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之不世轮回—卷一》蛊之舞

20、你要的 我给你 “小花

　　“小花？药呢？”已经找的满眼通红的吴邪看到小花马上冲上前去抓住了她的肩膀。
　　小花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苦笑，“王，你不能再吃了。”
　　“果然是你拿了？放在哪里？给我！”吴邪置若罔闻，急切的摇晃着小花的肩膀。看她不作回答，生气的推开，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砸坏了所有可以砸坏的东西，仍旧一无所获，发疯的走来走去。
　　小花害怕的看着这样的吴邪眼里含了泪，跑去抱住吴邪的身体，想要控制他的暴行，“王，别找了！我把药丢了！那不是药！那是毒！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是怎样？小花你告诉孤，孤现在是什么样子？孤这个样子怎么去见起灵？！！小花，你给我，天晚了，他在等。”
　　“够了！张起灵张起灵！你都要死了还只是想着张起灵！”意识到自己失口，小花捂住自己的嘴巴别过头去，却有泪水顺着手指打湿了袖子。
　　“胡说！孤怎么会死。。。。”吴邪一把甩开小花，看她跌坐在地上有些心疼，但是一步一步退开，“孤还不能死，有了药，孤就不会死。你以为孤不知道那是什么？知道又怎样？孤还有什么办法？恩？你告诉孤，孤还能怎么办....孤不能让起灵看到孤这个样子，小花你帮帮我。。。。"
　　“哈，吴邪，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何尝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还是不是我的王？那个面对什么都可以一笑置之的王？”
　　“孤从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吴邪痛心的看着小花，那同样是双痛心疾首的双眼。“那时候孤从来不怕什么，但是现在孤怕了，孤怕的要命，孤怕死，怕再也见不到他张起灵，孤这样错了么？孤不能爱么？就像你爱孤一样，孤爱他，有错么？有么？？”
　　“那你去找他！”小花痛苦的抱住头，“他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事实让他想办法？！”
　　“小花你！”吴邪迥然看了蜷缩的小花一会，咬牙转身离开。
　　小花幡然醒悟，“王！对不起！我只是一时。。。一时。。。。对不起。。。对不起。。。。”忍不住抱住肩膀痛哭的她却不知道自己帮两人添了怎样绝情的一笔。。。。

