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旖旎引七 ...
-
沐晚箫凝视柳淮离去的背影,却没发觉泪水早已落了下来。
他想云蓝了,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在想他,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他闭上眼睛,忍住心底的那一丝丝伤痛。
还未等他多做停留,便已经有个姑娘向他走了过来,青衣高髻,身材高挑,气质高雅,她走上前来做出请的动作:“皇上请姑娘先去沐浴。”
沐晚箫愣了愣,又恍惚的回过神来,她垂下头,进入了离此不远的厢房。
里面的空间极为宽敞,甚至有花树种入其中,除了红木墙上垂挂的绿色幽兰,四周没有什么多余的摆设。唯房间中心处有个大大的水池,水面向空中冒着白色的热气,很显然是一个豪华的温泉水池。
青衣姑娘躬身道:“奴婢微澜侍候姑娘宽衣。”
沐晚箫摆了摆手道:“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微澜道了声诺,便就听话知礼的退了出去。沐晚箫自褪了衣裳走进池子里,温热的水刚好淹没于双膝,她蹲下身子靠着身后坐了下来。
散碎在双肩的乌发被一根白玉簪子挽起,使得此刻的沐晚箫多了一份平和优雅之态。她屈身向下潜伏,使自己的口唇都在水中,唯有一双眼睛平视着水面。渐渐地,不凉不热的水温,将他整个浸没于其中。
沐晚箫睁着眼睛看着透明的薄水,整个身体也不挣扎,就那样任由自己在水中沉浮。水池边的那树摇曳的月弧花,应景的飘落下粉色的花瓣,花瓣在空中盘旋飞转,淅淅沥沥的在水面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一层。
这月弧花却是南诏一种稀奇的袖珍树,树身不高,恰抵一个成人的个头,那树上花儿明艳,春夏秋冬四季繁盛不衰。
寂静幽暗的房间里,云天悄悄的走了进来,看向没有人的水池,觉得有些奇怪,他小心的向前走了几步,目光注意到了水中赤着身子的沐晚箫。
唇角微微一笑,他道:“刚刚还有些奇怪你到哪儿了?原来是在水里?”他站在池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你躲在水里做什么?”
沐晚箫听到隐约的问话,微微皱眉,忽的从水中冒出头来,一头亮丽的秀发就在这时散了开来,像是乍然胜芳的菩提花点点坠落双肩,她双臂捂住胸前,俏丽的脸隐有怒意,神色举止一派紧张的盯着云天。
云天一笑:“怎么那样看我,我就那么可怕?”
沐晚箫瞥过头不去看他,悠扬的长发随着肩斜斜的滑落在水中,他垂着眼道:“皇上还是在外面等着比较好,这般应闯进来,却跟淫贼没有两样。”
云天听到这话,大笑:“为了看你,今日,就是当一回淫贼又如何?”
说着,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想和沐晚箫来一回鸳鸯共浴。
沐晚箫大骇,他连忙掩着胸浮到池子边,伸手去拿那薄纱一般的轻衣,有些慌乱的套在了身上,等到再回身时,云天已浮游过来抱住了自己。
云天光着膀子,白色的肌理棱条分明的紧贴着他的身体,他搂紧了沐晚箫,整张脸紧贴着她的脖子道:“朕的美人,你可别想再逃。”
沐晚箫欲要一手推开,还未及用力,整个身子便被云天斜抱了起来。他在不深不浅的池子里,边走边幽幽的道:“在水里,的确有点太过旖旎,我们到地上继续。”
沐晚箫套着的白色薄纱在水上浮动,湿了半身,却给他更增添了几分曼妙的柔弱之意。
云天瞧着大喜,着了地,便将沐晚箫放了下来,他的食指缠着他湿漉的乌发道:“瞧你这般狼狈样,我都还没碰呢,却像是被我怎么着了。”
沐晚箫沉着脸不吭气,却不知在生气还是怎么,弄得气氛一下子凉了下来。云天瞧他不高兴的模样,却也没多加批评,只含笑的抬起她的下巴道:“朕说你美,却全不是唬你的。“他撩拨着他的脸,继续道:“若不然,不会这么久,朕还是对你难以忘怀。”
他眼中看着他,目光却像是在回忆一般:“记得吗?你第一次服侍朕的时候,还是十五六岁不懂事的少女……”他凝视着她的眼眸,漾起了缠绵的绯色柔波:“如今,你却成熟稳重了不少,让朕看着也越加喜爱了。”
沐晚箫听他叙述的这番话语,不由得抬眼看向了他,他怎么会忘记?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那时他以云蓝和孩子的性命相要挟,硬是要晚宴过后在宫中入寝的沐晚箫侍候,他不愿意,他便以此相威胁。
云蓝不知道,柳淮不知道,而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的。
“朕闲来无事便在宫中闲逛,逛着逛着,就到你这里来了。”
“本想着是要谁来侍寝,想来想去,却嫌麻烦,不如就由你来吧。”
沐晚箫躬身道:“民女已是有妇之夫,这宫中三千粉黛,还请皇上另择他人吧。”
他凑近她的耳边:“朕今日,就是要你来。朕就是看上你了。”
“你的相公,你的孩子,你的亲人,好好想想他们的后果。”
“笑话,天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他们只能仰视,哪敢抗驳?”
