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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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韩没想到自己发神经病竟然还会专门跑到小客厅抓上那套茶具来砸个稀巴烂。所以他跟不小心闯到自己房间要帮忙找茶具，结果满目苍夷的魏瑾瑜多多少少大眼瞪小眼。
姑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并且觉得，自己仿佛是什么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在家长面前无所适从。
“那个……”
姑娘试图说些什么。
魏瑾瑜点点头示意理解。
麦韩挠了挠微红的面颊，实在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对方是理解到了什么。
其实魏瑾瑜在握住门把手打开门的一瞬间，表情里除了震惊，还有担忧和故作镇定。
“茶可能没的喝……”麦韩说着，看到魏瑾瑜大爷一样甩着腿走进自己的卧室，蹲在地上东挑挑西捡捡。蹲在自己床边撒开的香水瓶子旁边的时候，还特别嫌恶地撇了撇嘴。
麦韩沉默不语，而脸上的表情则泄露了她此刻并非镇定自若而是汗颜无语的心情。
他神经病啊。
麦韩看到魏瑾瑜已经在用脚踢着碎在自己房间地板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了。
他能不能把脸上嫌弃的表情收一收啊？不爱看走啊又不是要他住下来。
麦韩内心开始不平静。
“茶不重要。”魏瑾瑜摸着下巴看着墙上的画，“这都是你画的吗？”
“嗯。”麦韩点头，弯腰把地上的散落着的颜料和还算完好的画笔都捡起来，握在手里。
放着画具的矮桌也被破坏了，她打算等等把东西放到小会客室。
麦韩走了走神，说起来，想不到她看着没什么力气还意外的挺有破坏力。
“为什么跟渣博上的作品感觉水平不太在一个层次。”魏瑾瑜摸摸下巴，扭头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麦韩，又觉得无趣一般地转回头去，“low太多了。”
麦韩在他背后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因为都是被人家挑剩下的。我觉得最满意的就拿去参加重要的赛事，剩下的就都挂在墙上。每个月我叔叔会来我这儿把他看中的都拿走挂在他开的画廊里，卖出去了我拿分红。”麦韩顿了顿，“不过我也很喜欢上面的每一幅作品。”
魏瑾瑜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麦韩看到他好像很无聊地又开始东看西看地晃悠，想了想已经让客人看到了这么糟糕的画面，她至少礼数要再周到些。
“你……懂油画？”姑娘问得有点紧张，她现在已经摸不太清楚什么是让人舒服的说话之道了。
“还可以。”魏瑾瑜走到在地上那副被斜着划开的油画前头，眯着眼睛盯着显得有点破烂的蓝色看了会儿，抬头看麦□□好两个人眼神对上。
麦韩还是愣了一下。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她特别会画画，就多多少少跟着学了点。”
麦韩呆愣愣地点了点头，魏瑾瑜笑着挪开了视线。
“学点油画对哪儿都没坏处不是。不过我英雄不在那块用武之地，而且之前喜欢的姑娘很快就跟别人在一起了，她也不像你这么好看。”
“是。”麦韩干巴巴地说了句不合时宜的是，身后好像有人咯咯咯地笑，她不敢回头，就是后背除了刷刷的冷汗。
“你这幅画也喜欢么？”魏瑾瑜指了指地上其实是麦韩画的他的眼睛，眯了眼睛看到表现的极其不自然的麦韩。
“……”麦韩想说话但是喉咙紧得很，她感觉自己看到正在说话的魏瑾瑜身上的关节抽出来灰绿色的刺藤缓慢蠕动着把他包裹起来，她还看见魏瑾瑜裸露出来的脖颈被荆棘扎破，殷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流到手腕。最后他好看的眼睛里面尖尖地向外伸出了藤条的黄绿色的细芽，然后竟然开出灰色的花，像芍药、像蔷薇。麦韩觉得她视框里的色彩被剥夺了。
