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同事 本少爷长得 ...
-
殡仪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叶辰作为入殓师一年当中休息的日子也屈指可数，三年来，他除了刚来北京的那个新年回了趟昆明，陪家人过年之外，基本上都在工作。而今天，可以算是他第二次休假。
叶辰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北京时间十点十五分。难得的一天放假，他却没事可做。本来家里还有个电视，无聊的时候也可以看看电视消磨下时间。但自从上次电视被凌封轰炸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买，甚至连这个想法都没有。
电视不是叶辰，不会忌口，万一说了什么凌封不想听的，那后果只能是再爆炸一次。
瞄了眼凌封的卧室，门依旧紧闭着，叶辰叹了口气，这大少爷看来不到吃午饭是不会醒的了。
然而，他刚这样想着，门突然打开，凌封穿着睡衣，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叶辰的存在，在叶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看起了书。
难道他都不会好奇自己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吗？叶辰看了看对面旁若无人看着书的男人，他好几次都看到凌封在看书，他实在很难想象凌封会是个喜欢看书的人。要把这么个性格暴躁的少爷跟把看书当做爱好的文艺青年联系起来，叶辰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心里暗骂真是头披着羊皮的狼。
是什么书能如此吸引人？叶辰对此很好奇。他弯下腰，低头看了看封面。这一看，让他的小心脏都忍不住抖了抖。《格林童话》，就是这本自己上了小学四年级就没看过的《格林童话》。
叶辰抽了抽嘴角，难道他那么大的人了，还有一颗童年的心不成？探究的视线从头到尾将凌封打量了一遍，然后情不自禁的移到了他手上的书上。
“做饭还需要我提醒？”凌封像是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皱了皱眉，视线从书上移开，抬起头，冷冷的说道：“昨晚才表扬了几句，就不分尊卑，尾巴翘上天了？”
他就知道这么个人怎么可能有颗童心，没有恶魔的心就已经不错了。叶辰赶紧起身离开，他知道再听他说下去，更夸张更恶毒的话绝对不是问题。
叶辰来到厨房做饭，而凌封依旧在沙发上看他的童话故事书，虽然两人已经一起住好几天了，但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室友该有的亲密关系，可能在凌封眼里，他只是一个方便使唤的佣人，而在他眼里，凌封却是个封建社会剥削农民的地主。
不是没想过把凌封的消息透露出去，毕竟这样的生活完全不是叶辰想要的。虽然刚开始一个人住的确是有些寂寞，但三年来他早已习惯了，对于凌封的突然闯入，他并不喜欢，而凌封对他的态度以及一举一动，他更是愤怒，他不是受虐狂，没有喜欢被虐待的癖好。
但又能告诉谁呢？警察吗？他没忘记凌封说过的话——不要想着报警这种蠢事，因为我会在你报警前先拧断你的脖子。对于凌封的能力，他丝毫不怀疑，他不认为凌封会是什么善良的人。可能当他真的报警后，凌封绝对会说到做到。
至于告诉莫正华，叶辰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定。莫正华的反常，他都看在眼里，在他眼中，莫正华还不如凌封，对于这种想置亲生儿子于死地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就算用心狠手辣来形容都不过分。
凌封虽然性格不好，但至少还没做出太出格的事，与他住一起，虽然多了个“照顾”他的工作，但从他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千万就可以看出，凌封应该本性不坏。对于从小生活在豪门的少爷来说，这些恶劣的性格他倒也能理解一些。
餐桌上，凌封依旧优雅的吃着饭。叶辰倒了杯水，而余光却不停的打量着对面的人。凌封住到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但除了昨晚去买衣服外，好像从来没有出去过。要说他死而复生，只是为了来这里蹭吃蹭喝，叶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难道他不需要去办他的正事吗？
“这是你第几次偷看本少爷了？”凌封放下筷子，戏谑的看着他，挑眉道：“本少爷长得是帅了点，但你千万不要爱上我。”
噗——
叶辰刚刚喝进去的水因为凌封的几句话被喷了出来，水呛到了喉咙，在咳了好几声之后，叶辰平复下情绪，“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是女人。”他是百分之一百的直男，怎么可能会爱上男人，就算真的爱男人，也不会爱上你这样的死人。
“这样最好。本少爷虽然博爱，但还是很挑食的。”凌封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就算你不挑食，我也会挑食。叶辰觉得实在是不适合谈论这样的话题，随口问道：“你不出去吗？”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已经涉及到凌封的私事，他答不答先不说，万一嫌他多管闲事，发起火来，后果不堪设想。
“出去干什么？”凌封玩味的说道，完全没有一点不高兴，叶辰担心他发火算是白担心了。
叶辰看着凌封的表情，松了口气，微笑着说道：“经常呆在屋里对身体不好，还是应该出去走走。”
