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无罪》夏之绿

7、第 7 章 七 望

　　七
　　望着紧闭的院门，高小强觉得心里有点乱。看看自己一裤子的脏东西，这才觉得臭气熏天：“你这是干什么呢？真是的！”
　　他打开车门刚要上车院子门又开了，蔡淑芬拿着条毛巾跑了出来：“小强，把裤子擦擦。”
　　高小强接过毛巾，裤子上的酒味让他的肠胃一个劲的翻腾。幸好晚上没吃饭，要是吃了也要吐出来了。
　　蔡淑芬想捂鼻子，可又不好意思，手放在嘴边一个劲儿的道歉：“这孩子真是的，其实她平时不这样，也不老这么喝酒，要喝也是不得已，她们干销售的没办法，一应酬……唉，还有她那臭脾气，这个赖我，都是我惯的。”蔡淑芬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罗嗦着。高小强觉得头疼，胡乱的应了两句便匆忙告辞走了。
　　蔡淑芬捏着毛巾角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安然进了家门就歪在了沙发上，哼哼叽叽的不知在嘟囔着什么。安佳扶着墙用一只脚跳着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的发酵的酒气让她觉得很恶心，她厌恶的看着倒在沙发上的安然，裸露的脖子凌乱的头发看上去简直就是个妓女，安佳咬咬嘴唇狠狠的吼道：“滚你屋里去！”安然翻身起来眼睛一瞪：“你跟谁说话呢？！”
　　安然不想多跟她说话，拖着伤脚跳着出去把墩布拽了进来，噌噌噌地把沙发周围拖得又湿又滑。蔡淑芬进来抢过墩布气急败坏的骂道：“你又发什么疯啊？！大的没大的样儿小的没小的样儿，你们俩想把我气死是不是？！”

　　回家这一路高小强没开空调，一直开着窗，不仅是因为裤子上散发出的刺鼻气味，更是因为心里特憋闷，特乱。
　　午夜的北京城车很少，高小强不想回家，一猛子扎到了五环路，狠踩油门绕着五环转圈解闷。平时他才不舍得这样呢，车虽然给他用，可油费要自己出。高小强其实是个挺细的一人，买什么都要算计半天，价钱、质量且那儿权衡呢。他妈也常说他，男孩子那样容易让人瞧不起，可没办法，这是本性，高小强改不了。正是因为他的“会过”才前后吹了三个女朋友。要说也算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女朋友，就是别人介绍过来和他见个面、吃个饭，饭吃完了人家也就跟他白白了，说是看不惯他专拣便宜菜点，吃完了还要把剩菜打包带走的那股穷酸劲儿。他不明白，自己花钱买的菜带回家热热再吃有什么不对。要是不把那点儿剩菜带走他得三天睡不好觉，本来嘛，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不心疼吗？可那些虚荣的女孩子就是不能接受。
　　今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开了，不心疼汽油的在高速公路上狂奔，好像这样心里才能痛快点儿似的。他挺后悔的，可不知道到底是在后悔什么，对安佳的关爱？还是对安然的冲动？或者是对两个人都有了感情这事儿。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同时喜欢上两个姐妹再傻的事儿了。
　　可这事儿由不得自己，感情这东西要是能让理智控制那它就不叫感情了。高小强暗骂自己没有立场，刚才搂安然的时候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被她那么一骂才觉得自己真的像个流氓了，而且越琢磨越像。你说好好的没事亲她干吗？她一身臭哄哄的酒气有什么可亲的？没见过漂亮姑娘吗，怎么就那么把持不住啊！不过安然刚才确实挺动人的，尤其是倒在自己怀里那一刻，那是一种梦想成真的幸福，真的，从没想过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也会心甘情愿地靠在自己肩膀上。那些只能远远欣赏安然却不敢靠近她的人，如果看到那一刻，不是羡慕怕是应该说崇拜了吧。还有她的嘴唇，虽然只是轻轻一触，但那柔软的质地和足以让高小强的心翻几个过儿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在脸红心跳。