身后的人由诡异的轻笑变为放肆的狂笑。麦韩想跑，想拉着长满荆棘的魏瑾瑜跑出这间房子了。但是她动不了。
“嘿！”魏瑾瑜干脆利落地喊出声，听在麦韩耳朵里就是被撕裂的吼叫声，她被吓得一哆嗦。
回过神就看到好好的魏瑾瑜一脸不赞同的脸，肩膀上传来他手掌温热的感觉。伴着这种感觉，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麦韩在室内穿得总不至于多。
“你能不能行了？”
“……嗯，呵呵……”麦韩强装着笑了笑。
魏瑾瑜皱皱眉头没表示，没有说什么笑得比哭丑之类的话，只是又指了指地上的画：“我挺喜欢的，我很喜欢。不然你送给我吧，你送给我我就免费给你当模特你觉得怎么样？”
“……你喜欢？”麦韩问，“为什么。”
难道是看得出来这是他么，麦韩吞了吞口水，想着如果对方说出了这样的答案她该如何应答。但她坚信她明明只画了他的眼睛，要是能看出来得多自恋的人啊。
“不为什么，合眼缘。行了，我拿走了。”男人弯腰捡起油画，还对着张口语言的麦韩摆了摆手，“痛快点儿。像我这样身高、腿长、颜正的人很少愿意给人当模特的好么。”
麦韩眨眨眼，她本来以为魏瑾瑜虽然是个送外卖的但是话多又自我，但是她没想到魏瑾瑜是话多、自恋又自我，带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这年头外卖小哥都这么屌么，他们爸妈真的知道么？
不要问麦韩怎么看出来这么多的，姑娘就是很有天赋。
“……那、那你拿走吧。”麦韩小声说，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好嘞，就喜欢痛快姑娘。”魏瑾瑜眯着眼睛笑得特别开心，三两步蹿到麦韩跟前，两手捧着麦韩的脸把强烈反抗的姑娘硬生生地捏成两瓣球形嘴，还满意地笑了笑。
“嗯~就是这样。果然天生的漂亮姑娘脸不管怎么玩都挺好看的。”
听罢麦韩是不可能脸红心跳的，她其实根本没什么感觉。但是她有种感觉，魏瑾瑜是真的想泡她，而不是这人生性热情轻佻说话没把门的才把喜欢挂嘴边的。
“你一直都这样的么？”麦韩有点担忧，语气里隐晦的表达出来希望对方可以正经点的意愿。
对方竟然冷哼：“呵，你一直都这样吗？”
麦韩看着他指着自己乱作一团的房间，然后用睥睨的眼神表达蔑视的情感。
姑娘沉默了，想起来失忆过后的恐惧感。
但其实她的第六感也不一定就不会失灵啊对不对，谁知道魏瑾瑜是不是真的跟灰白色图画中的老婆婆有点关系呢你看他刚刚都没说话。还有啊，就算她第六感还是神准，她也不一定非要画下来魏瑾瑜对不对。他们可以……算了！麦韩一锤定音，就算两个人互相交流的形式不局限在绘画者和模特上，她也决定放弃了。
她本质上还是一个正常的姑娘的。她还是和蔼可亲温和有礼的。而且她话也不太多，而且她就算知道自己长的不错她也不自恋。
“那……”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嗯。我发现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已经不用第三次见面来确定感情了。让我们以谈恋爱为前提进行模特和画家的感情关系吧，纵观艺术史，画裸妹子的糙汉子们很多不是么？”魏瑾瑜就这样强横地掐断了麦韩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掐在字头上。
“不……”
“不知道我们的未来会有多美好呢！一定很美好吧，一定很美好啦。就算你房间每天乱得像狗窝一样也没有关系，你有家政妇呀对不对。”
麦韩不说话。两年间第一次有机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一个人。
魏瑾瑜突然间也正经了，表情严肃但面庞带笑。
“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突然间，布满荆棘的怪物又回来了。
咯咯咯的声音充斥天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