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王》妖无姬

3、Part 3

　　高贵源于内心
　　——乔家家训第二条
　　格林里德希尔普雷克，德国化学家，药剂师。
　　他在化学上的贡献并不算很大，但是此人算是个极其天才的人物。他不擅长创造，最擅长的是重复总结。不管任何药物，只要是他看过一遍配置流程，便可以自己配出来，并且在最短时间内研究出最简单的方式配置，并不改变任何药效。
　　他与乔蓝相遇在乔氏。
　　当时乔蓝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模特，而格林里德希尔普雷克已经是个很有名气的药剂师了。
　　乔氏的药剂研发室负责人是乔蓝的表叔乔榛。刚好他需要一个类似于普雷克的助手，便请了普雷克帮忙。当时普雷克的架子很大，不过在两个人正在谈论待遇之类的时候，刚刚十七岁的乔蓝利用自己的权限跑进了乔榛的办公室，气定神闲的看着面前的普雷克：“叔叔该吃饭了，普雷克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留下啦和叔叔一起用餐。”
　　当天，普雷克留在了乔氏。
　　经过四年的追求，乔蓝答应了普雷克的求婚，婚礼就定在乔蓝的二十三岁生日。可是偏偏，乔阳出了事。
　　乔悦上了乔蓝的车。
　　“怎么了？”乔蓝觉得有些好笑，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妹妹，不觉伸手戳了一下自家妹妹的额头，笑了。
　　“姐姐，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答应爸爸？！乔阳出了事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家巡里有没有家主去世家族里三年不准婚嫁的规矩。”
　　乔蓝收敛了笑容：“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乔悦看着自家姐姐沉下来的脸，没敢再开口——在她的记忆里，自家姐姐很少有沉着脸的时候，这样姐姐明显是生气了。
　　看着自家妹妹畏畏缩缩不敢开口的模样，乔蓝微微叹了口气，舒缓了脸色，道：“悦悦，你还小……”
　　“我已经不小了……我明明只比乔羽小半岁！”或许是看乔蓝舒缓了脸色，乔悦又开口道。
　　“我说的是心智。”乔蓝将自家妹妹揽到怀里，“夏洛克，开车吧，今天悦悦坐我的车。”
　　“是。”夏洛克弹出一个影像，“如果有什么要求蓝小姐尽管提出来。”
　　“我知道了，到了地方叫我。”
　　“是。”说完，夏洛克的头像就消失了。
　　乔蓝无奈地看看自家装鸵鸟的妹妹，道：“我不否认，悦悦，你只比小羽小了半岁。我的妹妹也不比小羽差。可是小羽是阳哥一手培养出来的，别的不说，单是阳哥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就足够将她培养成才了。”
　　“可是姐姐也没必要……”
　　“乔家是一体的。悦悦，你要知道，乔家是一个整体，我们的眼光必须放得长远一些。现在因为交接的事爸爸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我们便是帮不上忙，也不能再给他添麻烦。最近这段时间我已经将我的通告全都推了，正在学习商业管理和法学。悦悦，你要知道，你的所有东西都是乔家给的。说起来是武断了，可是事实便是如此。现在多少人的目光都在盯着乔家，我们必须护着我们的家族，否则，毁去的将是我们每一个人。”
　　“但是我就是不服气……姐姐，明明爸爸不比大伯差的……”
　　“你是羡慕小羽吧？”乔蓝很自然的点破了自家妹妹的想法，“是的，就生活上而言，小羽或许比你要好。可是……悦悦，你见过小羽多少次？”
　　“我……”乔悦嘟嘟囔囔的，“她一直住在主宅，我怎么会见过很多次？都是在家族聚会的时候见的。”
　　“光鲜亮丽的如同大唐公主一般？对吧？”乔蓝微微叹了口气，“我是见过很多次的。还记得吧？当年阳哥刚刚接任家主之位的时候因为事务太多，没有时间照顾小羽，就让我去主宅帮忙照顾小羽一段时间。你能想象吗？悦悦，不过是个七岁的孩子，便需要开始接触最新的技术，学习家族管理。她的时间安排得很紧，有些时候我都觉得精力不够用了，可是她还是不能休息。夏洛克按照阳哥制定的计划表严格执行，就连吃饭多了一分钟也是不被允许的。当时她需要每天喝十几杯的梦之语来防止心脏问题，可是还是犯过一次。当时阳哥放下了一切事务赶了回来，守着小羽三天三夜，直到她情况好转。可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件事，还未成年身边会有长辈帮助的阳哥险些被架空。你是知道的，虽然说家主神圣不可侵犯，但是他们是可以将家主架空到十八岁，而且如果在继任家主三年之内没有什么成就的话，是可以直接无视家主的。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乔羽闯进会议室，站在阳哥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可是我知道，对当时已经四天没有睡过的阳哥而言，那是最好的醒神剂。”直到后来，阳哥被迫在自己的脑中植入仪器，使自己不再需要睡眠。这件事，乔蓝是唯一的知情者。