　　高小强不烦了，他把那些不快，那个嘴巴，那一连串伤自尊的辱骂，还有安佳的脚伤统统扔到了五环路上，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吻到安然的得意与幸福之中了。他在想像着和她再深入的接吻该是什么样子，还有她的腰，刚才也没来得及好好抱一下，好像很细，环在胳膊里应该松松的，不，一定要把她抱紧，让她没力气反抗，她肯定会反抗的，但她早晚会软下来，像刚才一样乖乖的伏在他怀里。女人不管骄傲成什么样，也会对一个男人屈服的。
　　安佳和自己太像了，不是吗，一样的羞涩、一样的腼腆、一样的不爱说话，可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况且她对自己也没表示什么，想来想去还是安然好些，又想起她嘴唇了，高小强又觉得甜蜜起来。他把车停在路边，很想打个电话给安然，说什么呢？道歉？说晚安？不管说什么，高小强现在很想听见安然的声音，哪怕是她骂人。安然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电话响了数声，没人接听。也许是睡了，高小强安慰着自己，也是，现在已经12点多了，她喝了那么多，让她好好睡吧，别吵她了。虽然这么想着可他还是忍不住发了条短信给安然，解释晚上的误会，这也是想了又想做的决定，只是想让她醒来就能看见自己的信息，内容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
　　这一夜高小强却没睡好，胡乱的做梦，一会儿是安佳一会儿是安然，紧紧的搂着她们，她们则安静的任他摆布。
　　安佳也没睡好，脚已经不疼了，她靠在床头翻相册，看小时候的照片。爸爸真的挺帅的，他是东北人，个子高、腿长，皮肤特别白鼻子特别高。老妈年轻时也是个挑三拣四不肯结婚的人，直到30岁那年去辽宁出差认识了爸爸才动了嫁人的念头。可惜两人在一起生活了才十年，爸爸就去世了，不过这样也好，他留给所有的人记忆都是年轻英俊的。在安佳的记忆中爸爸手特别巧，不仅会折飞机折小鸟还会给她们姐俩做衣服甚至织毛衣，谁都说他细致的不像个东北汉子，倒像是个江南的小伙子。
　　高小强那双手真的好像爸的手，细长洁白。在安佳眼里没有男人会比爸爸更爱干净，他喜欢拖地、喜欢洗澡，无论是自己还是家里，总是那么的一尘不染。他不会像王叔那样弄一群猫放在家里，让猫毛飞得到处都是，他是很讲究的人，没有一个男人像他一样。高小强虽然跟他很像，但却比他差远了，刚才安然说什么？他刚才竟然居然亲了她！安佳烦躁起来，她觉得脚裹在纱布里简直要热掉了，这个死男人，安的什么心，居然缠了这么多纱布！自己刚才竟然让他抱了，男人就是肮脏和邪恶的，他们满脑子都是性，就是想千方百计的占女人的便宜。十几年前那张两人扭在一起的照片又出来了，又在放大、无限的放大，安佳看见可恶的疹子又幽灵般的爬上了胳膊，她痒的几乎要疯掉了。

　　高小强在公司负责零部件采购，全球的。老板很喜欢他，倒不是说他能力多强，主要是因为他的精打细算和诚实。采购这差事在哪个公司都是肥差，随便吃点回扣，报点花帐就能赚不少钱。尤其是他们这种大型的机械制造公司，随便一个小零件可能就有几十美元，重要部件更有几十甚至上百万美元那么贵。公司接到大的订单，就要大批量的采购，采购员稍微动点心思，不显山露水的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原来的那位就是，干了不到两年就辞职回了家，买了幢Townhouse，自己还开了家公司。
　　高小强干采购已经三年了，给公司节约的钱足够买三辆大奔，老板为了奖励他，便把自己用了不到两年的奔驰600给他用了，同事们倒也不嫉妒，高小强这种人拥有再多财富也不会招人嫉妒的，他从不招摇、为人又谦逊，低调的让人觉得即使给他辆车，他也像个司机一样的朴实和没地位。和他一个办公室的刘一梅就是一直这么觉得。
