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女二翻身记》猫在盒子里

8、真相

　　“你错怪吴书娟了”，明哥并没有直接讲述事情的经过，他反问西西：“白安琪是不是有个死缠烂打的前男友？”
　　“嗯。”
　　“那就是了。安琪想要摆脱前男友，于是就在周三那天下午去找程默帮忙，就是前天，你和程默吵架的那天。那天你喊程默下班后给你买东门外的奶茶，可程默被安琪约去学校里面那家快餐店聊事情，所以忘掉了你的要求。后来他想起了奶茶，可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就近在那家你讨厌的快餐店给你买的原味奶茶。”
　　“他们聊事情？”西西的关注点显然不在奶茶上。
　　“嗯。安琪拜托程默假扮她的男朋友，在情人节，也就是昨天露个脸，让她前男友彻底死心。”
　　西西略一思索，便脱口而出：“骗子！要真只是这样，为什么不跟我说？！程默那天是因为跟我吵架，那白安琪呢！这么敏感的事情，白安琪为什么不先问我一声！”
　　“这就很微妙了。在我们男生眼中，甚至以前在你眼中，安琪都是温柔可爱的。程默和通情达理楚楚可怜的她聊过天之后，再遇上为了一个奶茶就大发雷霆的你，心里多少会有一点想法。所以，那天他对你说＇受够你了＇，大概也和安琪多少有些关系。”
　　“白安琪！她一定是轻声叹气，然后假意说着我的好话，却埋下话题引程默跟她诉苦水，说我的不是！我闭上眼就能想到她的样子．．．．．．”
　　“吱呀”，宿舍门被推开。西西背对着门看不见，还在浑然不知地骂，直到放下书包拿出电脑的窸窣声，才让她扭过头去看一眼。
　　正正对上书娟寡淡的眉目和没有表情的脸。
　　“打电话请去阳台上。”书娟一边整理着笔记本的电源线，一边冷硬地说着。
　　西西心里不知道是什么复杂滋味，她知道自己可能错怪了书娟。可这样讨厌的人，西西又没办法去跟她和解。再说了，今天，她分明看到书娟坐在程默后座上，手还搭在程默腰上。
　　等等！当时．．．．．．
　　当时书娟的手是搭在程默腰上，可他们出现的位置．．．．．．哎呀，他们那时刚经过一个下冲的斜坡呀。书娟如果不搭着程默，指定会被摔下车。
　　可就算这样，书娟为嘛不自己骑车，非要搭程默的车？
　　“西西？西西？怎么不说话，还在听吗？”电话那头的明哥的声音。
　　正好给了西西台阶下，“我在我在”，她有些尴尬，便背过身推门去了阳台上。
　　她小心地关好阳台门，压低声音说道：“你继续讲，刚才到哪儿了。”
　　明哥没有继续讲，而是反问道：“你们宿舍有人回来了吗？”
　　“嗯。”
　　“是书娟吧。如果是碧姐，你没必要那么小声谨慎。如果是安琪，你恐怕已经冲上去骂她了。只有是书娟，你才会乖乖跑来阳台上打电话。”
　　西西汗颜，无奈地说了声“是。”
　　电话那头轻叹了口气，而后说道：“帮我给她赔个不是。昨天我去帮你修自行车的时候，顺便把她的车扎破了胎。”
　　“什么？！”西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扎破胎？你多大了？还做这种事？”
　　明哥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呃．．．．．．当时听碧姐说，你被书娟骂得很惨，所以，就顺手帮你出出气．．．．．．”
　　“妈蛋！”西西气的不知该笑还是该骂。“所以书娟才会没车骑？！所以她才会搭程默的车？！”
　　“是．．．．．．你也知道，书娟和程默在一个实验室，虽然程默上周离开那个实验室了，可彼此讨论问题还是免不了的。所以今天程默才会骑车带着她。”
　　“都是你个猪队友！竟然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你多大了啊！还扎车胎？！”西西索性都把气撒在明哥身上。
　　电话那边停了停，半晌才悠悠地说：“初中的时候，你有讨厌的人，都是我去帮你扎车胎的。”
　　明哥的声音有些悠远，低沉而悠远，像是复古的大提琴，带着一点奇怪的哀伤，竟然惹得西西没来由的心弦一紧。
　　那时候啊，明哥总是跟她吵架掐架。可这样的死对头，有时也会同仇敌忾地帮西西对付其他人。那时候，班上男孩子有时候捉弄她，给她抽屉放虫子，放她车胎的气。明哥从来都会站出来替她出气。在初中小孩子口中还惹得绯闻连连。
　　不想了不想了！西西使劲晃了晃脑袋，似乎这样就能把初中时那些发黄的旧回忆晃掉似的。
　　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那样朦胧着，好像面纱下的舞娘。你想要伸手去揭，却舍不得那种暧昧的美好，又怕揭开之后不是你希望的样子。索性就这样吧，也挺好。
