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渡》山寺

11、闲敲棋子落灯花

　　这个时节也只有梅花酿了。我说有酒就好，又和高中在外面转了会。
　　午饭的时候，有丫鬟送了一坛酒，启了封泥酒香清冽，有丫鬟布了温酒的器具，王锦之主动承担了温酒的活计，雪飘舞，梅花盛开，几碟佳肴一坛梅花酒，也称了红泥小炉煨寒酒的雅意，莫名觉得满足。王锦之温酒的技巧过于高超，不知不觉的就多喝了许多，醉意也蔓延了开，歪歪斜斜的想要去寻间客房睡一觉，高仲半抚半抱的送我进了一个房间，鞋子被脱掉，软衾拥覆，正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却听见高仲叫了声夫子，我想应却是倦的厉害，嘴唇莫名的一阵柔软，罢了，我睡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脚步声想起，门扉被掩，苦笑自己的懦弱。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又在床上坐了会回回神，出门去找他们几人。问了丫鬟他们在后院的书房走了过去。我进去的时候苏云卿正在右边的书案边捧了本书看，见我进来只说夫子醒了？我应了声他也就继续看书了。临窗的茶几旁高仲和王锦之正在下棋，俩人脸上皆是一片严整，棋盘上一片厮杀难分胜负，听到声音，高仲说夫子醒了，我去让人送晚饭过来。剩下一半的棋局，王锦之便拉了我下棋，我本无事，看着棋局也来了兴致，高仲的黑棋一片包揽之势，气势诙宏，王锦之棋下的温吞却无孔不入，高仲想赢却也不容易，王锦之的棋一如他的人温文尔雅却并非寻常之辈，我接了高仲的棋谨慎的思索着要怎么走才能赢了这局，拿了棋子正思索着下一步落到哪里，却见王锦之面上不动嘴角却带了喜色，细看他刚落的一子将黑子前后断了一路，败局已定，我却是想不起这个陷阱是何时布下的，又布的这么精妙让人防不胜防。心里叹服王锦之棋技精妙，只说锦之棋技甚秒。王锦之却说谦虚的说夫子过誉了，只是夫子心软而已。我笑笑没有说话，正要再起一局高仲却是回来了，我抱歉说亏了你一局好棋，高仲说没什么，我本来就不一定能赢锦之兄。丫鬟布了菜在旁边的圆桌上，五个寻常小菜配了一碗粥，高仲说夫子先吃饭吧，我说好，看其余二人却没有吃饭的意思，又看看桌上的饭菜，多余的问了句你们不吃？王锦之说我们吃过了，夫子吃吧，说着拉了高仲继续下棋。
　　中午酒喝的多胃口不是很好，但那碗粥却是合我胃口，也就吃了个精光，下午觉浓，这会却是来了精神，吃过饭又看俩人下了几盘棋，觉得无趣也学了苏云卿寻了书看，是一本太白的诗集，太白的诗总是莫名的让人想起那个月色忧伤的长安，诗酒便是心中一片江山，也总有些时候我会想太白是个怎样的人，是否一如他的诗狂放不羁自有一股洒脱，那一席白衣盛的月光酿了酒去又是怎样的一种芳香？事实大多时候我觉得李白这样或许也不错，他那样的人总是不适合官场的。不能想，不能想，那些寄居京城的岁月已然过去，多想无益，我甩甩头回了神，却发现不知何时苏云卿和王锦之已经离开了，只高仲一人坐着苏云卿坐过的地方捧了一本书却似出神，看看天色不早了，起身把书放回书架，高仲回了神问夫子可是要休息了？我说恩，高仲说那我送夫子回房。关了书房的门，我本以为按原路走回去便成，高仲却是领了另一条路，路边中了不知道是什么名字的植物，此时却是开的绚烂，白色的花瓣，根部被雪封了去，更显得清冷的美好，我惊叹竟有花生的这么清冷，高仲却只是笑说，这花三年才开一回，还只有在下雪时才有这般风情，夫子是个有眼福的，我说这还要托你的福，这条路比来时的路要长，弯弯绕绕的几曲回廊，只路边风景也算得上这路走的不亏，又拐了道月门眼前就是下午睡觉的房间，高仲推门进去摸了火折子点亮蜡烛，说夫子好睡，我道你也早点休息。高仲便离开了，顺手关了房门。我躺倒床上忽然想起下午竟是一觉无梦，许久没有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