　　刘一梅跟高小强同岁，总叽叽喳喳的像只鸟似的叫个不停，每天好像都很快活的样子，她不是很漂亮却很丰满，也很会打扮，不夸张却总能让人过目不忘。她也一直没结婚，但男朋友却不少，据听说不是CEO就是驻华首代，都是通过工作认识的，吃个饭、喝个茶就轻松的成了朋友。她是有名的交际花，哪怕是几百人的大社交场合，她也有办法吸引住她想吸引的人的目光，不少老板都能以约到她吃饭为荣，要是能跟她看场演出听场音乐会那在聚会时就更有炫耀的资本了。
　　刘一梅一直看不起高小强，觉得他没男人的气质，软绵绵的像块棉花糖，便总支使他干这干那，高小强毫无怨言，任劳任怨，于是便有同事无事生非的传出高小强暗恋刘一梅的谣言。开始两人还解释，后来索性不说了，刘一梅觉得要是高小强暗恋自己也是人之常情情有可原，谁让自己优秀呢；而高小强呢，刘一梅长得又不丑，说就说呗，反正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害，便不去计较了。
　　但今天这事儿高小强想求教于刘一梅，他觉得她们都是优秀的女人，年纪又都一样大，也同样是单身，所以刘一梅喜欢的追求方式想必安然也会喜欢，这事问她最合适。
　　高小强一问她这个问题刘一梅就误会了，她笑着跟高小强说：“别费心思了，这事儿根本就不可能。”
　　高小强一愣，为什么呢？她连安然的面都没见过，怎么能下此断言呢？
　　刘一梅扔过来一本名片簿，高小强翻了翻不是高官就是富商。刘一梅拍拍高小强：“我考虑的是这些人。”
　　高小强恍然，忙解释着他想追的人是他的中学同学。刘一梅顿时一阵脸红，随口说道：“咳，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她没准考虑的也是这类人。不过，哎，她是做什么的？”
　　高小强实话实说，是个销售经理。
　　“那就好办了，sales最喜欢接触的是什么人？客户对不对？那你尽量成为她客户不就行了，或者帮她联系客户，帮她做成生意她就会感谢你了，可能会请你吃饭，或者用其它方式，总之就有进一步接触的可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第一次见面她不是就希望能跟他们公司做成生意吗，怎么突然间发傻了。公司大大小小的车有20多辆，要是都装上安然的GPS，她对自己的态度肯定大不一样了。高小强打定主意，开始琢磨着找个什么时间怎么说服老板了。

　　安然早晨起来觉得头还是有点晕，想再多睡会忽然想起昨天下班时老板通知今天要开会的事，忙翻身起来，赶去了公司。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跟那个没露面的老美竞争，安然不敢有一点差错。
　　到了公司，刚刚九点，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打扫卫生的刘姐告诉她，人都去会议室了。糟了，迟到了！
　　安然冲进会议室，果然人已到齐，桌子对面坐着个长着两团草原红的傻大个儿。老板笑眯眯的介绍：“这是Tim，新来的销售总监。Tim，她就是我常和你说起的GPS销售经理安然，Amy。”
　　常说起？肯定是常说业务量上不去吧！见鬼，居然迟到了，让这个傻大个儿看笑话了！虽然这么想，安然还是露出自然优雅的笑容，得体的坐到了老美旁边的空位上。
　　刚坐下安然就觉得这阵晕眩，天呐，这家伙怎么这么臭啊？这么浓的古龙水都盖不住。他还很喜欢抬胳膊，每抬一下胳膊安然的头就会“嗡”的晕一下，好几次险些把早晨的豆腐脑吐出来。捂鼻子不礼貌，只得假装感冒用带着香味的纸巾频繁的擦鼻子。唉，办公室里不会再有蚊子了。被他薰得昏昏沉沉，老板讲的什么几乎一句也没听进去。
　　一散会安然就直奔洗手间，洗洗脸，清醒清醒，刚才被熏得眼前都冒了金星了。胡薇薇也是一推门便直扑向洗手盆，撅着屁股不停的干呕。她有个毛病，只要一闻到或者一想到什么恶心的事就能“呃呃”的呕上半天，恨不能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舒服。她原来那老公是个汗脚，一年365天天天那鞋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往门口一搁，整个楼道都是那味儿。他那脚用香水洗都没用，胡薇薇说他小时候掉进过粪坑，洗不出来了。就为这事儿俩人离的婚，确实没法在一块儿过，结婚仨月胡薇薇瘦了12斤，天天晚上吐，搁谁也受不了。
