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三、小人当道 ...

  •   木子、叶帅和沈欣然很快成了好朋友,同时,他们还认识了叶帅的女朋友,也是大他一级的中文系女生——周小涵。
      周小涵是个欢快的女孩子,永远是一袭红裙子,飘逸的,简约的,性感的,各式各样的红裙子穿在她的身上也似乎感染了她的活力和生气,像太阳一样灿烂。叶帅和周小涵两个活宝在一起,天天是吵闹和打趣不断,让木子和沈欣然也开心不已。
      就这样过了几天,经过了开学仪式和院所动员大会后,终于到了班级见面会的日子,沈欣然所在的历史学基地班人丁惨淡,只有十六个人,是所有系所中人数最少的。
      辅导员个头小小的,大约三十多岁,戴个黑框眼镜,看着不很严肃,倒像个憨态可掬的熊猫。他咳了两下,打气一般地又吸了口气,开始训话:“大家好,我就是03级历史学基地班的辅导员,我姓欧阳。首先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解释一下,就是有些女生跟我提到的女生宿舍的问题,大家都认为我们班女生分到的宿舍太差,我也了解了一下,的确是这样的,但这是当时各个系的辅导员抽签确定的,我手气不好,连累大家了。在这里,我向我们班女生道歉,希望你们可以保持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在恶劣的环境中搞好学习。啊……哈哈。至于我们班男生,总共就五个人,但你们不要以为从人数上看就可以判定阴盛阳衰了,我希望在大家的努力下可以阴阳协调,和谐发展啊。我就说这么多,下面让咱们班班长说两句,大家欢迎!”
      一个精干的女孩步伐麻利地走上了讲台,沈欣然一看,心几乎都跳了出来,是她!
      前几天,木子约沈欣然吃饭,可等沈欣然到了那里,却看到木子已经和一个女生聊得HAPPY了,她想可能是木子介绍新朋友给她认识,就春风满面地上前打招呼。
      “你就是沈欣然啊,木子刚才三句有两句都是说你的。”那女孩一脸不屑地抬了抬眼,“看不出来啊,你挺厉害的。”
      “哦,小然,我介绍一下,这是叶子兰,对了,你们可能是一个班的,小兰也是学历史的,”木子看到叶子兰态度冷淡,忙出来打圆场。同时偷偷向叶子兰挤了挤眼,让她不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可叶子兰根本不理他那套,只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我住家里,班里的事我很少管。”
      “你家就在乌水啊,真好,宿舍条件很差的。”沈欣然也不想气氛这样尴尬,于是,很客气地接过话。
      “我也住宿舍,只是现在还没开学,我先在家里呆几天而已。可没想到,就呆了几天,就出事了。你们当然希望我一直在家呆着啦,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成人之美!”
      沈欣然被叶子兰说得摸不着头脑,可她也听得出来,叶子兰在针对她,可是,自己也没有做亏心事,她干嘛要这样中伤自己呢?沈欣然越想越委屈,于是,欠了欠身说不舒服就走了。
      木子赶紧追了出来,叶子兰也跟在木子后面。赶到四栋楼下才赶上沈欣然,木子好言好语地劝好了沈欣然,可在一旁一直不吭气的叶子兰一下子跑上楼了。
      木子和沈欣然都没有动,他们面面相觑地站着,周围人来人往地热闹,可沈欣然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不怀好意,表情鬼祟地盯着她,偷偷地笑着……
      “同学们好,我是这届历史系基地班的班长,我叫叶子兰,我的主要工作是配合欧阳老师管理我们这个班,如果大家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都可以来问我,我……”
      “瞧她那样,神气什么?还不是仗着……”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一脸雀斑的女孩拉了拉沈欣然,眼神里说不清是不满还是嫉妒。
      “仗着什么?”沈欣然好奇地问。其实她的心里一直就挺不安的,毕竟她已经和班长结下了梁子,这对于一个班级的普通成员来说,总不是个好事。
      女孩咕哝着嘴,正迟疑要不要告诉沈欣然,却见到叶子兰引着一个年龄偏大,成熟稳重的男生走上了讲台。
      “大家好,我是我们班副班长,我叫王本江,很高兴欧阳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为大家服务,我一定尽我所能把我的工作做好。下面,我开始点名,让大家先有个初步的了解。
      先报女生:5栋404寝室:文雅,何易,管新;405寝室:叶子兰,罗逸亚,段幼灵,杨春萍;406寝室:沈欣然,罗塔,刘莉婷,张喻;男生这边,2栋201寝室:蒋一鸣,丁东,曹子迁,何华;202寝室;王本江。
      因为我们班级人数比较少,所以女生404寝室里有一个03中文的,然后男生202寝室,就是我是和物理系的同学混住的。这就是我们班的一些基本情况……”
