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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旧爱新欢 脚指甲语录 ...


  •   【脚指甲语录:前任就像旧衣服,偶尔想起可以,但千万别再穿。因为你会发现,不仅不合身了,还过时了。】
      FT的年会筹备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我租了一间共享办公室,招了三个员工——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从度假村跳槽过来的前同事小赵。团队虽小,但干劲十足。
      "黄总,"小赵推门进来,"FT的熊总来了,说要对接场地细节。"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熊耽?他亲自来?
      "让他进来。"
      熊耽走进办公室时,我差点没认出来。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胡茬也没刮干净。那个永远光鲜亮丽的学霸,此刻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
      "黄尔檬,"他在我对面坐下,"场地的事,我们需要谈谈。"
      "熊总请说。"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情绪:"你非要这么客气吗?"
      "工作场合,应该的。"我微笑,"熊总,您想谈什么?"
      熊耽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FT对场地的具体要求。卿总希望年会当天,主会场的布置要符合'金木水火土'五行格局,每个区域要有对应的色彩和装饰。"
      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没问题,我已经联系了风水大师,下周出具体方案。"
      "还有,"熊耽顿了顿,"卿洋想加入策划团队。"
      我挑眉:"卿小姐?"
      "她说……她想学习。"熊耽移开目光,"我知道这很突兀,但舅舅同意了。"
      我心里冷笑。学习?怕不是来监视我的吧?但面上依旧平静:"可以,欢迎卿小姐加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团队里人人平等,没有特殊身份。如果她不能接受我的管理,那就请回。"
      熊耽看着我,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心的、带着一丝释然的笑:"黄尔檬,你变了。"
      "人都会变。"
      "是变好了。"他站起身,"我替卿洋答应你的条件。她下周一来报到。"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黄尔檬,那天晚上……谢谢你照顾Dandy。"
      "不客气,"我低头看文件,"黄蛋现在过得很好,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比跟着你幸福。"
      "黄蛋?"
      "我给它的新名字。既然你把它寄养在我这里,我就有命名权。"
      熊耽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是发自内心的笑,让我想起了初中时,他在篮球场上投进一个三分球后,回头冲我露出的笑容。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黄尔檬,"他收起笑容,声音低沉,"如果……我是说如果,当初我回应了你的感情,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抬头看他,这个假设在我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但现在,当它真的被问出口时,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乎答案了。
      "熊耽,"我说,"没有如果。就算有,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因为那时候的我,不懂得爱自己,只会一味地付出。这样的爱,迟早会耗尽。"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那你现在……懂了吗?"
      "正在学。"我微笑,"学得很慢,但每天都在进步。"
      熊耽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不是麻木,是真的放下了。
      周一,卿洋准时来报到。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没有往日的珠光宝气,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黄姐,"她有些拘谨,"我是来学习的,请多指教。"
      我打量她:"不叫黄经理了?"
      "在这里,你是老师,我是学生。"
      我笑了:"行,那就从端茶倒水开始学起。去,给大家买咖啡,美式,不加糖。"
      卿洋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转身出门。小赵凑过来:"黄总,她可是FT老总的侄女,熊总的未婚妻……"
      "前未婚妻,"我纠正她,"而且在这里,她只是实习生。去,把上个月的财务报表拿来。"
      一整天,卿洋跑前跑后,买咖啡、订外卖、整理文件,毫无怨言。下班时,她累得瘫在椅子上。
      "黄姐,"她揉着酸痛的小腿,"原来工作这么辛苦。"
      "这才第一天,"我收拾东西,"以后更辛苦。受不了可以走。"
      "我不走,"她倔强地抬起头,"我要证明给我舅舅看,我不是只会花钱的废物。"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理解她为什么想取消婚约了。在这个女孩骄纵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渴望被认可的心。
      "卿洋,"我在她对面坐下,"你为什么取消和熊耽的婚约?"
      她愣住了,然后低下头:"因为……我不确定他爱我。或者说,我不确定他爱任何人。"
      "什么意思?"
      "熊耽哥哥,"卿洋的声音很轻,"他对我很好,很温柔,很体贴。但我总觉得,他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每次他看着我笑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他在想别的事,别的人。"
      我心里一紧:"谁?"
      "我不知道。也许是他的初恋,也许是一个他得不到的人。"卿洋抬起头,看着我,"黄姐,你说,一个男人心里装着别人,却和另一个女人结婚,这对那个女人公平吗?"
