立体大字在三维光幕范围内来回地旋转飘舞，“恭喜剑子仙迹重回人间”，无比的张牙舞爪嚣张霸气。
龙宿若有所思地看着剑子一脸“我就知道”的无奈，以扇遮面：“这就是汝一直不开星域网的原因？”
寻伸手划拉几下，标准的操作手势没有引起光脑的任何反应。“似乎是黑客界奇人——无遗的招牌技，潜伏应激性网域病毒‘双极心源’。”
剑子自动过滤听不懂的术语：“原来他在你们圈子里这么有名？难怪这玩意我认识的几个高手都没办法，现在看来岂非无解？”
“没事，看我的。”寻毫无畏缩之态，自信满满上前开始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剑子瞅着寻隐隐透出的不合时宜的兴奋，脑中灵光一闪，试探问：“我似乎听他说起过，他最近几年有个新结的死敌，好像代号叫邪影？”
“不才正是在下。”音落，最后一个操作完成，空中那行转得人头疼的大字终于消失，光幕切换到正常光脑的操作界面。寻好奇回头，“你和他是朋友还是仇人？他这样整你，又连这都跟你讲？”
“这嘛……”剑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纯良摸样，“我这么本份的人，怎么会有仇人。”
寻将信将疑。
剑子又道：“看来你和他旗鼓相当，能不能帮我反黑回去？”
寻立马扫空心中所有怀疑，和龙宿一起坚定地鄙视过来。
剑子完全不为所动，一本正经地提出几个反黑的设想。本来寻还准备认真参与探讨，岂知越听越是一头冷汗，瞪大的眼睛里全不是看人的目光。
龙宿也像重新认识般上下打量剑子，用他刚刚接入星域网大数据的处理器认真地建模分析了下招惹这么个深藏不露的腹黑货的后果，结论是破天荒收回了到嘴边的讽刺，转而对寻道：“劳烦阁下给多装几层防火墙，皮越厚越□□的越好，多谢。”这是很笃定地在为彻底惹毛无遗作打算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章六、夜半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