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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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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爪子挠过去,果然听见惨叫一声,刷地就往楼下跑,连鞋都没穿,迎面一股饭香钻进了鼻子里,杜皓帆的肚子不争气的打起了雷。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还有白米饭,王政看到人下来,先是轻轻地抿住唇,看到追下来的吴越,才淡淡地说:“去洗把脸,穿了鞋再下来。”
杜皓帆又往上跑,途径吴越时被吴越一巴掌拍在背上,险些摔倒,王政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卧室里没有卫浴,他搬了个小凳子在外面洗了脸,照镜子时发现眼睛已经肿成核桃了,回屋里穿鞋子已经找不到他那双了,只是衣柜下面的架子上放了几双新鞋子,全是他的鞋号,莫名的有点期待,拉开柜子里面也全挂着适合他穿的小衣服。
吴越在下面嚷嚷,他赶紧挑了双穿好,蹬蹬地跑下去,这次还看见了宋砚。宋砚朝他招招手,他跑过去,桌子太高,宋砚抱起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吴越拿起筷子开动了,宋砚说:“吃饭吧。”
杜皓帆往嘴里扒着饭,尴尬的红了脸。自从他有记忆以来,还没被人这么抱过,身子变小了,连待遇也变得这么高,可他不想要。
宋砚不时的给他夹菜,一顿饭吃完也就只有他对宋砚笑笑的互动,其他俩人只专心的致力于解决饭菜。
怎么说呢?宋砚这个人是三剑客里杜皓帆最喜欢的一个,如果说王政是最会破坏氛围的人,吴越最能活跃氛围,那么这人便是很会调节氛围的高手,不管是三六九等,到了他这儿,都能给你找到一个平衡点,不会高抬了谁,也不会冷落了哪位。
晚饭后四个人本来是去打篮球,可到了广场的篮球场,那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三个男孩专注的看着别人打,但不喝彩也不喝倒彩,连吴越也安静了下来。杜皓帆听到音乐又响了起来,转头看了看,水柱喷了起来,到最高点散成一朵花,有小孩在喷泉下来来回回的和水柱躲猫猫,也有的踩住喷泉口,等水压上来喷了一脸水,玩的不亦乐乎。
杜皓帆毫无留恋的回了头,这边刚好进了一个三分球,欢呼成一片,吴越撇撇嘴,“没劲,回了吧?”
宋砚嗯了一声,说:“八点了,是该回了。吴越,回去早点睡,明天别起不来了。”
吴越瞬间就暴走了,“你家阿黄才起不来。”
杜皓帆跟着三个人往回走,一时间感触良多,对失而复得可以重新拥有的一些人或物,突然间放下原来心里竟是这般的……不知所措,还有一些荒芜的情绪。
吴越伸手快速在杜皓帆后脑勺来了一下,说:“小崽子,明天跟着我们出去了,别跟个乡巴佬似的,给哥哥丢人。”杜皓帆往前踉跄了几步,刚好撞到王政腰椎上,王政说话没什么情绪,“走前面。”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口令而已。
杜皓帆乖乖的走到前面去,想了想还是没说话。等到回了家,跟着王政上楼,看王政进了他的房间才问:“王政哥哥,吴越说我们要去哪里?”
王政说:“吴越比你大,要叫一声哥。”
如果是上辈子的杜皓帆听到王政这么说,一定会背过身去说一声,“阿呸,那混蛋哪儿配老子叫他一声哥。”可现在这种情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他心里也知道王政虽然把他带回了这里,但不代表王政就能在心里接受了他。他说:“哦,知道了,那王政哥哥,吴越哥哥说我们明天要干什么去?”
