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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平凡生活 竟处辽皇 匆匆半月已 ...

  •   匆匆半月已过,冬天渐渐的过去,阿朱每日以人参为粮,伤势颇有起色。女真人在荒山野岭中挖得的人参,都是年深月久的上品,比黄金也还贵重。萧峰出猎一次,定能打得不少野兽,换了人参来给阿朱当饭吃。纵是富豪之家,如有一位小姐这般吃参,只怕也要吃穷了。萧峰每日晚上仍须以内力助她运气替她驱寒,阿朱也每日用菩提心法为自己调理。眼瞧着阿朱的身子大好,萧峰与阿朱打算与完颜阿骨打告别,回道中原继续追查那带头大哥与大恶人。

      这一日阿骨打率领了十余名族人,要到西北山岭去打大熊,邀萧峰同去,说大熊皮既厚,油脂又多,熊掌肥美,熊胆更于治伤极具灵效。萧峰见阿朱精神甚好,自己又想与阿骨打辞行,便托了女真仆人照料阿朱,跟着阿骨打欣然就道。一行人天没亮便出发了,直趋向北。

      在马背上,萧峰看着阿骨打说道“完颜兄,这段日子多谢你,阿朱现在身子已经大好,我们打算辞行回中原了。”

      阿骨打听萧峰突然说要走,一勒马绳,说道“萧兄弟,怎么突然就要走呢?可是我们有什么招呼不周的?”

      萧峰摆手道“不是,完颜兄照顾甚是周全,只是萧峰中原心事未了,这已耽搁数月,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阿骨打知他说的是中原武林之事,沉思想了一下说“好,阿骨打知道你不解决这件事自是难以心安,你且回到中原,阿骨打相信,以萧兄弟的武功谋略,定能为自己洗刷冤屈。”

      萧峰对阿骨打笑着拱手道“多谢完颜兄,萧某解决中原之事,定会带阿朱回来,到那时咱们再和它个大醉。”

      阿骨打哈哈大笑道“哈哈,好,萧兄弟的酒量我阿骨打自是再领教。”

      萧峰感激的对阿骨打一个拱手。

      一名老猎人叫了起来:“熊!熊!”众人顺着他所指之处瞧去,只见远处烂泥地中一个大大脚印,隔不多远,又是一个,正是大熊的足迹,众人兴高采烈,跟着脚印追去。

      大熊的脚掌踏在烂泥之中,深及数寸,便小孩也会跟踪,一行人大声吆喝,快步而前。见脚印一路向西,后来离了泥泞的森林,走上草原,众人追得更加快了。萧峰与阿骨打更是趋马飞奔追去。

      正奔驰间,忽听得马蹄声大作,吆喝之声震天,前面尘土飞扬,一大队人马疾驰而来。但见一头大黑熊转身奔来,后面七八十人各乘高头大马,吆喝追逐,这些人有的手执长矛,有的拿着弓箭,个个神情剽悍。

      阿骨打瞧了个清楚,猛地叫道“是辽人!快,快走,他们人多。萧兄弟,快回去。”

      萧峰听闻是自己族人,心下起了亲近之意,见阿骨打众族人转身奔跑,他却并不前行,勒马站定要看个明白。

      那些辽人呼啸而来,边策马边叫了起来“女真蛮子!放箭!放箭!”只见七八十余人纷纷搭起弓箭,呼啸而来。萧峰只听得嗖嗖之声不绝,羽箭纷纷射来。萧峰心下恼怒:怎地没来由的一见面便要放箭,也不问个清楚。几支箭射到萧峰身前,都给他伸手拨落。但他身边的女真族人却奈何并没有他如此的好武功,多人已中箭倒地。

      阿骨打领着众人奔到一个土坡之后,伏在地下,弯弓搭箭,也射倒了两名辽人。萧峰处身其间,不知帮哪一边才好。

      辽人的羽箭还在呼啸而至,且不住向萧峰射来,萧峰接住一支箭,随手挥舞,大声叫道“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话也没说,便动手杀人!”说罢从马上一跃而起,以强大内里为深厚的女真族人筑起一面气墙,羽箭在还未碰到气墙,便纷纷掉落。

      阿骨打在土坡上叫道“萧峰,萧峰,快过来,他们不知你是辽人。”

