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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琴音 想必用此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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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临岳被任命为太傅,位列三公。朝野之内无人敢对其微有不敬,但是张临岳知道,他们是敢怒而不敢言,他们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抽筋扒皮,但是他不在乎。虽然身居太傅之位,但是张临岳却从未上朝或者议政过,郿坞里的生活极具奢华,他每天都过着衣食无忧,宛若神仙的日子。
郿坞的后花园是张临岳入夜最爱去的地方,庭院修缮的十分雅致,园子四周绿木葱郁,花香扑面。一座小峰横入园中阻隔了一截南面的院墙,一股清流从小山之上流下,汇入到园中的莲花池中,微风拂过,莲叶和着潺潺的水声低吟浅唱,晶莹如珠的露水,借着今夜皎洁柔美的月光在莲叶上来回滚动,满池的莲花花苞随风摇逸宛若九天仙女般曼妙的舞姿,着实叫人心醉。即便到了夜晚,四周鸟叫虫鸣之声仍不绝于耳,一条蜿蜒秀雅的长廊从莲花池边一直连接到池中的方亭。方亭四周皆为池水,远望而去宛若出水芙蓉一般秀丽清雅。亭檐南北两面各挂有一个牌匾。分书:“琴韵”“剑舞”。字体若行云流水,且又稳重内敛,想必是一位书法大家所写。
“公子,回房吧,这里入夜了有些凉。”夜还是一如既往的陪在张临岳的身边。
“……夜,你也会弃我而去吗?”张临岳坐在方亭中出神的望着池中的莲叶。
“不。”夜回答的很干脆。
“是不会还是不知道?”张临岳追问道。
“……是不会。”夜答道。
“谢谢你。”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这么轻盈敏捷的步调,张临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夜向来人点头行礼后,安静的退了下去。
“临岳……”熟悉的声音传到张临岳的耳中,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将自己的七弦瑶琴置于琴案之上,然后静静地说:“不要说话,听完这曲。”
张临岳双手抚琴,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之上来回游走,琴音响起,是那样的清澈悠扬,若涓涓细流于山野丛岩中嬉戏,那样的清逸无束;若曼舞彩蝶于万花丛中飞舞,那样的高贵怡然;若长空流云于九霄飘荡,那样的淋漓酣畅。张临岳的手指时而历,时而撮,时而挑,时而勾圆,是那样的流畅自然。琴音也随之变幻万千,时而伶仃干脆,如万千珍珠落玉盘;时而高耸灵动,如风中飘絮飞入云;时而低沉如霭,如夏季阴雨压云城,不禁让人心驰神往。在这月下,在这池水之上,仿若幻化出一幅高山流溪的仙境幻景一般,叫人迷失其中。想必用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来形容眼前的情景再适合不过了。
吕布一时听的有些痴了,似乎这样的场景曾经也曾有过,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一曲闭,张临岳轻声问道:“好听吗?”
“临岳……,离开这里吧,你不属于这里。”吕布的语气中有些焦急,但是却没有以往的冰冷。
“……请问吕将军,我属于哪里?该去哪里?是塞外?还是五原?”张临岳问道。
“……我不想和你争吵,无论你去哪里,总之你不能在这里,你可知道现在你的名声有多差?又有多少人恨你入骨?你在此多待一刻,便多一分的危险。”吕布说道。
“我的名声差……是啊,那你吕布吕大将军的名声有何曾好过?”张临岳反驳道。
“你……你说什么?”吕布不禁有些微愠。
“难道您自己不知?好吧,那我就给您说说,为了赤兔马而诛杀义父丁原反拜董卓为义父,唯利是图、反复无常早以成为了坊间说您的词汇。”张临岳笑道。
“哐!”的一声,吕布挥起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方亭的柱子上,几道清晰的裂纹出现在了柱面之上:“临岳!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知?我义父丁原……罢了,何必再提往事。”
“呵呵。”张临岳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吕布问道。
“不知道呢,看到你生气难过,我就会开心。”张临岳随手拨弄了一下琴弦,一阵清脆的琴音传了出去。
吕布望着眼前这如仙人一般的人物,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他觉的眼前的张临岳好陌生,甚至是好可怕……
吕布没有再说什么,他缓缓地转过身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要逃跑,跑的远远的。
没有人看到一滴眼泪此刻也滴落在了那张瑶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