　　“我们说到哪儿了？刚才说到安琪约程默去聊事情。”还是明哥先跳出这个话题。
　　“嗯。”西西少了很多戾气，被扎车胎的事这么一搅合，她奇怪地气不起来了。
　　明哥继续说着：“昨天情人节，安琪的前男友又来找她，还开了宾利进学校，说是要带安琪去京郊的酒庄玩。而安琪则挽着程默去见他，并成功让他死了心。你在宿舍里看到的玫瑰就是昨天的道具，不过据说是白安琪自己买的。”
　　一听不是程默买的玫瑰，西西心里好歹没有怒到极点。不过她还是学着京腔，毫不掩饰对程默的讥讽：“呵！丫程默还有这么大用处？他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力退强敌’啊！”
　　明哥听了有些暗暗叹气，像西西这样从心底里就瞧不起程默的能力，那这恋爱还怎么谈。分手其实是迟早的事。
　　当然，这时候他不会把话这样说出来。他继续说着事情的经过：“安琪告诉她前男友，她家不缺钱，她不稀罕。屡次出轨，脚踏数船的男人她再也不会相信，她就是喜欢老实靠谱对她好的。你也知道，程默的形象往那儿一放就是老实靠谱的，而安琪的前男友一副纨绔的样子，怎么也跟老实靠谱扯不上边。”
　　西西理着事情的经过，喃喃道：“照你这么说，我莫非错怪了程默？安琪喊他是去帮忙，而书娟搭他车是因为你扎了人家车胎。那他还真是无辜的？我不信！他当时的语无伦次，辩解不了，怎么看都是心虚。”
　　“他当然心虚！”阳台的门被推开，书娟漠然地看着她。
　　西西乍一看到书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前天晚上书娟说安琪和她是虚伪的友情，还真让她说对了。
　　书娟淡淡道：“前天，我就在那家快餐店，听见程默跟白安琪抱怨，说你乖戾任性，他这个恋爱谈的很累。他还说，像白安琪这样的女生，是每个男生都想去追的。”
　　“混蛋！”西西咬着下唇，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书娟拿着晾衣杆，把阳台上她的衣服都收了回来，“别太难过，早迟是要分手的。”书娟转身回了寝室，又留西西一个人在阳台上。
　　“西西？西西？”明哥莫名其妙听她骂了一句“混蛋”。“你刚才在跟别人说话吗？”
　　西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明哥继续说着：“首先，这个事儿吧，安琪她一个美院的女生，不找自己系的男生帮忙，却来找室友的男朋友帮忙，这本来就有点奇怪。而且她去喊程默帮她忙，却又不知会你一声，这也有些不妥。其次，程默这边，碧姐问他是不是对你问心无愧的时候，程默说话很没底气，据说很是心虚的样子，想必心里有鬼。最后，我说的这些还只是程默跟碧姐坦白的。实际情况，背地里他俩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谁也不知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了。郎有情妾有意，可碍着你这个蛮横的正室，所以两人不敢捅破窗户纸．．．．．．”
　　“什么玩意儿！谁蛮横了！”
　　“你不爱听也没辙。事情就是这样，说起来还多亏了我，不然你还要被他俩暗地里的眉来眼去欺骗好久。”
　　“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明哥笑道：“全都是因为我扎破了书娟的轮胎，所以书娟才会搭程默的车，这样你才会误会书娟和程默有什么。可是阴差阳错，捉住了一个心里有鬼的程默，进而才牵扯出了程默和白安琪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
　　西西没心思去理会明哥的奇葩逻辑。被朋友背叛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按理来说，安琪勾引的程默，这比书娟勾引程默要可气得多。但奇怪的是，她的怒火竟然没有之前那么大了。好像之前气过一次难受过一次之后，就对这事儿有了抗性。
　　“带队老师喊我们去讨论战术，我得撤了。总之，西西，你多注意休息，无论别人怎么挑衅你不要轻易动怒。还有，明天的同学聚会．．．．．．你如果很累就别去了。”
　　“去！当然去！我该吃吃，该睡睡，我不在乎！”可这话刚一出口，“啪嗒”一滴眼泪掉在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