      便在此时,五名辽人手拿长矛,纵马向萧峰奔来,五人将萧峰围了起来,长矛一起刺向萧峰。

      萧峰不愿伤害自己族人,飞身跃起,调转身体,居高向下轰击,气走督脉行手阳明大肠经商阳,双掌凝气,一招飞龙在天打在五人的长矛上,那五名辽人只觉手被震得发麻,长矛应势掉落,五人被萧峰的内力震落马下。

      阿骨打等女真人见此大声叫好。

      辽人中为首的一个红袍中年汉子大声吆喝,发施号令。数十名辽人展开两翼,包抄过来,拦截了阿骨打等众人后路,那红袍人身周,尚拥着数十人。

      萧峰见此情景,甚是愤怒。阿骨打见后路被断,众人聚在一起,紧紧握着手里的猎叉,也纷纷搭起弓箭,阿骨打大声呼啸谩骂。辽人纷纷搭上弓箭,羽箭射向众女真族人,又射倒了几名女真人。阿骨打亦奋起反击,女真人强弓硬弩,箭无虚发,顷刻间也射死了几名辽人骑士。但仍旧寡不敌众,边射边逃。

      萧峰见这些辽人蛮不讲理,且野蛮成性,当下拿起自己的弓,骑在马上,搭上四支箭,奔向阿骨打身边,箭却对准了那批辽人,猛地射了出去,但也只是射在他们的腿上,臂上,却没有送命,只是让四人摔下马来。那红袍人减萧峰如此,立即几声吆喝,辽人当即纵马追来,甚为勇悍。

      萧峰见来的女真族人中,只有阿骨打和五名青年汉子还在一面奔逃一面放箭。这大草原上无处隐蔽,再斗下去,怕是连阿骨打都要送了性命。这些女真人对自己与阿朱待为上宾,更是将人参无条件的为自己用,倘若连好朋友遇到为难自己也不能保护,还枉说什么英雄好汉?但若大开杀戒的话,势必多伤本族人性命,看来眼下只有擒住这个为首的红袍人,逼他下令退却,方能使两方罢斗。

      萧峰心念已定,当下大声吼道“你们快快退回去!若再不退去,我可要不客气了。”话刚说完,迎面三支长矛向他掷来。萧峰心道“你们这些人当真是不知好歹!”,说着身形一矮,夹紧马肚子,策马向那红袍人急冲而去。

      阿骨打见他冲向红袍人,知他是想要擒贼先擒王,但是那红袍人周身维护之人众多,虽说见过萧峰的高强武功,奈何这许多人他又怎能敌得过,当下对萧峰吼道“萧兄弟快回来。”

      萧峰不理会阿骨打的喊叫,一股劲的向前疾奔。辽人见他冲向红袍人,立即纷纷吆喝,此处长矛将他拦下,身边人抽出弯刀,用力砍向马腿,顿时萧峰坐下马匹立时向前栽去,整个一个翻滚,萧峰见状立刻借力站定。辽人纷纷将长矛刺向他,萧峰将长矛绕至腋下紧紧夹住,前身略斜,一个转身,用力将长矛压下,那几人竟硬生生的被长矛带起,萧峰怒吼一声,一手用力按下长矛,另一只手拖住长矛,将几人狠狠抛起摔落在地上。而后萧峰一矮身子,钻身于马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座下马匹纷纷骚动起来,萧峰出掌击在马腿上,众人纷纷从马匹上摔落,一晃眼的时间,萧峰飞身半空,捏住那红袍人的肩井穴,一个用力一提,将红袍人提到半空。那红袍人并未因肩井穴被捏而有半分惧色,而是挥拳殴击萧峰门面。萧峰手捏住那人脉门,用力一转,将那人胳膊转向背后,那人便动弹不得。萧峰将人带到阿骨打身边,对那人吼道“你叫他们退去,否则莫怪我便杀了你。”

      那红袍人恶狠狠的看着萧峰,不说话。

      萧峰捏着他肩井穴的手微微用力,只见那红袍人立刻皱了皱眉头。“你们还不快退下”萧峰对就要冲上来救人的辽人说。

      那红袍大汉脸上毫无惧色,大声对那些辽人说“你们快些回去,要室里带兵把这些女真蛮子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萧峰对着人很是敬佩,虽受制于他,但依然毫无惧色,而且不顾自己危险,但是当下还是带阿骨打等人脱身要紧。看这些人对这人很是敬重,想来是个有地位之人,当下以内力提起一支断矛对准红袍人的右颊,喝道“再不退下我刺死了他!”

