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山寺

12、桃花劫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其实我的人生算不上大起大落，除了家中的变故也就只那一件事让我觉得难受。
　　本是金榜题名人生喜乐事，却因那人至万劫不复的境地。在很多人眼中我和姐姐都是不同的，姐姐冷冽我却温吞，姐姐决断果绝我却是心软。我想父亲眼中我我也是这个样子的吧，如若不然父亲又怎会多此一举的提点我，明明知道没用。
　　我想那时太子一定是看透了我才用了那样的手段逼我步步沦陷。京城郊外有座方丈山，山上的寺院里种了数顷桃树。四月桃花开的时候太子带了我去赏花，太子的那席紫衫在我看来总是杂媃了温情。太子牵了我在桃花园里，一树树的花瓣似乎是倦了树枝的安宁飘散在空中，美的醉人。太子说听说你家乡的桃花渡口也有这样的一片桃花林，这个时节是不是也是这般风景？我在心里悄悄的因太子对我的用心笑着，嘴上却存了刁难，我说家乡渡口的桃林自是要比这里美的，更何况还有店铺酿了当季的桃花酒更是这里比不得的。太子不恼，笑问是么？我说是。太子却耍了无赖说总是我的一番用心你可是要谢我。画里带着调笑，我自是知道是怎样的一种谢法。面上不由红的通透，太子却只笑说又没说是这里你臊个什么。又拉了我在桃园里转着。晚间的时候宿在寺里的客房，素净的斋饭也是合口的，住持领着诸监寺忙里忙外的安排太子的住处，却没想太子却是用不着的。敲门声想起的时候我就知道除了太子再没二人。开了房门被迎面的人抱了满怀，太子说，我想凤歌夜间寂寞便来索了谢礼，我想我是愿意的。半推半就间衣衫退了一半，太子倾身把我压在床榻之间，声音里一片暗哑，太子说凤歌，我总是这般抱你不够。高潮迭起的一瞬只觉身在云雾里。太子拿了贴身的锦帕替我擦干了身后的痕迹，我知这是在寺中这般已是不敬又怎能唤人送水，太子说委屈你了，我说我懂，太子却抱了我睡了过去。这般折腾已然疲惫也沉沉的睡了。早上醒的时候身边已没了那人，我知他是太子。用过早饭就启程回京。
　　夜又深了几分，这番思索却是睡意全无，起身开了窗户，雪是早已停了的，月亮也已经出来，清辉与雪光只觉得天地纯洁，只我一人混浊不堪，明明爱那人如命却只是他走上皇位的一颗棋子，明明那人伤我入骨却恨他不起，头脑里还是一片混乱索性推门出去吹吹冷风寻个清醒。
　　冬天的风是入骨的冷冽，站在庭院里却也是忍不住想起往事，晚间与王锦之的那盘棋，锦之说夫子心软，想想也是，若不心软又怎会徒惹牵绊。身上披了棉衣，高仲说夫子何事出神？我说你怎么在这里？高仲说睡不着出来走走看见夫子站在出神就过来看看。有了棉衣的温度方觉手脚冰凉，我说下午睡的太久这会也睡不着就出来走走，想些旧事就走神了。不想高仲却猛的握了我的手，高仲掌心温暖却是难言的想要依赖，我笑自己受不得寂寞，却也只看着高仲一时失态没了言语，我想这个时候高仲若说开了去我说不定就禁不住这手掌的诱惑了。谁知高仲回了神却没有松手，只说夫子总这般让人心疼。我笑，说这话容易让人多想。高仲却说情愿让你多想，手这般凉委实让人心疼。听前半句我笑想说不定以后就不用深夜无眠了，后半句却突觉自己多想。轻笑自己鲁莽，高仲牵了我回房坐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高仲似乎是酝酿了一会方说其实下午送夫子回来的时候我亲了夫子，想必夫子不知道，说着看了看我的脸上，我心说我只当不知道，高仲接着说夫子要觉得难堪也没什么，本就是我不对，只是我确实喜欢夫子，想了想又加了句是与爱情相同的喜欢。说完静静的看着我，我在想看来刚才竟不是多想，只说你我都是男的。高仲的表情一瞬倾颓，眼中本来的一丝希望却也隐没，高仲说我知道，本也不打算说的，只今夜情不自禁说了出来，让夫子困扰我很抱歉，夫子只当我没说过罢。说着竟是起身要走，我牵了他的袖口笑说你莫要让我失望。高仲眼中的光彩蓦的让我想起灿若星辰，高仲说夫子的意思是……语气里的激动却是明显，我说正是你想的那样。高仲似乎难以置信问夫子当真？我说当真。话未说完却是被他拥进怀里，高仲说夫子莫要反悔，我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回手抱了他的腰说不反悔感觉到高仲身体的颤动却是换了一个更紧的拥抱。周身温暖的气息，也罢，再任性一回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