“你觉得对死人而言，身体好不好重要吗？”凌封嘴角一勾，露出一丝冷笑，冷笑中带着嘲讽，更有杀意。
叶辰闻言，全身一怔。凌封说起“死人”，完全没有悲伤，反而很平静，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他现在反而有点内疚，这是在提醒凌封他是个死人，完全是伤口上撒盐。
看着叶辰愧疚的表情，凌封满不在乎的说道：“有一点你说对了，死人也是要出去走走的。”
叶辰疑惑的看着他，随即就看到凌封的双眼眯了眯，眼中的冷意让人不寒而栗，“有些帐，迟早是要算的。”
叶辰不知道凌封口中的“帐”是怎么回事，但想来应该跟莫正华有些关系。
一天中，凌封都在看他的《格林童话》，叶辰识相的没有去多问。
吃过晚饭，不知道是不是凌封昨晚被按摩的很舒服，竟然又要让叶辰按摩。
叶辰无奈的同意，然而双手一碰上凌封的皮肤，就一阵诧异。温度好像暖和了些，没有昨晚那么冷了。
这是怎么回事？嘴近发生的怪事太多，很多已经不能用科学来解释。难道死人的体温能变化？
“怎么还不动手？”见叶辰迟迟没有动作，凌封忍不住问道。
“好像没有那么冷了。”叶辰喃喃道
“嗤——”凌封嘴角上扬，对叶辰的疑惑没有一丝意外，笑道：“怎么？喜欢冷一点？”
“不是，这样很好。”叶辰赶紧摇头否认，虽然现在的体温仍然偏冷，但与昨天的冻人相比，已经好了不少。想到昨晚触手的冰冷，他更喜欢现在这样，起码稍微像正常人了。
“以后会更好。”凌封的笑容越来越大，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对叶辰说的，还是对自己。
叶辰没有听见凌封的话，更看不到凌封嘴角的弧度。
第二天，叶辰没有再迟到。于是他很自然的把昨天起晚了归结为这些天受凌封的压迫，心里压力太大的原因。
叶辰开车来到殡仪馆的员工停车场，一般他都是七点左右就到了，比很多员工都要早。然而，他刚下车就见到一个陌生的身影。这个人，他绝对没有见过。但能在员工停车场停车的，只能是殡仪馆的员工。叶辰想起了昨天陈经理说过的新入殓师，他立刻明白了，这个人应该就是陈经理口中的新同事了。
对方显然也发现他了，他朝叶辰走了过来，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是乔明，昨天才到的入殓师。”
乔明身材修长，很年轻，看起来温文尔雅，他的笑容很好看，很温暖，让叶辰忍不住想亲近。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好感。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叶辰笑了笑，“我是叶辰，也是入殓师，昨天因为一些事没来工作。”
“叶辰！”乔明闻言，笑容越发灿烂，“昨天就听陈经理说了，他还一个劲的称赞，当时我还遗憾没见到，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就见到真人了，看来以后要多多指教了。”
叶辰一愣，陈经理会称赞他？他有点不相信，但不管相不相信，乔明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倒是不错。他一开始以为新来的入殓师应该年纪不小了，但没想到这么年轻，毕竟年轻人干这一行的少之又少。
“乔明，你几岁了？”对于乔明的年纪，叶辰还是相当好奇的，
“二十三！”乔明抓了抓头发，笑着说道。
这么年轻，跟自己一样大。叶辰看着眼前像是大男孩一样的男人，说道：“我也二十三。”
年纪相仿，又是干的同一行，两人很快就熟了。
当两人聊着天经过陈经理办公室的时候，叶辰意外的发现陈经理居然已经到了。在他的印象中，陈经理是绝对不会那么早来殡仪馆的，7:30上班，陈经理没有一天是早于7:20到的。
陈经理见到叶辰有些惊讶，看到乔明是惊喜，“小叶，不是让你多休息几天吗？怎么那么早就来上班了？”
“反正在家也没事干，还不如来工作。”叶辰说的是实话，在家的确是很闲，他跟凌封没有共同语言，根本不会聊天，电视又没了，他还能干什么？
“小叶能来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工作虽然重要，但健康同样不能不重视。”说完，陈经理又对乔明笑了笑，那笑容在跟他接待客人时没什么两样，“小乔，今天是第二天上班，怎么也那么早？”
“我是新人，很多地方还不懂，想早点来多学习了解。”乔明回答道。
陈经理听了，对乔明更加欣赏，“小乔从日本留学回来，你的技术我早就见过了，绝对放心，只怕我们殡仪馆也只有小叶能跟你一比了。”
乔明听了陈经理的夸奖，脸上一红，连忙摇头，“陈经理，我只是新人，跟前辈们比还有差距。”
虽然乔明表现的很谦虚，但熟知陈经理为人的叶辰却是一惊，陈经理从来不会夸奖人，从他对乔明的态度以及刚刚的一番话来看，乔明恐怕真的不简单，不然又怎么会引起尖酸刻薄的陈经理的重视。
乔明如今才二十三岁，而且还留学日本，入殓师都知道，要说全世界最好的入殓师在哪里，那非日本莫属。所以很多国内的入殓师都会选择去日本培训一段时间。最初叶辰也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自从他遇到那个人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个想法了，他认为那个人绝对不会比日本的顶尖入殓师差。
“小乔，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小叶。”陈经理对乔明说完，又对叶辰说道：“小叶，本来我是要带小乔去熟悉一下我们殡仪馆的，但既然你在，那就由你负责了。”
叶辰听了陈经理的话，顿时明白了。原来陈经理今天那么早来，是因为乔明的缘故。他对乔明越发好奇，心里猜测乔明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陈经理如此重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