      一众辽人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萧峰手上稍一用力,那红袍人脸颊顿时流出一丝鲜血。红袍人皱着眉头,斜睨了萧峰一眼,而后朗声对众人说道“你们退开!”

      众人勒马向后退了几步,但仍旧不肯就此离去。

      萧峰此时寻思:这一代都是平原阔野,若放了此人,恐怕这些辽人立时骑马追来,最后也不能逃脱。于是向红袍人说道“你叫他们送八匹马过来。”红袍人依言吩咐。辽人骑士牵了八匹马过来,交给阿骨打。

      阿骨打恼恨这些契丹人杀他同伴,砰的一拳,将一名牵马的契丹骑士打了个筋斗。契丹虽然人众,竟不敢还手。

      萧峰又道:“你再下号令,叫各人将坐骑都宰了,一匹也不能留。”

      那红袍人倒也爽快,竟不争辩,大声传令,“人人下马,将坐骑宰了。”众骑士毫不思索地跃下马背,或用佩刀,或用长矛,将自己的马匹都杀死了。

      萧峰没料到众武士竟如此驯从,暗生赞佩之意,心想:“这红袍人看来威望着实不低,随口一句话,众武士竟没半分违拗。契丹人如此军令严明,无怪跟宋人打仗,一直胜多败少。”说道:“你叫各人回去,不许追来。有一个人追来,我斩去你一只手;有两个人追来,我斩去你双手;四个人追来,斩你四肢!”

      红袍人气得须髯戟张,但在他挟持之下,无可奈何,只得传令道:“各人回去,调动人马,直捣女真人巢穴!”众武士齐声道:“遵命!”一齐躬身。

      萧峰将那红袍大汉扔向马背,与阿骨打等人都上了马,一行人按原路疾驰而回。八人马不停蹄地回到大营。阿骨打还未坐定,最身后人吼道“将那契丹人压上来。”

      说罢两个女真族人便押着那红袍人进入帐内,但瞧那人站的笔直,神态威武。

      阿骨打知他定是辽国贵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辽国官居何职?”

      那人挺胸不屑道“我又不是你捉来的,你怎配问我?”那红袍人说罢便看向萧峰,右腿一屈单膝下跪,右手弯曲,拳头放在胸口上,说道“好汉,你英雄了得,我打你不过,即使我们人多,仍然是输了。我被你掳获,心服口服。但是好汉,若你放我回去,我定以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骏马三十匹相赠。”

      阿骨打的叔父颇拉苏道:“你是契丹大贵人,这么些赎金不够,萧兄弟,你叫他送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骏马三百匹来赎取。”这颇拉苏精明能干,将赎金加了十倍,原是漫天讨价之意。本来黄金五十两、白银五百两、骏马三十匹,以女真人生活之简陋,已是罕有的巨财。女真人和契丹人交战数十年,从未听见过如此巨额的赎款,倘若这红袍贵人不肯再加,那么照他应许的数额接纳,也是一笔大横财了。

      不料那红袍人竟不躇踌,一口答允:“好,就这么办!”

      帐中一干女真人听了都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契丹、女真两族族人撒谎骗人,当然也不是没有,但交易买卖,或是许下诺言,却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无说过后不作数的。何况这时谈论的是赎金数额,倘若契丹人缴纳不足,或是意欲反悔,这红袍人便不能回归本族,因此空言许诺根本无用。颇拉苏还怕他被俘后惊慌过甚,神智不清,说道:“喂,你听清楚了没有?我说的是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骏马三百匹。”

      红袍人神态傲慢,冷冷地道:“黄金五百两、白银五千两、骏马三百匹,何足道哉?我大辽国富有天下,也不会将这区区之数放在眼内。”他转身对着萧峰,神色登时转为恭谨,道:“主人,我只听你一人吩咐,别人的话,我不再理了。”颇拉苏道:“萧兄弟,你问问他,他到底是辽国的什么贵人大官?”萧峰还未出口,那人道:“主人,你若定要问我出身来历,我只有胡乱捏造,欺骗于你,谅你也难知真假。但你是英雄好汉,我也是英雄好汉,我不愿骗你,因此你不用问了。”

      萧峰左手一翻,从腰间拔出半截断矛,右掌击向矛背,啪的一声,半截断矛登时弯了下来,厉声喝道:“你胆敢不说?我手掌在你脑袋上这么一劈,那便如何?”