      坐在沈欣然旁边那个叫罗逸亚的女孩又推了推她:“沈欣然,你觉得王本江怎么样?”可她还没等沈欣然回答,又把抢着说:“他这个人啊,特好!你知道么?他本来可以不住202的,可他还是和何华换了寝室,多好的人啊,这样才有干部的样,不像有些人,凭着自己有点关系,就作威作福了。”
      沈欣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笑笑。她看到罗逸亚的嘴努向叶子兰。对于叶子兰,她并不很反感。沈欣然觉得可能是因为她误会了自己和木子的关系,听木子说,他们两个小时侯一起长大,之后也是一起上的小学中学,到了大学,两个人又一起上了乌院,不说青梅竹马,也是在彼此心中举足轻重的人。叶子兰对自己的冷淡,可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在作祟吧。
      而自己对木子,仅仅是好朋友而已。她心里始终忘不掉的,是吕夫深。可是,对于这个人的下落,她根本是毫无头绪。
      “哎,你看坐在王本江旁边的那个男生,他叫曹子迁。听我们寝室管新说,他特别精通占卜学。哎,你知道占卜术吗?”何易拽了拽沈欣然,指着前边的一个男生问她。
      沈欣然摇了摇头,见对方不了解,何易兴奋地开始把自己知道的那点皮毛尽量展开介绍。看着她说得起劲,沈欣然忍不住想起爷爷,听爸爸说,爷爷就是学占卜学的,但是,因为一些不便公开的事,他放弃了毕生所学,甚至绝口不提占卜的事。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家人只是摇摇头,也不知是不肯说,还是真的不知道。
      而现在爷爷死了,他临死前的嘱托,沈欣然一样也办不到。她记得爷爷说过,她18到20岁是人生的一个槛,迈过去了,一生幸福;迈不过去,一辈子就卡在那儿了。命犯红霞,小人当道,人鬼同行!
      “沈欣然!”
      突然有人喊了沈欣然,她抬头一看,叶子兰的脸笑得蹊跷:“你被任命为生活委员,协助我的工作。”
      沈欣然麻木地站了起来,下午的阳光依旧刺眼,沈欣然有点晕旋,眼前只有一片红,她抬头看了看叶子兰,她的双颊也是通红的,像抹着厚厚的血一样的妖艳。她想起爷爷说的,小人当道。
      小人当道!
      小人当道!!
      “哇!”小塔突然吐了一地,一股残晦之气一下子弥漫开来。
      小人当道!!!
      会议结束后,何易邀沈欣然去看电影。沈欣然看到刘莉婷和张喻一起走了,就想约上小塔,可小塔理也没理她,就出去了。她跑到宿管科要求调宿舍。尽管欧阳老师已经把宿舍的事情讲清楚了,可小塔不管,她知道找欧阳老师没用,就想到干脆知道去宿管科闹。可因为宿舍安排是有规定的,而且也都已经排满了,宿管科的老师也无能为力。
      “你们到底管不管,我的床上每天晚上都有声音哎,如果你们不相信就到我床上呆一晚试试啊。”
      “同学,我们也没说不相信啊,只是……现在真的有困难嘛。”
      “有困难?难道还有什么困难比我这个事还困难,再在那个鬼地方呆下去,我会活活吓死在那的!我不管,我要调宿舍,否则,我就把这件事大肆宣扬,我想,到时候就不止我一个人要求调宿舍了。”
      普大爷正好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小塔,和善而从容地说:“小姑娘,不要急,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
      “怎么解决?我的床上已经连续好几天发出怪声了,我现在天天失眠,神经衰弱,你们是为学生服务的吧,把现在就给我解决!解决不了的话,我就不走了!”
      宿管科老师面面相觑,普大爷若有所思地想想,说:“不要急,三天之内,问题一定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我给你租房子!只怕,住宿问题解决了,你却无福消受了。”
      普大爷的承诺出乎每个人的意料,小塔很不满这个说话不好听的人,可毕竟人家乐意承担,而宿管科老师也乐得清净几天,这件事就此了结了。
      晚上,沈欣然和何易看完电影,就打算回去了。可木子、叶帅又约沈欣然一起去唱歌,何易就一个人回来了。那几个人玩到很晚才回来,虽然周小涵有事不能来,大家还是玩得很尽兴,等到木子把沈欣然送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匆匆告别后,沈欣然急冲冲地往楼上跑。
      经过门房时,她看到那个神秘的红牌子上居然赫然写着一个“7”字,沈欣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又看到普大爷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些许莫名的得意。沈欣然没有时间理他,只急急忙忙地往回跑。当她回到寝室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睡了。沈欣然蹑手蹑脚地拿上脸盆和毛巾,准备到水房洗漱。
      过道的灯光很昏暗,四周很安静,人们都睡了,只有风在静静地游走。
      经过楼道时,沈欣然不经意往黑洞洞的楼梯上一看,却发现,一个女人,一袭白裙,头发挡住了脸,正慢慢地往上走。
      沈欣然惊愕地顿了下来,却看见那个女人缓缓地抬起头。
      一张血流满面的脸!