　　乔蓝摸摸自家妹妹的头发，“其实其他方面小羽便和你差不多了，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
　　“悦悦，没有什么好羡慕的。如果可以选择，小羽，恐怕更想成为你。”
　　“好吧……你有道理……”乔悦嘟起了嘴，将脑袋埋在自家姐姐怀里，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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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八点。
　　身着天蓝色睡衣的短发少女自实验室中走了出来，左眼浮肿，打着哈欠，走进了客厅。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冷风从厨房端出早餐——从很小开始，短发少女需要一直喝梦之语。药物摧毁了她的味觉，很多时候，她都是靠着营养液过活的。
　　冷风准备的是养胃的小米粥和醒目的胡萝卜——为了保证足够的时间，她不得不长期使用助眠仪使自己每天保持四小时的深度睡眠。本来，负责人是想在她脑中安置与乔阳相同的仪器使她可以一直不用睡觉的，可是这件事被乔达否决了——他宁愿将自己的侄女儿接回乔家担惊受怕，自己全力保护也不愿让她受这种折磨。最后负责人不得不同意一系列的问题，其中包括不许干涉她平时的生活。
　　短发少女微微皱眉，走到酒架前，倒了一杯红酒——极其妖娆的红，犹如整块的血水晶，带着水波的光芒。
　　这便是梦之语，号称副作用最小的心脏病特效药。
　　“刚刚起床就不要喝酒了。”冷风放下早餐——这个地方虽然比不上乔家主宅，可是各种机械设备也是极全面的。只是冷风如今痛恨自己的身份，一般也都不会使用机械设备。至于另一位，她更喜欢主宅细心的夏洛克。
　　“我以为，你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少女并未回头，连带着声音都是冰冷的。
　　“但是……”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去换掉你身上的遮羞布而不是你站在这里废话，鉴于你是个D，还是出自我手。我自以为并没有在改造你的时候将你的脑浆换成肌肉。动动你那毫无智商可言的脑子，还是才经过这么长时间你就忘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D，还记得你自己原来是个人类吗？或者说是你终于决定将自己的脑子当成装饰了？”
　　……真不愧是男女朋友……
　　冷风默默起身回房。
　　是的，他是个D。人造人分为两类，一种是由人类改造成的，他们会拥有身为人类之时的记忆以及过往；另一种则是凭空造出来的，这种只有在C+及C+以上才会有自己的思维。这也是为什么乔阳推出《人造人保护法》的原因。毫无疑问，乔阳是个天才，他早早的看到了C+人造人对人类社会的威胁，可是，这种人毫无疑问也是完美的。人形电脑，甚至可以成为人类的另一个“终端”（按照22世纪的说法，身体是人类的“终端”，即人类的思想，意识寄生在身体上，如果可以创造出另外的“终端”，理论上意识不灭，这个人便不会死亡。但是这种技术还在实验中。）所以必要的，乔阳需要再这种“终端”技术成熟之前保护这批有自己意识的人造人。所以《人造人保护法》。但是毫无疑问，《人造人保护法》未能获得当局的赞同，加上乔阳身死，这件事便暂且放下了。当然，与此同时放下的还有人造人的研究——乔阳已经可以造出B+的人造人，可是按照乔氏内部的规定，在.《人造人保护法》未出台以前，C级人造人不允许被创造。
　　所以，冷风仅仅是个D。
　　少女将杯中的梦之语饮尽，微微阖上眼睑——她知道，这件事是冷风的痛。可是，明面上，她身边只有冷风这么一个保护者。她不能让冷风成为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依赖冷风。这是乔家家主的宿命。
　　她还记得，当年母亲的死，造成哥哥与爸爸的隔阂。可是爸爸只说了一句话：“有时候，责任比爱更重要。”
　　爸爸的心太大，所以只能留给家人一小片；哥哥的心太小，只能容得下家人。可是，他们都被这家主之位束缚，不得解脱。
　　很多人羡慕乔家家主势力强大，可是，又有多少人看得到乔家家主的悲哀？所以，蓝姐姐说的真好——生为乔家人是你的幸运，可是生为乔家家主，便是你一生不幸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