      红袍人却不惊惶,右手大拇指一竖,说道:“好本领,好功夫!今日得见当世第一的大英雄,真算不枉了。萧英雄,你以力威逼,要我违心屈从,那可办不到。你要杀便杀。契丹人虽斗你不过,骨气却跟你一般硬朗。”

      萧峰哈哈大笑,道:“好,好!我不在这里杀你。咱们走得远远的,再去恶斗一场。”

      和哩布和颇拉苏齐声劝道:“萧兄弟,这人杀了可惜,不如留着收取赎金的好。你若生气,不妨用木棍皮鞭狠狠打他一顿。”

      萧峰道:“不!他要充好汉,我偏不给他充。”向女真人借了两枝长矛,两副弓箭,拉着红袍人的手腕,同出大帐,自己翻身上马,说道:“上马吧!”红袍人毫不畏缩,明知与萧峰相斗必死无疑,他说要再斗一场,直如猫儿捉住了耗子,要戏弄一番再杀而已,却也凛然不惧,一跃上马,径向北去。

      阿朱看着萧峰和那人的背影淡淡的一笑。方才她在帐外没有进去,知道是他们男人的事情,不便进入,遂在帐外等候,听闻萧峰说要与那人出外决斗的时候忍不住扑哧笑了。她身后的仆人问道“阿朱姑娘,你在笑什么呢?”

      阿朱回道“只怕你们的首领要失望了。”

      那仆人疑惑的看着阿朱浅浅的笑不明所以。阿朱看着萧峰远去的背影,说道“有些东西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每个人追求不同而已。”

      萧峰纵马跟在那红袍大汉身后,两人奔驰数里。萧峰道“转向西行。”

      红袍人道“此地风景甚佳,我死在这里也是不错的!”

      萧峰淡淡的笑着看了他一眼,将长矛、弓箭掷了过去,说道“接住”

      那人一一接住,大声道“英雄,我知道不是你对手,但我辽人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且接招吧。”说着摆出姿势。

      萧峰喝道“且慢”而后又将自己手中的长矛与弓箭掷了过去,两手空空,微笑看着那人。

      红袍人见状大怒,吼道“你,你要空手与我相斗,也未免太瞧不起我。”

      萧峰摇头说道“不是!萧某生平敬重的是大英雄,爱惜的是真好汉。你武功虽不如我,但却是一个大大的好汉。何况大家都是辽人,本就同族,萧某怎可对你出手。今日萧某教你这个朋友,你且回去吧。”

      红袍人大吃一惊,问道“什......什么!你要放我回去?”

      萧峰拱手朗声道“萧某敬重你是一个好汉,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让你平安回去。”

      红袍人听萧峰确实要放自己回去,心中大喜,但是又不知萧峰是何用意,问道“你当真放我回去?你到底是何用意?那我回去将赎金再加十倍,送来给你!”

      萧峰摆手道“萧某什么赎金都不要。我当你是朋友,萧峰是堂堂汉子,岂可贪恋身外之物。”

      那红袍人听闻立刻翻身下马,来到萧峰面前,跪倒在地,俯首下拜,说道“今日多谢恩公饶命。”

      萧峰立即双手托起他,拱手说道“萧峰不杀朋友,亦不敢接受朋友跪拜。况且你是我同族人,万万不能接受跪拜之礼。”

      红袍人站起身来,说道“萧英雄,你说是我大辽族人,又说我是你朋友,那我跟你结为义兄弟如何?”

      萧峰听他如此说,想起当年在中原交遍天下英豪,今日落得如此,委实落魄,居然还有人愿与自己结为兄弟,顿时有知己之感,有见着人甚是豪迈,着实是一条好汉子,便道“好,好。在下萧峰,今年三十一岁。”那人拱手道“在下耶律基,却比恩公大了八岁。”

      萧峰拱手道“兄长如何还称小弟为恩公。你是大哥,受小弟一拜。”说罢便拜了下去,耶律基急忙还礼。

      两人将三枝长箭插在地下,点燃箭尾羽毛,作为香烛,向天拜了八拜,结为兄弟。

      耶律基心下甚喜,说道:“兄弟,你当真是我契丹族人吗?”萧峰点头道:“小弟原是契丹人。”说着解开衣衫,露出胸口刺着的那个青色狼头。

      耶律基一见甚喜,说道:“果然不错,你是我契丹后族姓萧的族人。兄弟,女真之地寒苦,不如随我同赴上京,共享富贵。”

