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章四、同居的第二天 龙宿学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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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透迷蒙白纱，为纯白的室内涂抹上一缕缕璀璨的金色。
剑子披着舒适的白棉睡袍，左手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绿茶，右手提着一架怀旧版老式收音机，慢吞吞地踱步下楼梯。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他正准备进厨房将一天份的米饭入锅开煮，泡好待洗的青菜，然后就可以换上运动服出门，悠闲地开始数年如一日的例行晨跑。
收音机里悠扬的乐声奏过，开始播放早间新闻：“欢迎收听早间新闻。今天是9月24日，星期四。无双市多云，最高气温……
“以下是内容提要。
“苦境联盟最高评议会议长沐流尘今日巡查夜明星域……
“国务委员长北川炼会见北辰皇朝赴苦境友好访问团代表……
“最高评议会通过法令……
“苦境星际警察总署宣布清剿行动告捷，抓获邪教组织翳流黑派成员200余人，组织首脑南宫神翳、重要成员认萍生等纷纷落网，国防委员长素还真就此次行动发表讲话……”
剑子微笑起来，随意将收音机放下，自然而然地坐在楼梯台阶上，调出智能手环的虚拟键盘发出一则不需要网络的卫星简讯 ：“恭喜。”
几乎是立刻，简讯回道：“同喜。”
他想了想，没头没尾地输入：“小心。”
两三秒后回复：“知道。”
剑子正准备站起，又一则简讯跳出：“秦假仙今日不见踪影，恐又去豁然星。学长务必早作准备。”
他凝思片刻，慢慢打字：“战事将起……真的不需要我回来？”
“劣者足以应付，学长无需挂心。”
剑子轻叹一声，关掉手环屏幕，再无心听收音，飘飘然下到一楼。蓦然，鼻尖掠过一丝奇异的味道。他一愣，听见厨房里传来隐约的声响，这才恍惚想起，一向空荡荡的家里似乎在昨日多了一个成员。
走到厨房门口朝里看去，一优雅裕如的华丽紫影与周遭素白的墙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本是赏心悦目的美人图，然而嗅觉频频传来的危险警报令剑子不得不开口询问：“早上好，龙宿。才一夜不见，你就学会了……做饭？”
仿佛这才发现门口来人的机器人淡淡瞥过一眼：“龙宿学艺，何事不精。”
剑子脑中闪过各种可能，然而在没有星域网覆盖的情况下，全部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他甩了甩额前的三撇刘海，无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可以知道你是从哪学的吗？”
“吾昨夜将书房里的书籍全部录入了资料库，从中发现了一本药膳。”龙宿毫不掩饰地评价，“除了道教典籍多了点，汝的阅读品位还不错。”
剑子默默地想起N年前还是少年的时候，收到少年慕少艾捣鼓出的“别出心裁”的生日礼物。真的是别出心裁，以那厮的烹饪水平，那本药膳除了药理还能看看，其他根本就是用来毒害世人的。
不忍打消某机器人的积极性，他婉转地道：“其实也可以看卫星投影仪，每天早上十点半，有个节目叫《色香味》，专门教授烹饪知识的。”他看龙宿不为所动的样子，只好斟酌着词句补充，“那节目的水平应该比那本药膳高明一点……”
听出言外之意的龙宿紫眉斜挑：“哪个频道？”
“这嘛……”欲脱口而出的话语卡壳半晌，“……主妇频道。”
※※※
悠悠走在去菜场的路上，剑子一本正经地数着当日要完成的事项：一、因为家中存货被某款奢侈机器人一次性耗光，所以……买菜，买盐，买酱油。
二、在不伤害某颗玻璃心的情况下必须纠正一些问题，所以……买菜谱。
三、再这么莫名其妙地耗下去难保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开通星域网。
罢罢罢，三件麻烦事三件不离某机器人，他这是上辈子造的什么孽？要不与佛剑探讨一下因果报应的问题？
才点开手环，仿佛感受到他心中的熊熊怨念似的，屏幕上闪现金子陵的简讯：“美好的一日过得如何？”
剑子：“美好的是你，悲伤的是我。”
金子陵：“来来来，对于我的完美作品，关键词评价下。”
剑子：“傲慢。”
剑子：“刁钻。”
剑子：“奢侈。”
剑子：“没用。”
金子陵：“等等等等……以上三条可以理解，第四条什么意思？”
剑子：“意思是你要么把他领走，要么负责赡养费。”
金子陵：“赡养……”
金子陵：“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浮躁，只有沉淀的心才能发现被忽视的美好。希望一个月后我能听到不同的回答，再见。”
剑子忽然觉得，买菜啊买菜谱啊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了。他招手拦下一辆无人驾驶的悬浮出租，上去道：“到星际客运站。”
自动驾驶台的信号灯闪了闪，智能语音回复：“苦境实行星际人员流动登记制度，如需星际航行，请在智能手环上装载个人身份认证卡。确认目的地为无双市星际客运站？”
剑子默默想了想暴露行踪的后果，淡定改口：“不，去星域网服务厅。”
※※※
走进宽敞的星域网服务大厅，人山人海的盛况大大出乎剑子的预料，随手在门口取了号，定睛一看，个十百千万……一长串数字看得人眼花缭乱。得，想起早上简讯里的警告，打定主意在外避祸整天的剑子表示他耐性极好，静静地找了个勉强能够落脚的地方站着，闭目权当修行。
两个小时过去……
四个小时过去……
六个小时过去……
眼看下午下班时间临近，听听服务窗口唱的号，再看看手里的票，剑子渐渐察觉不对劲。他随意朝站得最近的人温和一笑，道：“你好。”
早已经默默观察他半天的少女脸一红：“你好。”
“请问你也是来开通星域网的吗？”
“是啊……大家都是啊……”好迷人的气质啊。
“都是？这几天一直这么多人吗？”
“嗯嗯，我这周每天都一大早来，每天都抢不到前面的号，今天看来也没啥希望了。”好温柔的眼神啊。
“……都是新搬来的？豁然星这么荒僻的地方，也有这么多人来？”
“你还不知道啊？”少女眨巴着一双星星眼，“这豁然星名义上是封给无双勋爵的领地，可是无双勋爵一直不肯接受授勋，导致好多属于领主的税都没有人收。现在豁然星被誉为苦境的免税天堂，每天都有好多人申请移民过来，要抢到一个准入名额难上加难，最高评议会都准备出法令管制了！”
剑子对这种星星眼并不陌生，许多人一提起无双勋爵就是这种反应。
深慨最近流年不利的他体贴地留给少女继续花痴的空间，退出了喧哗的人群。他想了想家中不请自来的机器人，想了想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终于下定决心，顶着无数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来到畅通无阻的贵宾窗口，掏出一枚勋章递去。
办事人员拾起勋章一看，“豁然星荣誉居民”的称号简直亮瞎眼，连忙堆笑递上表格，同时不无好奇地问：“据说这枚勋章总共只颁发过三枚，尚存世的持有人只有两位，请问您是哪一位？”
剑子神情一黯，难得地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填好家庭地址后将表格递回。办事人员自知失言，心中各种揣测着，一边利落地登入资料，一边说着注意事项：“先生，您的申请已经提交到特别通道。最迟明天，会有专人上门为您安装星域网信号发射器，请您耐心在家等候。”
剑子将勋章收到手心，仔细端详上面熟悉又陌生的图纹，手掌慢慢合拢。
就在转身离去之前，他忽然轻轻道：“持有人存世的勋章，只剩这一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章四、同居的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