杜皓帆发誓他在王政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笑,是很淡很淡的那种,但就是笑了。王政从他衣柜里挑了几件T恤和衬衣,“明天去西安,外公说让我们去体验生活,二十天。”其实这次出行本来就是这个暑假的一个任务,一个星期前票都买好了,只不过半路杀出了这个小孩,不得不延误了几天。
杜皓帆心想,原来是去吃苦,真是惨无人道。想他从小就在苦中挣扎,好不容易脱了贫,这下子又要一个猛子扎进去了。他吸吸鼻子,决定还是充分利用一下这幅无害的躯体,装得可怜兮兮的样子,“王政哥哥,我也要去吗?”为了应景,他还咳了几声。
王政抱起他的衣服往外走,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低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出去。杜皓帆脑袋耷拉了下去,为了王政刚才的一皱眉,决定还是舍身成仁吧。谁让王政不轻易皱眉,一旦皱了,那必定是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王政又过来了,杜皓帆还以为王政反悔了,没料到王政只是交代了一声:“去洗澡,然后睡觉,明天早上五点起床。”
王政下了楼,杜皓帆去洗澡,等到杜皓帆洗完澡出来,见王政门底下还是黑黑的,又往楼下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着,杜皓帆叫了声:“王政哥哥?”听没人回应,又喊:“王政哥哥?王政哥?王政?阿政?姐……夫?”整个屋里空荡荡的,杜皓帆想王政可能出去了,要不然他这种叫法王政还不以为他发了疯。话说……阿政这个称呼还是姐姐独有的呢,就连吴越和宋砚都不能这么叫。
他虚掩着门,开着灯爬上了床,他想王政走时既然没关灯,一定是出去不会很长时间,他一边睡一边等着,等王政回来了他再睡,一个人呆在太空旷的地方,心里总是不真实,忐忐忑忑的好像缺乏安全感。
只是他没能等到人,王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他醒来,发现房里只有盈盈的月光穿过窗纱跑进来,他打开床头灯,看已经四点了,就爬起来穿了衣服,房间门也是关着的,看来昨夜王政回来后有进他的房间,呃……被王政看到他的睡相,不知道会怎么想。
洗漱后下楼才看到厨房里微微的透着光,王政听到推门的声音,转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桌上有凉白开,兑点热水喝一杯,绕客厅跑十圈,早餐一会儿就好。”
王政拿着大汤勺在电饭煲里来回搅着,另一边砂锅里用小火不知道煮着什么,但闻起来就很香。杜皓帆没想到原来王政从这么小就会做饭了,真是个天才。
客厅的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茶具,晾着一玻璃壶凉白开,他数了一下,有六只高直筒玻璃杯,每个杯底都写着名字,杜皓帆认得这字体,他家前姐夫的,人字合体,人是那么的冷峻,字儿也是同样的棱角分明。
拿属于自己的杯子兑着热水喝了,又依言在客厅跑了十圈,王政仿佛计算好了,杜皓帆刚跑完早餐就上了桌。
王政抱他坐上椅子,一人一碗菜粥,两片面包加鸡蛋,杜皓帆吃着吃着鼻子一酸,忽然很感慨,其实上辈子王政好像对他挺不错的。
王政见他停了手,说:“不好吃就放下,冰箱里还有面包。”
杜皓帆忙抱着碗大口吃,边含糊地说:“好吃好吃,王政哥哥做得最好吃了。”呼噜噜一碗吃完,说:“我还要吃。”
王政说:“别吃太饱,血液会不循环。”把装着夹鸡蛋的面包盘子往他跟前推了推,“吃了。”
杜皓帆说:“我不喜欢吃鸡蛋。”眼见王政又皱眉了,杜皓帆又忙拿起面包大口大口的吃,很快就吃完了,“我饱了。”说着就跳下桌子,想去够桌上的碗碟,怎奈伸长了手也只能够到桌沿,王政搭了把手,杜皓帆抱着碗碟进了厨房。
王政也吃完了,把碗碟放进水槽里,杜皓帆说:“王政哥哥,我来洗碗吧。”
王政想了想,点了头就出去了。等到杜皓帆洗完碗,王政也拉着小巧的行李箱下了楼,对他喊:“把案几上的保温盒带出来。”
杜皓帆提着保温盒出来问:“王政哥哥,这是什么?”
门铃这时响了,王政过去打开门,是司机,司机接过箱子,王政说了声走了,等杜皓帆出去,接过保温盒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