      沈欣然惊地捂住了嘴,她感觉嗓子里有一阵血腥味正在她身体里蔓延。她摇摇头,命令自己镇定下来,又定睛一看,楼道里依然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黑洞洞的楼梯像一个深邃的迷,让人看不到谜底。
      “吱吱吱……”灯泡因为年久失修不配合地发出这样的声音,感觉像只胆怯的小鼠在瑟瑟发抖。随着这样的声音,灯泡也忽明忽暗,阴沉的楼道一片鬼魅的气氛。
      沈欣然一个人置身其中,孤立无援。周身的光影都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忘情地跳舞,它们的脸,都泛着暗红的光,那是血最初的颜色!
      “咣——”脸盆掉到了地上,这一巨大的声响打破了原有的寂静,无数的回声像利剑一样刺向沈欣然的耳朵,她的脑袋一下子嗡嗡作响,很多的声音闪过,是笑声,无数的笑声充斥着沈欣然嗡嗡作响的脑袋,似乎会在瞬间爆炸!
      沈欣然拣起脸盆立马往回跑,可是,她居然跑到了水房,由不得多想,她转身冲进了厕所,关上了门。
      沈欣然躲到了一个角落里,她感到自己浑身冰冷,不停在发抖,由于紧张,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厕所里的窗户坏了很久,好奇的风争先恐后地挤了进来,抚动沈欣然的头发,她的脸,她单薄的衣服。
      忽然,沈欣然抖了一个激灵,她感觉有个东西,是的,一个软软的东西正在她的背部不停地搓磨,不停地搓磨,动作机械而僵硬。沈欣然猛得一回头,一个女人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身血渍的白裙,头发长得遮住了脸,她低着头,一双满是血痕的手悄然地游走在沈欣然的背部。
      沈欣然吓得立马站起来,准备跑开,那个女人却一下子从后面抱住了她,同时,头猛得低了下去,一口咬在沈欣然的肩头。
      “啊——”沈欣然由于极度的恐惧和疼痛失声大叫,风更急地刮在她的脸上,像鞭子拍打在皮肤上一样,一阵阵飕飕地欢呼着。窗外,伸展的合欢树枝包围了整栋楼,树叶在风的摩擦中轻轻低语,一种带着哭腔的倾诉。
      沈欣然不顾一切地低下头,狠命地咬在那双肮脏的手上,她感到嘴角泛着一股血腥的味道,随着一阵疼痛难忍的嘶叫,那双手也渐渐松开了。沈欣然乘机挣脱开束缚,跑了出去。
      后面传来一阵哀怨的哭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沈欣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寝室,她什么也不敢想,只径直回到自己的床上,想躲进被窝里让自己安下心来。
      但沈欣然却看到自己的床上鼓鼓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被子里,她立马想到那张布满血渍的脸,该不会是……
      沈欣然一把把被子掀开,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裙,头发胡乱地遮住脸。沈欣然像失去心智一样看着那个四处作怪的女人,她发疯地撕打她,合欢树叶哗哗作响,似乎是在议论着什么。
      “啊——”那女人终于有了反应,沈欣然惊地发现这声音非常熟悉,她拨开那女人的头发,天啊,是小塔!
      沈欣然瘫坐在地上,她无法想象小塔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自己,虽然小塔平时自大傲慢,但也还是讲道理的,况且自己平时小心谨慎,也没有得罪过她。可是,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到这里,沈欣然不由地上去继续拍打小塔,可没用,小塔似乎是被谁施加了魔咒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突然,从小塔的身上掉下来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沈欣然拣起来一看,是一瓶红色的药水。
      和自己的那瓶不一样,这是通体的圆,瓶体光滑圆润,握着它就像握着一块冰一样,寒冷怪异。似乎它有一种神秘邪恶的力量,在吸引你,诱惑你。
      沈欣然又看了看小塔,她依然安静地睡在自己的床上,面无表情,衣服和头发由于刚才的撕打显得凌乱不堪。沈欣然喘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帮她把衣服理好,可突然,小塔坐了起来,一动不动地对着沈欣然,眼睛依然禁闭着,可嘴巴却开始不停地上下开合:“我的床上有声音,我的床上有声音,我的床上有声音,我的床上有声音……”
      随着小塔呼吸的加速,语速也变得急促亢奋。她的嘴唇也在不停地上下翻飞,像个嫣红的蝴蝶不停扑闪着翅膀。
      沈欣然一下子愣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又隐隐听到小塔的床上,那哀怨的哭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两种声音交错在一起,和着风声,就像一场闹剧一样搅扰着沈欣然近似崩溃的神经。
      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沈欣然一把捂住了小塔的嘴,可小塔的声音根本没停,两片薄薄的唇在沈欣然的手下不停蠕动。同时,小塔的眼睛猛然张开,那仇恨的眼神像剑一样刺得人心疼。
      沈欣然慌忙想用一只手去捂住她的眼睛,却发现右手还拿着小塔的红瓶子。那种红色,在漆黑的夜里,散发着暧昧的芳香,似乎在引诱着她。
      沈欣然想也没想,就打开瓶盖,把里面的药水咕噜咕噜全灌了下去。沈欣然只感到□□一阵阵的疼,她勉强扶着床,轻轻揉着肚子,试图减轻痛苦。
      “咣……”沈欣然倒了下去,周围终于安静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