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旖旎引八 ...

  •   情与彼深,彼之情深。

      奈何缘浅情深,情深缘浅?

      沐晚箫随意的揽了件白色的袍子,天才刚蒙蒙亮,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彻欢楼。

      他长发凌乱的纠缠在一起,满面的疲倦之态尽显于双眼,恍惚中觉得那是个梦,可那红肿的眼睛却在警示着刚刚那一幕都是真的。

      云天趴在她的耳边,嘶哑的喊道:“别想再逃了,你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想到这里,沐晚箫冷一般的搂住自己,他抱着袍子大步的跑了起来,没跑几步远,看见初曦的前方,停着一辆豪华显目的马车,在晕黄的日光下,仿佛已经停了许久的样子。

      站在一边的李伯上前道:“沐姑娘,王爷派我们来接你,请上马车吧。”

      沐晚箫向后看了一眼彻欢楼的牌匾,又想也不想的转身顺着李伯掀起的车帘上了马车,她面无表情的坐在车里一声不吭,双目间早已无神的样子,他心里在想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这些凝聚在心头的疑惑,将沐晚箫平静的脸色衬得苍白起来,他双手紧握住袖子,一丝又一丝痛苦的钻进了心里,疼彻了心扉。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总有一天,我会将我所承受的痛苦都还给你,沐晚箫咬着牙想。

      回道王府的沐晚箫谁也不愿理,只把自己锁在临水轩不肯出来,一个人整日里就坐在床边六神无主的发呆。

      完颜灏为此很是担心,常常过来探望,却也不知该怎样安慰。

      即便是亲生的两个女儿,他也不肯相见,完颜灏对此无可奈何,毫无办法,只能整日里在那临水轩门口急得来回踱步,生怕他一时想不开就自寻短见了。

      沐晚箫整日里心魂出窍,没有半点心神留在体内,那神色仿若他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偶尔也会站起身来,呆呆的注视着秋分飒冷时,被风吹落的光秃秃的樱花树。

      地上掉落的黄色树叶被风吹起席卷在空中,沐晚箫轻轻伸出手去接那些在空中飘落的树叶,目光中满是寂寞悲凉的色彩。风沙卷叶,翘首以盼的那只细手伸出半个窗口去接,紧着一分的时差,便有一片听话的叶儿落于他的掌心。

      沐晚箫呆然看着手中的树叶,有些感伤的低垂着眼道:“不管花颜几时好,终有凋零白头时。”

      窗棂外听到此吟诵的男子,为此驻足,他缓缓的侧过身子看向窗内的女子,澄净的目光中含了几分欣喜的对道:“愿求痴心好儿郎,从此执手赴天涯。”

      沐晚箫听到突入而来的对话,微微抬起眼帘观望着他,“你?……”

      完颜焕走到窗户跟前,一手执着黄色的花枝,一手紧握住他的手,含着笑道:“姑娘说,若想见你,便以这花枝相送,这话没错吧?”

      沐晚箫连忙抽离开他的手,道:“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我近日可没有心情,去欣赏你的琴音。”

      “嗯?我是看出来了。”完颜焕点点头,又道:“可正是因为如此,我这才特意赶来探望一下知音。”他口中所说的知音,便等同于知己,论德论貌,便是锡城中任何名媛小姐都可以当的,但他却唯唯应了他这么个自封的称心人。

      沐晚箫也不再跟他说话,一转身便想关上窗户,却被完颜焕一只手抵在窗口,双脚跃起一下子踏了进来。

      已进闺阁的完颜焕环顾的看向周围的家具陈列,向前走了几步道:“姑娘房里虽简单朴素,却不失优雅宁静……”说到这里他转过了身子,亲和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更称的主人家落落大方。”

      沐晚箫道:“你这可是闯了我的闺房,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你父王吗?”

      完颜焕似乎没料到他说的这番话,他俊逸的面颊侧过脸来,目光兴味盎然的打量着他:“姑娘可还曾记得几日之前的对话?“沐晚箫沉默不语,他见她不曾回答,又继续道:“我请姑娘听了一首曲子,如今,只是来向姑娘求一个请字。”

      他作揖优雅自持的道:“姑娘不肯亲自相邀,阿焕只好亲自来请。”

      沐晚箫缓缓地走到他跟前,目光凉凉如水的眄视着他:“怎么?”

      完颜焕作揖道:“请姑娘明晚子时五经台一见。”

      沐晚箫听到这里,明显愣了愣,缓而,又继续道:“怎么?”

      完颜焕道:“在下没有别的意图,只因生性喜欢画画,从懂事以来便向这方面多做努力,一直苦于此种没有任何造诣。今要姑娘夜尽晚来,是为避的旁人耳目。所作所为,只为描的一副,栩栩如生的《美人秋宫图》。”

      这番话得体的无可挑剔,可若真要从中挑些细节错误,当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说他的画没有任何造诣,能得京城中有名的画家,草銮先生称赞的手笔,哪堪的上劣作?

