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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心难测啊 脚指甲语录 ...


  •   【脚指甲语录:去医院看前任,带水果不如带尊严。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或者最大的讽刺。】
      我最终还是去了医院。不是因为还爱着熊耽,而是因为——用程天爽的话说——" closure, closure,还是 closure"。 closure,中文叫"了结",是给一段关系画上句号,让自己彻底翻篇。
      熊耽住在协和医院的VIP病房,单人单间,窗外能看见故宫的角楼。我推开门时,他正靠在床头看文件,脸色苍白,但精神还行。
      "黄尔檬?"他惊讶地抬头,"你怎么来了?"
      "卿洋告诉我的。"我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顺便来告诉你,FT的年会筹备一切顺利,你不用操心。"
      "我不是问这个……"他放下文件,"我是说,你为什么来看我?"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这个病房。宽敞、明亮、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鲜花的混合气味。床头柜上摆着一束百合,卡片上写着"早日康复——卿洋"。
      "熊耽,"我开口,"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五年。"
      "十五年,"我重复这个数字,感觉它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舌尖,"这十五年里,我为你做过很多事。学你吃饭,学你打球,学你看书,甚至学你养猫。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就能变成你喜欢的人。"
      熊耽看着我,眼神复杂:"黄尔檬……"
      "但你知道吗?"我打断他,"我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喜欢的是熊耽,还是'喜欢熊耽'的那个自己?"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窗外传来乌鸦的叫声,沙哑而悠长,像是某种预言。
      "我现在知道了,"我说,"我喜欢的是那个勇敢、执着、充满激情的自己。而那个自己,是因为你才被激发出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你是我青春的催化剂,但不是我的终点。"
      熊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所以,你的终点是什么?"
      "没有终点,"我笑了,"只有过程。创业、成长、认识新的人、经历新的事。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另一个人,也许不会。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为了谁,把自己弄丢了。"
      他抬起头,眼里有泪光。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熊耽哭。那个永远高冷、永远完美的学霸,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黄尔檬,"他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吗?"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不是冷漠,是真的放下了。就像看着一件曾经很喜欢的衣服,现在发现不仅不合身,还过时了。
      "熊耽,"我站起身,"十五年前,你问我借过一块橡皮。白色的,上面印着米老鼠。那块橡皮我用了很久,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我还舍不得扔。因为我觉得,那是你碰过的东西,有你的气息。"
      他愣愣地看着我。
      "上个月搬家,我找到了那块橡皮。它已经干裂、发霉,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我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有些东西,留着不是因为还有价值,是因为不甘心。一旦想通了,就会发现,它早就该扔了。"
      我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卿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保温桶,眼睛红肿。
      "黄姐……"
      "进去吧,"我拍拍她的肩,"他需要你。"
      "可是……"
      "没有可是,"我微笑,"卿洋,熊耽是个好人,只是不适合我。也许适合你,也许不适合。这得你自己去发现。但记住,别为了任何人,把自己弄丢了。"
      她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推门进去。
      我沿着走廊往外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医院门口,阎炎靠在车门边抽烟。看见我,他掐灭烟头:"谈完了?"
      "你怎么在这?"
      "来接你。"他打开车门,"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子沿着长安街一路向西,穿过西二环,来到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是……"我看着窗外的景色,似曾相识。
      "你小时候住的地方,"阎炎停下车,"你忘了吗?你奶奶家,就在前面那条胡同里。"
      我愣住了。确实,我小时候住在宣武门附近,奶奶家在一个大杂院里。后来拆迁,我搬去了舅舅家,就再也没回来过。
      "你怎么知道这里?"
      "我查的。"阎炎推开车门,"下来走走?"
      我们沿着胡同往里走。老房子大多已经拆了,只剩下几间残垣断壁,像是时光留下的伤疤。我找到奶奶家原来的位置,现在是一片工地,围墙上贴着"危旧房改造"的告示。
      "我奶奶,"我轻声说,"就是在这里给我取的名字。她说,柠檬虽然酸,但泡水好喝,做菜提鲜。希望我像柠檬一样,看似普通,却有独特的味道。"
      "你奶奶很懂你。"
      "她懂,"我笑了,"但我不懂。我花了二十八年,才明白她的话。"
      阎炎看着我,眼神温柔:"黄黄,你知道我为什么投资你吗?"
      "不是因为相信我?"
      "是。但不止于此。"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女人不被定义、不被束缚的可能性。你追熊耽十五年,最后选择放手,不是因为失败,是因为成长。这种成长,比任何成功都珍贵。"
      我看着他,这个总是油嘴滑舌、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眼神真挚得像是在宣誓。
      "阎炎,"我说,"你是不是……"
      "是。"他打断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咖啡厅见到你就喜欢。但我不敢说,因为你是熊耽的。后来你辞职、创业,我发现我喜欢的不是'熊耽的黄尔檬',是'黄尔檬的黄尔檬'。独立的、自信的、闪闪发光的你。"
      我沉默了。风从胡同口吹来,带着春天的气息,和一丝旧时光的尘埃。
      "阎炎,"我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我知道。"
      "我想先把事业做起来。"
      "我知道。"
      "而且,"我顿了顿,"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你。或者说,我不确定我喜欢的是不是你,还是'被喜欢'的那种感觉。"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坚持:"没关系,黄黄。我可以等。等到你确定的那一天。如果等不到……"
      "等不到怎样?"
      "那就等不到吧,"他耸耸肩,"至少我努力过,不后悔。"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感动。不是爱情的那种感动,是被人理解、被人尊重的感动。在这个男人眼里,我不是"追不到熊耽的可怜虫",不是"需要被拯救的灰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节奏,有权利说"不",有权利不确定。
      "阎炎,"我说,"投资的事,我答应你。但有个条件。"
      "说。"
      "三年内,如果'根渡文化'没有成为北京前三,我无偿退还你的股份。"
      "如果成了呢?"
      "如果成了,"我伸出手,"我请你吃饭。烛光晚餐,我亲手做。"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坚定:"成交。"
      我们相视而笑。胡同里的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两个并肩而行的旅人,不知道前方是坦途还是荆棘,但至少,我们选择了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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