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女二翻身记》猫在盒子里

7、男人靠谱，就像手机耐摔

　　西西回去以后，想了很多，却没哭出来，只是发呆。这一天里，碧姐和安琪都没有出现，只有她一个人，只留她一个人在空空的宿舍里。
　　她躺到了床上，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她一时恨不得将那对贱人一起拉去系里游街示众，恨不得将他们撕了剁了让他们不得好死；一时又下定决心，要装作若无其事，再不去想他，将他们两个人淡成空气，以全自己的尊严。
　　可是，怎能不去想他？西西这才感受到，《围城》里关于分手后的描述：“好比牙齿钳去了，齿腔空着作痛，更好比花盆里种的小树，要连根拔它，这花盆就得碎。”这真真是再准确不过。
　　她想啊想，得出了很多结论，发了很多咒怨，想了好多好多。可当最后一抹夕阳从宿舍的窗户移开的时候，她却突然发现这些东西都成了碎片，再也想不起来了。仿佛那些思绪就只扎根于那些记忆的片段。出了电影院，感受就忘了。
　　她觉得很累，眼睛很疼。特别是泪水流经的太阳穴，皮肤被盐水刺得很痛。
　　以前没谈过恋爱的时候，西西已经看过各种情感博客，读过很多言情故事。和很多女生不一样，西西并不专挑王子公主幸福美满的故事看，她有时会去看看别人的故事，看看各色男女。
　　也不知是为何，看起来乐天开朗的西西，其实却对那些不美满的爱情故事记住不放。她始终记得《苔丝》里面的两个男人是如何欺骗伤害女主；《巴黎圣母院》里的女主是如何被伤害又抛弃；《包法利夫人》里的女主是如何追求自我却屡屡被男人背叛，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太多的故事都在提醒着西西，男人是游移的动物，他们追求快乐却不想负责。女人却以为那就是真爱，并飞蛾扑火九死不悔。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倾城之恋》里的男女，现实聪明，爱得有道理。
　　所以，当程默向她表白的时候，她第一个感觉就是靠谱。这是个靠谱老实的理工男，长得斯文，不善言辞，温厚忍让。而且，他既然对学习这么专一，那他对女朋友应该也是吧。
　　可她错了，没有哪份爱情能经得住从一开始就家常便饭的争吵。
　　一个男人，如果只有靠谱这一个优点，那就像手机仅仅是耐摔而已。如果你只用手机打电话发短信，那你尽可以选择它。但你如果还希望手机用起来舒服开心，那趁早认清现实。
　　原来，不浪漫并不意味着专一，甚至不意味着靠谱。
　　如果恋爱谈得总是争吵，那又何必委屈双方呢？注定要分的恋爱，鸡肋一样，如今断了也好。
　　可是！竟然是她被甩了！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有很多人，恋爱的时候不过尔尔，分手的时候却拖拖拽拽，其实好多都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西西想起《围城》里，唐晓芙和方鸿渐分手后，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字也不捎，只是把所有方鸿渐送她的信和礼物都打包，一个大包裹全退给方鸿渐。方鸿渐收到包裹的时候，满怀希望，希望唐小姐给她个只言片语，哪怕是骂他的也行，哪怕是“借决绝的一刹那让交情多延一口气”。可打开包裹一看，却是半个字没有。非但没有半个字，而且还有那些交往时满是情意的旧物，叫他更加伤心。
　　唐晓芙那做派，那是何等云淡风轻却又痛快淋漓！
　　想着想着，西西从床上跳起来就去打包东西。她刚开始清理桌子，就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电话来了，快接电话吧！电话来了，快接电话吧！”
　　是程默！西西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这个想法。那一瞬间，她甚至已经构思好了绝情的言语，一定要让程默被她看轻，被她不屑，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害怕接不着电话，她着急忙慌地去找手机，终于在书包里翻出来，她冒冒失失地，差点将手机摔到地上。
　　可是，不是程默……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好像心坠落了下去，西西感到莫名的失落。呵！可笑极了！她在希冀什么？难道还要在乎程默的电话吗？都已经分手了，从此已经陌路，再也没有关系的两个人，看不看轻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随手按掉了电话，管他是谁的！
　　可西西刚转身，电话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西西这回去看，来电显示却是明哥。
　　看到这个名字，西西仿佛捉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西西，是我。”明哥的声音低沉宽厚。
　　不知为何，在听到那个熟悉声音的时候，西西压抑了半天的眼泪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电话那头，明哥听到了隐隐的抽泣声。他默默叹了口气，用着他醇厚的男低音安慰西西：“碧姐已经告诉我了。西西，难过就放声哭。只有我听见，不会告诉别人。”
　　“明哥……呜呜……呜呜……程默……呜呜……”西西说不出话来，一旦哭起来之后，组织语言的能力像被水泡的手机一样断了片。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明哥说，说她满腹的委屈和不甘。
　　“不着急，慢慢说。”电话那头，明哥低厚的声音格外叫人安稳。
　　也不知哭了多久，西西语无伦次地边哭边说，明哥就一直听着，听着，直到西西终于说累了。
　　发泄过怨气的西西，说话已经恢复了一点逻辑，明哥觉得，是时候跟她说出真相了。
　　“西西，有件事，你得知道。程默，并没有和吴书娟在一起。”
　　“呸！我知道！他和吴书娟在一个实验室，总是借着讨论问题来玩暧昧！我上周好不容易把程默劝出那个实验室，让他去公司实习，可他们还是藕断丝连。现在好了，我成全他们！那种男人，谁爱要谁要！都是我弃如敝屣的！都是我不要的！那种恶心男人就只配得上那种恶心女人！我还要谢谢那个贱人呢！要不是她，我还要被蒙骗多久！恶心的两个人！去死吧！”
　　西西又是一通怒骂，等她骂歇了，明哥才继续用着波澜不惊地声音缓缓说道：“那种男人确实不值得要，但，吴书娟并不是原因。你的好朋友，白安琪才是。”
　　什么？
　　西西吃了一惊。
　　“你先冷静冷静，听我给你说。”等西西稍微缓过神来，电话那头的明哥便开始说着他从碧姐那里得知的一切。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