      我沉默了。这不就是十五年来的我吗?心里装着熊耽,却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每次分手都是因为"忘不了他"。
      "不公平,"我说,"所以你的选择是对的。"
      "那熊耽哥哥呢?"卿洋追问,"他心里的人,是谁?"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告诉她,那个人可能是我,她会怎么想?如果告诉她,不是,那熊耽心里的那个人又是谁?
      "卿洋,"我站起身,"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熊耽。现在,下班了,回家休息,明天继续。"
      她点点头,收拾好包离开。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思绪万千。
      手机响了,是程天爽:"黄黄,周末有个行业交流会,你来吗?"
      "什么交流会?"
      "女性创业者联盟。很多厉害的女老板都会来,我介绍你认识。"
      "去!当然去!"
      周末的交流会在三里屯的一家艺术空间举行。我穿着最得体的一套职业装,踩着高跟鞋,自信满满地走进会场。
      然后,我就看见了郝彤彤。
      她站在人群中,穿着一身红色连衣裙,光彩照人。但最让我震惊的是,她身边站着的不是腾医生,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两人手牵着手,亲密无间。
      "彤彤?"我走过去。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笑了:"黄黄!你怎么来了?"
      "程姐邀请我的。倒是你……"我看向她身边的女孩,"这位是?"
      "我女朋友,林夏。"彤彤坦然地说,"黄黄,我和腾医生分手了。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是双性恋,只是一直不敢承认。"
      我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型:"你……你……"
      "很惊讶?"彤彤笑了,"其实你自己也说过,'我不相信非谁不可'。那时候我就在想,既然非谁不可,那为什么非得是男人?"
      我沉默了。想起彤彤这些年的种种——她对腾医生的"搞定",她对我追熊耽的"热心帮助",她偶尔的欲言又止……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彤彤,"我握住她的手,"你幸福吗?"
      "很幸福,"她看向林夏,眼神温柔,"夏夏是画家,她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不是追逐,不是竞争,只是单纯地存在,单纯地相爱。"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很感动。在这个世界里,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光。彤彤找到了,我呢?
      "黄黄,"彤彤转向我,"你呢?还在追熊耽吗?"
      "不了,"我摇头,"我现在追自己。"
      "追自己?"
      "对,"我笑了,"追一个更好的自己。更独立,更自信,更懂得爱自己。"
      彤彤看着我,眼里有泪光:"黄黄,你真的变了。变得……让我骄傲。"
      我们拥抱,像十五岁那年,在高中操场上,她第一次告诉我她喜欢隔壁班的男生时一样。那时候的我们,以为爱情是生命的全部。现在才知道,爱情只是生命的一部分,而友情,是另一部分。
      交流会结束后,程天爽把我拉到一边:"黄黄,有个投资人想认识你。做文化产业的,对你的'根渡文化'很感兴趣。"
      "投资人?"
      "对,姓阎。"程天爽眨眨眼,"说是你的老朋友。"
      我愣住,然后笑了。阎炎?投资人?这家伙到底有多少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会客室里,阎炎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不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看见我,站起身,伸出手:"黄总,久仰。"
      "阎总,"我握住他的手,"您这身份转换得够快的。从总监到投资人,中间差了几个次元?"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我熟悉的调侃,也有我不熟悉的认真:"人总要成长的,黄黄。你也变了,从追男人的小女生,变成了追事业的女强人。"
      "少说风凉话,"我在他对面坐下,"说吧,怎么投资?"
      阎炎推过来一份文件:"五百万,占股20%。不参与日常管理,只提供资源和建议。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
      "三年内,让'根渡文化'成为北京前三的会议策划公司。"
      我看着文件,心跳加速。五百万,对我这个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是雪中送炭。但20%的股份,意味着我要让出一部分控制权。
      "阎炎,"我抬头看他,"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他顿了顿,眼神里有种我读不懂的情绪,"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做成这件事。也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你会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他站起身,"不用现在答复我,考虑一周。一周后,给我答案。"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对了,熊耽和卿洋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取消了。"
      "不是因为卿洋主动取消的,"阎炎转过身,"是因为熊耽提出的。他说,他不想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哪怕那个人能给他事业。"
      我愣住了。熊耽提出的?为什么?
      "黄黄,"阎炎的声音很轻,"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但有些答案,找到了也未必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想走哪条路。"
      他走了。我坐在会客室里,看着窗外的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五百万的投资协议上,像是镀了一层梦的色彩。
      手机响了,是卿洋:"黄姐,熊耽哥哥住院了。急性胃炎,你能来看看他吗?"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去,还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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