　　胡薇薇呕的鼻涕眼泪一块儿流，安然本不想吐，看她这样，肠胃也翻腾起来。过了半天姐妹俩才起来，惺惺相惜的拍了拍对方肩膀，唉，办公室里多了这么个大功率的臭氧发生器，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Catherine推门进来，递给薇薇一杯水：“不至于吧，人家刚来让人知道了多不好，我觉得他比想像中要好，挺帅的是吧，安然，你不觉得吗？”
　　“帅？哈！哈！你是不是昨儿那酒没醒呢？简直就是个没进化好的猿人！看见他胳膊上的毛了吗？还有，你是不是有鼻炎啊，闻不见他身上那味儿呀？。”
　　这时，她们听见小门儿里有冲水声，不知道是谁便不敢再议论，片刻门开了，原来是贝贝。
　　贝贝眯起眼凑到安然跟前，坏笑着：“哼哼，我可都听见了！说新同事坏话！安然姐，是不是刚才老板说要在你和Tim中二选一，你就恶意诋毁他啊，嘿嘿，我可是要封口费的哦。”
　　“二选一？我怎么没听见？什么二选一啊？
　　Catherine也说：“你是真没听见还是装糊涂呢，老板刚才的意思多明显啊，说什么公司中层太多尤其是销售部，还有什么要用业绩说话。这不就是要在你们中间二选一吗？”
　　“他原来跟我不是这么说的啊？”不过很快安然就又振奋了精神：“那就选呗，不是用业绩说话吗，那走的肯定是他。”

　　回到办公室Tim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桌子，很绅士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翻看上个季度的销售业绩表，见安然进来很客气的跟她打招呼，安然扯扯嘴角算是做了回应。，回到座位上安然就找出了所有名片，不是看业绩吗，好啊！你一个从上海过来的美国人，上来就想跟我比业绩，那不是开玩笑吗？安然最喜欢跟人比赛了，不比谁也不知道她是最棒的！
　　Tim看上去似乎很喜欢这间办公室和这群女同事，尽管除了贝贝每个人都对他敬而远之，他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还张罗着下班后要请大家去吃饭。
　　“对不起，我晚上没空。”Tim一开口，安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干吗？拉拢群众啊？想的美，跟你这么臭气薰天的人吃什么会有胃口？！
　　Catherine却把安然拉到一边：“去吧，再讨厌他也应该去，不去显得你多小气啊，光明正大的吃他，再光明正大的赢他多牛啊！再说了，吃饭的时候还能多了解了解他，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去吧。”
　　安然一想也是，在饭桌上给他个下马威也好杀杀他的威风，美国人怎么了，切！想到这儿，安然答应了。
　　该着安然给Tim下马威，这事儿得感谢高小强。其实高小强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他刚从办公室出来正琢磨怎么去跟老板说装GPS的事，售后服务部的同事就把他住了要跟他诉苦。说是他们部门有两辆开去成都的服务车迷了路，比和客户约好的时间晚了两天，结果客户急了，说什么机器停一天就要损失多少多少钱。技术工程师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说什么解决的办法就一个，那就是赔钱。老板为这事儿急得焦头烂额，好话说尽可对方就是不依不饶。没办法，信誉第一嘛，最后只好按合同上规定的一天一万给他们划过去两万块钱。于是售后服务部的所有员工当月奖金全部扣发。
　　同事唉声叹气，不停的说着倒霉。高小强却越听越觉得这是个天大的好事，陪着同事骂了两句客户就溜到了老板办公室。先说了点别的，然后才七拐八拐的提起了这件倒霉事儿，接着又壮着胆子结结巴巴的建议应该给公司的服务车都装上卫星定位，这样司机不仅不会迷路，公司这边也能查到他们的位置。说完后又是满脸绯红，生怕老板知道自己的真正动机。
　　高小强多虑了，老板并没怀疑，反而说：“你说的对，其实我早有这个打算，明天拿支票争取后天就给它装上！看看谁还迷路，看看哪个客户还能找得着茬儿！”