      萧峰道:“多谢哥哥好意,可是小弟素来贫贱,富贵生活是过不来的。而且小弟马上便与同伴回中原,不再做久留。处理好中原的事之后,定会来寻大哥。”他和阿朱分别已久,心里记挂,道:“哥哥,你早些回去吧,以免家人和部属牵挂。”

      耶律基拱手对萧峰说道“好兄弟,大哥知道你不喜金钱,但是大哥定会守诺,既然答应了你,自会将赎金送来。”耶律基见萧峰欲推辞说道“兄弟莫要推辞,咱们辽人一诺千金,我既说出口,决不食言。”

      萧峰见推辞不得,心道这些可以分给女真,算是换了阿骨打的情谊。拱手对耶律基说“大哥,这些赎金我萧峰自不会收,但这些我自会处理,大哥莫要见怪。”

      耶律基摆手不再说,“大哥,你今日且快些回去吧。”说罢耶律基转身上马,拜别萧峰。

      萧峰掉转马头回来,见阿骨打率领了十余名族人前来迎接,原来阿骨打见萧峰久去不归,深恐中了那红袍人的诡计,放心不下,前来接应。萧峰说起已释放他回辽。阿骨打也是个大有见识的英雄,对萧峰的轻财重义、豁达大度,深为赞叹。

      萧峰回到女真营帐时,便瞧见阿朱单薄的身子站在大营外,四处瞧着,当下立即策马奔驰,来到阿朱身前,立刻下马,几步上前,握住阿朱的手,感觉阿朱手掌的冰凉的,担心的说“阿朱,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

      阿朱见萧峰回来,顿时喜上眉梢,笑道“萧大哥,我没事,你真当我是泥塑的呢,这么脆弱啊。”

      萧峰见阿朱手虽凉,但气色甚佳,当下放宽心,拉着阿朱的手走向营帐,说道“你怎么不在帐内等,非要在外面等?”

      阿朱任由他牵着,掀开营帐,做到桌前,说“我瞧你和那人骑马出去,又听你说要和人家打架,心里担心,就出来等等看喽。”边说边为萧峰与自己倒了杯热茶。

      萧峰瞧着阿朱,见她眉眼间并没有一丝担忧之色,反而神色很是狡黠,说道“阿朱,萧大哥看你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担心我和人家打架的样子啊?”

      阿朱轻笑出声,说道“呵呵,谁不知道萧大哥第一爱喝酒,第二爱打架啊,你和那人出去,只是要大哥痛快的啊。”

      萧峰见阿朱满眼的戏谑之色,知她了然于胸,说道“阿朱,你明知道大哥没有和那人打架,你还戏弄萧大哥。”说完还佯装生气之色。

      阿朱见萧峰如此,努力的掩住笑意,说道“难道阿朱说错了吗?萧大哥难道不爱喝酒打架吗?”说完吃吃的笑了起来。

      萧峰好笑的叹了口气,说道,“萧大哥没有和那人打架,不过我和那人结拜成了兄弟。”说完轻轻的拉起阿朱的手,盯着阿朱一双水灵的眸子说“还有阿朱说错了,萧大哥第一爱阿朱,第二爱喝酒,第三爱打架。”

      阿朱听萧峰如此说,顿时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呆愣愣的瞧着萧峰。萧峰见阿朱发呆,没好气的笑了笑,伸手将阿朱揽在怀里,轻抚着阿朱的背,说“萧大哥最爱的是阿朱,你往后莫要再说错了。”

      阿朱顿时反应过来,眼里雾气迷蒙,双手紧紧搂着萧峰。说道“阿朱知道了,记住了。”

      萧峰蹭了蹭阿朱的头发,说“阿朱,现下你身子大好,咱们明日便回中原吧。”

      阿朱从萧峰怀里起身,说道“恩,咱们已经耽误太久了,不知道最近中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还有那大恶人还有没有继续作恶。”

      萧峰捋了捋阿朱稍微凌乱的头发,说“这次回中原,只盼能查到那带头大哥和大恶人是谁,报得大仇之后,咱们就回来塞外,过你梦想的生活。”

      阿朱轻扯嘴角笑着说道“恩,到时候咱们要放很多的马呀,羊呀,你说好不好。”

      萧峰轻笑一声,深情的看着阿朱,说“好,你做什么萧大哥都陪着你。”

      阿朱满足的靠在萧峰怀里,两个人都享受着这段安静温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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