　　张起灵整理着衣衫，薄的厚的浅的淡的，一件件都是吴邪特意为他做的，很多还是吴邪亲手为他穿上过的。摩挲间当是昨昔再现，没有悲苦，只有将心比心的灵犀。
　　看看天色不早了，那个人又快来了。
　　张起灵虽然没有刻意的等待过，但还是叹了口气从床边站起身，拍拍衣褶，想要出门看看。
　　还没来得及转身，杂乱的脚步噼里啪啦的来到了他身后，迫不及待的从背后将他抱住，埋脸在他背上。
　　他挣扎着转过身，看吴邪的脸色不如以往，心里咯噔一下，“吴邪？”
　　吴邪的眼神有些错乱的投射到张起灵脸上，伸手摸着他一成不变的冰冷细致的脸，“为什么你一点都没变？我刚见到你的时候就是这张脸，现在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张起灵，你知道吗，我也不会变老。。。”吴邪突然神经兮兮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像是说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你知道问什么么？因为啊，因为我就要死了。。。”
　　似乎被自己说的死这个字吓到，吴邪惊恐的抱住张起灵，“胡说！孤不会死的！谁说孤王会死！！孤要活着，像你一样。”想起什么似的，吴邪看着张起灵，一脸的兴奋，“对！孤要和你一样！！张起灵，告诉孤，怎么才能像你一样？说呀！”
　　张起灵对吴邪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知道有些事情终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想抱住吴邪问他到底怎么了，想给他安慰给他力量，想凭自己让他恢复原原本本的那个吴邪——可是这都是妄想不是么，现实是他根本什么都做不到，那些做了都会是徒劳的事情，让他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他甚至到了这个关头，反而更加压抑起自己的关心和爱恋，越是发觉失去的临近，他越不由自主的想要保护自己，连他自己都憎恶这样的自己，但是依然控制不住的排斥着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
　　他脑子的混乱反映在脸上，反映在吴邪的眼中，是一份越来越冷漠的疏离和拒绝，这导致本来就临近崩溃的吴邪瞬间被引燃了爆发点，粗鲁的将他甩在了床上，撑住身体看着身下的人，眼中的不安恐惧不甘渴求都带上了一份暴戾，“张起灵，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根本没爱过我？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张起灵心里默默回答。他怎么能否认自己的这份感情呢？那个曾经温暖的怀抱，那些曾经甜美的密语，都让他沉沦过，让他变得不是自己过。然后呢，他给过吴邪什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满心的依恋都被刻意压制下来，一味的逞强不甘心承认自己的感情，更不曾主动表示过什么，这样的自己，有资格说自己爱过么？
　　无端的沉默让吴邪紧张的全身都颤抖起来，一手扼住张起灵的手腕举过头顶，一手强行掰过他偏向一边的头，迫使他看着自己，“张起灵，张起灵！你到底要孤怎么样？！你告诉孤，你要孤拿你怎样？”
　　手下的力道饶是倔强如是的张起灵都忍不住呻吟一声，难过的拧着眉头，“放开我。。。。”
　　“不放！”听到这句的吴邪像是爆炸了一样，近乎疯狂的吻上了张起灵“你别想从孤身边逃走！想都别想！孤死都不会放你走！不，孤不会死，孤会一辈子在你身边！孤不能离开你，不能。。。。”
　　张起灵想要躲开吴邪霸道的侵略，无奈下颌被吴邪捏的死死地，甚至被迫张开了嘴，任他蛮横的唇齿粗暴的攻占着自己的唇舌。很难受，很疼，但是挣扎却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蓦然散开的血腥味道让吴邪瞬间清醒过来，慌忙放开手中不再挣扎的人，唇边绽开的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淌到煞白的脸颊，触目惊心，脖子上和手腕上被自己抓出来的淤青更让他愧疚和无措，“张、张起灵，对不起，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原谅我。。。。。”
　　张起灵看着手足无措的吴邪哑然，他张着双手想要抱自己却不敢的样子简直像个孩子一样，张起灵忽然反身把吴邪推倒在身边，支撑起身子看着他惊愕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
　　吴邪呼吸一滞，那张平时冷然的脸竟然可以如此凄艳，嘴角的血在勾起的唇线间瑰丽的异常，然而下马上吴邪的脸失去血色——但见张起灵双指一并从自己的手腕处狠狠划了一下，瞬间鲜血流落在吴邪来不及反应的脸上，嘴里，甚至眼睛，血红的一片。唯有张起灵绝艳的笑意清晰可见，“吴邪，你要的，我给你。”
　　吴邪仿佛被烫伤一样打了个激灵，原来这麽冷的人，血也是滚烫的。随机心里一惊，哪里还有别的什么念头，手忙脚乱的扯过身边的被子直接刺啦撕开，不懂包扎的他只能胡乱的把布条紧紧的缠在张起灵不断渗出鲜血的手腕上，湿了一层，再绑一层，不懂得控制的力道让张起灵疼的笑出了声。
　　是的，笑。
　　吴邪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他不可方物的脸上，这样的笑他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他宁愿看不到，因为它太诡异，和着周围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他明明应该哭，应该喊痛，应该生气，但是他却在笑。这下反而让无邪恐惧起来，沾满了血的手捧住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笑容，吴邪觉得自己就要疯掉，“张起灵你怎么了？！张起灵！你说话呀！是不是很痛！都是我不好！你别这样。。。”
　　手上的血沾满了张起灵的面颊，看起来更是骇人，吴邪赶忙去擦，结果越擦越多越不知所措，“血！对，先止血，止血。。。”又扯了布去包扎。
　　张起灵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笨手笨脚的做这些，歪着头，一直带着近乎妩媚的笑，勾魂摄魄。然而吴邪看在眼里只有心惊胆战的感觉。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吴邪抱着张起灵让他倚在床边，胡乱的擦拭着他的脸，他的嘴唇，他的脖子，他的手臂，擦着他所有沾染了血迹的地方，紧张的盯着他绮丽的双眼，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起灵终于开始收敛起他魅惑的笑容，直到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眼中的神采变的黯淡，而后是绝望过后的死灰。他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面前的吴邪，一直到失血和疲惫迷糊了自己的意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吴邪，你走吧，我累了。”
　　这微弱到几乎让人听不到的一句话，硬生生的在无邪心里炸开，撕裂了他的五脏六腑，胸口一阵翻腾，大口大口的血吐了出来，覆盖了张起灵已经开始变干的血迹。
　　痛苦的捂着心口，吴邪依然担心的看着张起灵，粘稠的血液并没有让他从昏睡中醒来，只是难受的无意识的把手从血泊中挪了出来，眉头更紧了一份，并没有张开眼睛的迹象。
　　吴邪这才放心的狠狠的吐了一口气，艰难的站了起来，知道这样的自己再也不能呆在这个地方，贪婪的看着张起灵的一切，蹒跚的后退着，一步，两步，三步。。。。。猝不及防被绊倒在门框上才迫使自己转移了自己的视线，怕是下一刻就会后悔一样，他终是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漆黑的夜幕中，远远地离开了这个承载着他的悲欢离合的小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