      如今这番的邀请,究竟是个什么意图?深而想之,却一切都了然于纸上了吧。

      而沐晚箫只淡淡应了声:“哦。”却是没有答应的意思,那沉默的样子,让完颜焕一时摸不着头脑。

      完颜焕疑惑的看向他,见他也不再说话,片刻,有所领悟的施礼道:“那在下明晚子时,在五经台上,等着姑娘前来。”说完,开了窗户跃了出去,一副飘然洒脱的样子。

      夜里起了风,沐晚箫自倚着床榻躺在上面,脸色虽是苍白的憔悴样子,却在片刻起了一抹可人儿的笑意,微微含带着笑里藏刀的意思。

      月光照射的窗棂上,有一只白得亮眼的鸽子停在窗口,一副乖巧的样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也不大叫,也不吵闹,只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

      沐晚箫注意到了,穿了鞋去看那鸽子,目光只见那白鸽脚上系了纸卷。怪不得不曾吵闹,原来是替人送信的信鸽,也不知是谁家的,竟就那样飞落在他的窗前。

      沐晚箫盯着那鸟儿,眼底里起了丝笑:小家伙,原来是代人送信的,难道你竟迷路了吗?

      他走过去揉着他白色的皮毛,缓缓地开口陈述道:“我只听说鸽子送信,却不晓得,你原也是会迷路的啊?”沐晚箫说到这里,又觉好笑又觉好奇,他伸出手抱过那个小生命的身体。

      小白鸽子抖了抖毛,温顺的卧在他的怀里,一副子惫懒的样子。沐晚箫看他那样子笑了笑,注意到他脚腕处的信纸,心里却却有些好奇,他伸出手想要解开,却又停在半空里,挣扎了一番,还是撑开了去看了眼里面的内容。

      那纸上是如此写的: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蝶恋花,我是蝶儿,你是花儿,今生只愿与你同飞。

      下面是正文:奶娘,你这几日是怎么了?将自己锁在临水轩里,哪个人也都不肯相见。澈儿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整日里心急,却不想父王比我还热切的守在门口处。

      我站着不是,坐着不是,敲门也不是,总觉得做什么都不是对的。

      因为奶娘躲在房间里,整日整日的不肯见人。父王整日里越加暴躁了,恨不得要拆了整个王府。

      我想,一定是受了父王的什么委屈,是不是?澈儿相信,奶娘这么做,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如果奶娘当真有什么事情,便写在纸上与澈儿说吧。

      末尾处这般写:澈儿亲笔。

      这王府就这般点大,他竟使个这么个雕虫小技,这一番纸上的安慰,让沐晚箫的心情着实放宽松了不少。沐晚箫轻笑的低喃道:“就你这孩子鬼点子多……”

      他转过身子走到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了几笔:我一切都好,不用挂心,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写到这里,还想再写些什么,最后无奈的摇头笑了一笑,便收起纸卷去系在鸽子腿上。

      本是要拿到窗户跟前放飞,窗扇外却冒出了一个人影,高他半头,几步距离,目光投出孩子般沮丧的神态。沐晚箫愣在那里,缓而,皱了皱眉,唤道:“澈儿,你怎么在这里?”

      完颜澈有些委屈道:“奶娘,澈儿实在等不到你的回信,便就自己偷偷跑来看你了。”

      他扒着窗户跳了进来,站在沐晚箫的面前,一把把将他抱在怀里,在她脖间小声埋怨道:“奶娘,你这几日究竟是怎么了?害得澈儿整日里都不安心。”

      沐晚箫看他这样子,的的确确跟孩子无二,她笑道:“哪里有什么事?你瞎想了,快些回你房间吧。”他揉了揉小白鸽道:“诺,你的鸽子。”

      完颜澈抱着他也不松手,只道:“我想睡在奶娘这里,今夜,就让澈儿陪着奶娘睡吧。”

      说着,完颜焕也不管她答不答应,环身就将她抱了起来。她整个身子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想挣扎却也未曾挣扎,只是躺在他怀里也不知怎么才好。

      完颜澈见他不吭,心里很是情愿,将他放在床上压在身下,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语气有些满足的道:“可不要以为今夜你又要不得安生……”他捧着他那张脸,认真的目光不断的游转于他的唇舌间,只是吞了吞口水,躺在了他的身边,抱着他的腰道:“我只是来看看你,只是想要你就这样躺在我的身边。”他紧了紧双手,又道:“这样,我才会安心一些。”

      深沉的黑夜里,沐晚箫不言不语,嘴角却起了丝笑意,她缓了缓,伸出手去握住他的衣襟,细声的轻语道:“你不用忍耐自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我就在这里,随你所欲。”

      完颜澈听到这番话,心跳了一跳,却被没办法压抑心中的欲望,渐而热起来的身子烧红了他的欲望,他紧抱着她的双手紧了又紧,嘴边的热气不断地呼在他的脸上,他痴迷的舔了舔他的耳垂,含着歉意小声的道:“奶娘,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沐晚箫抓着他的手附在自己腰间的衣带上,秋水般的眼眸目不转睛的道:“是我自己说的,你就随自己的心意吧。”

      完颜澈犹豫了一会儿,又奋不顾身的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充斥这欲望的眼眸里升满了暧昧的光线。他轻轻地掀开她的衣带,俯下身子炽烈的吻上她,边吻边不断呓语道:“奶娘,奶娘……”

      沐晚箫这次与平日里不同,他的双腿主动的跨在他腰间,秀长的白皙双手缠绕着他的脖子,回吻着他的唇瓣道:“澈儿,今夜我满足你。只是以后,不要再独自闯入我的房间了。”

      完颜澈迷情的眼眸贴着她的胸前,脑中迷乱的神智,导致他也不知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痴痴的小声呓语着,像是答应又像是迷情的低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