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空》尹人嘉

8、且行且珍惜

　　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要好好珍惜。
　　虽然那天夏明月摔了东西，可是他的那一掌化成了拳砸在了墙上。它曾给我打过三个电话，那时还在睡觉没有听见。我想如果他再打一个电话我就原谅他，结果后来专门为他设的手机铃声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明明都知道不好过，为什么还要冷战。
　　在老家过完年后我决定回到夏明月的身边，可是我找不到理由回到他的身边，他会不会跑去找他长发飘飘的前女友了？
　　打他的电话，没有人接。
　　他和方林一样消失，手机没有人接。
　　不得已回了那栋旧楼，找遍整个屋子连人影也没有。屋里乱糟糟的，窗户没有关，吵架时的碎物还没有收拾，多了几个酒瓶和一些东西。或许在我走以后第二天他也走了。
　　我想一个人去散散心。
　　当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准备好东西去爬山，这个点应该可以看见日落吧。搭车去到山脚已经四点多，慢慢的走上去，把自己的脚踏在第一千米的台阶上拍了张照。
　　“加油！还有一半！走快点不然天黑了。”从山顶下来的阿姨热心提醒。爬山真热，想了想，把大衣脱掉挂在旁边的树枝上，准备下山的时候再拿。
　　一个人也不赶时间，走得累的时候直接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平时大概一个小时就能爬上去的山那次足足用了一个多钟。上到山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有日落，连一丝晚霞也没有看见。
　　但却遇到比日落更美的东西。在山上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景色。夜晚来临，华灯初上，坐在山顶看街上的灯一排排的亮起来。很是壮观，让人忍不住惊叹。
　　灯最终总会亮完。
　　坐在不远处的情侣刚才还在说绵绵的情话，不久却争吵起来。貌似是男的要下山，女的还想再看一下夜色。
　　“看什么看，再看也没有一栋房子是咱们的。”男的有些不耐烦的说。女的不情愿的拉着男友的手走了。
　　等到万家灯火时，再看这座偌大的城市或许也没有一盏灯为我而亮。山顶的风很大，让人发冷。
　　手机响了起来。
　　是夏明月。接通后很久他没有说一句。
　　“喂，你说话啊！”
　　手机那边没有他的声音，只有我自己的回音。
　　那个被她男朋友拉下山的美女扭过头说：“山上信号很差的。”
　　连谢谢也来不及说，半路的衣服也没拿，狂奔下山对那电话那端的夏明月说：“你不要挂电话”终于跑到山脚，保持通话半个小时。
　　喘着气欣喜的隔着手机叫他：“夏明月！”
　　“我差点睡着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能感受到他在那端挂着笑意的脸。
　　迫不及待的问他，你在哪里？
　　他说医院。拦了出租车，钻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问地址了。
　　和好
　　终于站在他所在医院的大门前，上一次去医院探病是方林，这一次就是他了。
　　忐忑的进了病房。陪在旁边的方琳说出去接个电话，怎么她也来了？
　　他坐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
　　走到他面前，他紧紧的抱着我，来不及言语，他温润的唇印了上来，很久才放开，我能感受到他的手还微微的颤抖：“你终于回来了！”
　　这是见面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我却只能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方琳出外面接电话很久也没有回来。
　　“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好不好？”他低声在我耳边说，胡子已经几天没刮，有些扎人。
　　“好。”我没有理由拒绝，不过这么柔情的夏明月还真的很难让人适应。病房里很静，连彼此的心跳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他问。
　　我便把做过的事如实向他汇报，老家的竹林很漂亮，冬笋炖鸡很好吃，上次结婚当我伴娘的闺蜜要结婚了……
　　“对了，你得了什么病？”我突然想起。
　　“肠胃炎！”他说，并不愿多说。
　　突然才想起他是病人：“很晚了，你睡觉吧。”
　　“不睡！”
　　“你不睡我自己睡啦！”爬完山回来为了找他都没歇过快累死了。
　　“我不睡你就不许睡！”他抗议。
　　浑然不觉他现在的话语幼稚得就像一个小孩子。
　　“睡吧！我就睡你旁边这张床。”哄他，他仍不满意，想了想问：“要不要唱摇篮曲给你听？”本来以为他是不肯听的，谁知他居然不要脸的说要。
　　唱了两句我也忘词了。
　　“你过来陪我吧！”他说。知道他的固执，也不好拒绝，大不了等他睡着再回自己的床睡。顺手关了灯，太刺眼的光会让他更难入睡。侧着身子有些艰难的挤上他的病床。
　　“离开的这些天你有没有想我？”他问。
　　“不想。”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就算想得晚上失眠我也会对他说没有。
　　“我很想你。”他直直的看入我的眼，眼神笃定的说。
　　“你还会离开我的身边吗？”问这句的时候他黑色的眼眸里闪着隐隐的不安。
　　我微笑：“不知道。”，他一定不知道，其实我一直不想离开。不在他身边的日子总是想着找什么借口回来。
　　“你的回答让我好心痛。”他愣了愣笑着说。
　　“你是纯粹胃痛吧。”有力气开玩笑，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谈话就这样断断续续。
　　“对不起！”黑夜中他突然冒出一句。
　　“对不起什么？”我问他。我们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医院的床很小，两个人躺在一起有些挤，我只能看着他。贴在他身边，很温暖，很安静，而他终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