　　高小强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出了老总办公室就给安然打电话。
　　安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和同事们去吃饭，听见电话响，一看号码看是高小强的，本来没想理，可见它响个没完才不耐烦的接了起来。她真的没想到高小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给她一单20台的生意，还是在刚刚和美国鬼子宣战的今天，激动的情绪一下被放大了500倍。
　　“20台？”安然故意惊叫着，那语气里不仅有兴奋，更有对Tim 的挑衅。
　　“什么型号的？TX800？你们订要最贵的那种啊？”安然故意把TX800说的声音很大，“哎呀，不用吧？对你们不合适，其实4000多块钱那种就挺实用的……什么？折扣你也不要了？傻瓜，那是给你的！不要？全给我？”安然边说边冲Catherine挤了挤眼，“明天就能给支票？好，那好，太好了，多谢哦，明天见。”
　　挂上电话安然看着目瞪口呆的贝贝和胡薇薇学着Tim的样子耸了耸肩：“TX800，20台，明天结账。给他的提成都不要，这种人真少见。不好意思哦，Tim你们得等我几分钟了，我得通知技术部提前准备好工程师，20台呢，免得又跟上次似的耽误客户时间。”说着就回到座位上打起电话来。
　　贝贝摇摇头感叹道：“这么大方的客户，我怎么一个都碰不见啊，订个2000块钱的还跟我要这要那，Amy姐就是命好啊。”
　　安然挂上电话乐呵呵的对大家说：“晚上Tim请吃饭，我请大家去唱K！”

　　高小强回到办公室见刘一梅有客人，便抱着笔记本闪到一边去上网。他想在网上订束花，这样明天去安然办公室送支票的时候可以一起带过去，女人都喜欢这个，多骄傲的女人也一样。
　　可他忽然觉得不对劲了，刘一梅的客人怎么好像也在说什么GPS呢？他凑过去一听果然如此，那人跟刘一梅很熟的样子，姐长姐短，说什么明天带着机器过来，前脚收支票后脚就安装！
　　高小强越听越冒汗，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刚定的吗？怎么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啊？打哪儿蹦出这么一位啊？他也顾不上什么礼不礼貌了，打断了客人的谈话，问刘一梅：“这是怎么回事啊？GPS的事儿我刚才跟夏总说了，他说让我负责，这连五分钟都没有，你这是……”
　　刘一梅笑了：“他说让你负责了？不会吧。一星期以前他就跟我说过这事儿，让我留心找家物美价廉的，我比较来比较去，他们是最合适的。”
　　客人讨好的冲高小强笑笑，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高小强扫了一眼，好像写的是什么“卫星科技技术公司。”一听就是个小公司。
　　“你们的GPS是哪儿产的？”高小强问。
　　“国内啊。”客人答着，“别看我们在国内生产，可质量却一点不比国外的差，机器皮实，而且精度高，误差绝对不超过15米，如果超了，您立马退货，我二话没有，还有五年质保，终身负责维修和软件更新。”
　　刘一梅搭着高小强的肩笑吟吟的问着：“该问的我都问了，你放心吧，而且价格也特别公道，比进口的便宜差不多三分之一呢。我刚刚给老板打过电话，他说ok，明天就装。”
　　“可是……”高小强被他们完全搞晕了，GPS的事不是自己刚刚跟老板说的吗？怎么一星期以前她就已经动手了？老板刚才不是说明天领支票后天装机吗？这个什么科技公司的家伙怎么说明天就能装呢？难道老板说的早就有想法了就是指的这个？高小强忽然觉得自己被人愚弄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行，要找老板问清楚，要是真被科技公司的这个家伙抢了先，安然可那边怎么交待啊？她今天接到电话时是多么高兴啊！
　　高小强丢下刘一梅和那推销员，急冲冲的向老板办公室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