“他母后便是艳惊天下的梦姬,得父王多年宠爱,却背着父王与宫中乐师偷情,最后生下了他这个野种。父王不知,仍旧对他百般宠爱,还将这大帘的皇位相传给他的儿子。十七年后的今时今日,若不是得朕之恩师师晏相助,恐怕至今也无法理清那头绪。”
“你知道他父亲是谁吗?奴昆,许下一生为奴于父皇的一只狗,当时整个大帘朝最著名的宫中乐师。不敢相信吧,这宫中卑贱奴才的孩子哪能有什么地位,却堪堪被父王那般宠信。”
“云蓝他这个野种,若不是得朕恩准,哪里配得上这个神圣的云字?”
沐晚箫脚下所踩的粉色月弧花瓣,像一根朱红色藤蔓向上蔓延,蜿蜒辗转的缠住了她的身体,只须臾间,他像是一个被命运捆缚住的木乃伊,无一丝反抗的能力,只能闭目沉息、、、
十五岁的她,一袭红色长袍,画着艳丽妆容的绝美脸上,眉心处印着一颗红色的朱砂泪痣。他听着他那一句句掷地有声的话语,眼眸神态之间尽是害怕与恐惧,她颤着音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站在面前的云天头戴皇冠,身着龙袍,他满目爱怜的抚弄她的脸,一只手悄悄探索在她的脖间,另一只手掀开了她那护在胸前长身襦裙,扬手朝天空一扔,纤白的双手透过红色的薄纱紧紧的揽住她的腰,声音柔软的似漫天飘荡的海棠一般:“你没有办法不相信,朕是皇上,云是天下最尊贵的国姓……”他抱着他那风中蝴蝶一般的柳肢,缠绵的道:“你若反抗,他便会死。这天下的生杀大权都掌握在朕的手里,你没有办法,只能屈服。”
云天的双手搭在她的双肩,手中用了些力度让他跪在自己面前,他随着他半蹲下身子,双手揽过她的头来,声音沉沉的如朝露一般:“朕不会玩过你,再丢弃了你,你放心,朕会好好呵护你。”
回想起那一切,沐晚箫双肩打颤,她身体后退了几步,不愿再去回想那些可怕的曾经。回过神来的他,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怒恨道:“当初是你威胁我的,是你拿云蓝威胁我的,我是迫不得己,迫不得己。”
云天捉住他刚刚打向自己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朕,不过是爱上了你……”他反手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朕那日亲了你,吻了你,抱了你,甚至是睡了你,可这在女人眼里,不过是最习以为常的事,就算是皇亲国戚,却也不敢像你这样无礼。”
云天抱紧了她的身体,他的手臂向下用力,像以前那样让他跪卧在地。
沐晚箫被身后的他紧抱着跪卧在地,她眼眶中的泪水簌簌的落了下来。想要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束缚,无奈自己却没有那个力气。她无力的仰着头,满目悲伤的望向那棵艳丽的月弧花树:“十五岁那一年,我第一次遇见了你。后来整整被困在宫中三年,如今,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听到这番质问,云天害怕失去的一般的紧紧抱着他的身体,他的唇舌埋在他的脖间,缠绵悱恻的舔舐着她的侧脸:“你这样美味的野餐,任哪个男人都不可能轻易放弃。你还记得吗?你十五岁跳的那场舞,真美,落英缤纷似一场淋漓花雨降落在朕的心海,淋淋洒洒似春季里的第一缕阳光播撒着大地。”他的手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里尽是美好的滋味:“那一日,是朕见过最美的你。”
空中飘扬的月弧花纷纷如雨,云天的手附于他的腰间,轻轻一挥,扯开了他的衣带,双手将其肩膀处的长衫拉了下来,露了她半身的雪白,沐晚箫嘶喊道:“不,我不要……”
却还来不及反抗,云天粗糙的双手紧捏住她柔软的胸,唇舌一边舔舐她的肌肤,一边说道:“你早该认命了,不是吗?朕早说过,就是天涯海角都会找到你。”
沐晚箫低声嘶鸣,他的手附上他的:“你,无耻!”
云天一只手极尽蹂蹑她的胸,另一只手扯开他身上的薄纱,他在她肩膀处轻轻咬上了一口:“你早该知道了,朕就是那无耻之徒,若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
他的手向下抚摸着他,轻轻的拨开了她的双腿,沐晚箫双手扒开他的手,躬身趴在地上想要离开,却在眨眼间,云天的手移到她的腰,向下用力拽进他的怀里,还未待他反应过来,他已倾身抵上了他的身体。
沐晚箫仰头娇声低吟,那疼痛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喘息,云天在她脖间嗤笑一声,俊美无瑕的脸孔流露出志在必得的得意:“朕早说过,别想反抗。你就安心这样,与朕一夜风流吧。”
云天的双臂紧揽住她的胸,一袭红色的薄纱陈列在他们身下,他压在她身上痴吻的如痴如醉。
沐晚箫看着漫天飞花,眼中的盛满的泪随着落下,他的手轻微的伸到天空,似是要接住那悠扬飞舞的花儿,眼眸中的泪水似是能淹没了他。
他的手里紧握着一朵花,沉沉的,就在今夜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