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般的鬼》冷之默

5、死了 你真的死了

　　凌封洗完澡，下身围了条浴巾，上身赤/裸，露出坚实的肌肉，在灯光下映着白光，虽然皮肤很白，却丝毫不减男人的阳刚健壮。
　　“帮我把头发吹干！”抓了抓还带着水珠的头发，凌封趴在床上对叶辰命令道。
　　叶辰觉得自己已经被他使唤习惯了，竟然想都没想就拿了吹风机，走到床前。
　　凌封的头发不长，刘海刚刚遮住眉毛。叶辰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摸着他乌黑的头发。头发很软，手感很好，与凌封火爆的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凌封从头到脚，外在条件无一不是顶尖，作为男人，叶辰都忍不住嫉妒，尽管他长得也不错，但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与这位少爷根本没法比。
　　“好了！”叶辰起身说道。凌封的头发干的很快，吹干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坐下！”凌封闭着眼睛，低声说道：“给我按摩按摩！”
　　吹头发这种小事也就算了，还按摩？叶辰心中生出一团怒气，他倒是会享受，在家什么事都没做，还想要按摩？自己一个人工作做饭洗衣什么活都干了，一天到晚累得半死，都没抱怨半句，现在还要伺候他按摩？
　　“有问题？”凌封见叶辰没有动静，声音沉了沉。
　　叶辰及时压下心中的怒气，这个时候反抗绝对不明智，就当床上的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没问题。”叶辰放下吹风机，说道：“但是我不会按摩。”
　　凌封睁开双眼，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的说道：“叫你做什么就做，哪那么多废话。”
　　叶辰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坐到床上，双手按上凌封的肩膀。
　　一碰到肩上的皮肤，他就忍不住抖了抖手，手上的汗毛不自觉的竖了起来。还是那么冷，一点都没变，如果不是有柔软的弹性，他可能会怀疑自己碰到的是一块冰，而不是一个人。
　　叶辰的确不会按摩，只能照着电视上看到的手法来，原本温热的手，现在也变得跟手下的皮肤一样冷。
　　“下面一点…”躺着的人完全没有在使唤人的自觉，一脸悠闲的说道。
　　叶辰的手默默地从肩膀向下移，一路按到腰上。
　　“再下一点…”凌封继续闭着眼睛说道。
　　“还要往下？”再下去就是臀了，叶辰怀疑的问道。
　　“嗯…”凌封的声音很轻，但叶辰能听出他心情很好，看来是自己按摩的不错。
　　叶辰继续往下，双手按上浴巾的边沿，使了使力，随着手上的动作，他都能看到凌封的紧身豹纹内裤，还是今天刚买的。
　　凌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对叶辰的按摩完全没反应，叶辰从没给人按摩过，时间一长，手早就酸了，他怀疑凌封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行了，停下吧！”床上的人终于有反应了，凌封摆了摆手，然后翻过身，拿了个靠枕靠在床头，玩味的看着他。
　　叶辰听到停的刹那，松了口气，要是在继续下去，估计明天这双手都不能工作了，入殓师靠的就是一双手，平时都很注重对手的保护。然而，当他接触到凌封的目光时，心里又紧了紧，那眼神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怀疑自己是得了凌封恐惧症。
　　“怎么了？”叶辰被他看的发凉，忍不住问道。
　　凌封没有收回目光，他勾了勾嘴角，说道：“还是有那么一点用。”
　　“什么？”叶辰一愣，还真没弄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饭菜做得虽然比皇星酒楼差得远，但还勉强咽得下去；这双手除了会给死人化化妆外，按摩也只能说凑合。”
　　这算是夸奖吗？叶辰这次听明白了，不过他完全没有被人夸奖的满足感，因为这夸奖怎么听怎么都不算好话。
　　“赏罚分明是我的原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赏罚分明？奖励？他是把自己当成皇帝还是太子了？叶辰嘴角抽了抽，有些怀疑的看了看他，根本没往奖励上想。
　　凌封对上叶辰的视线，嘴角一勾，淡淡的说道：“算了，难得我心情好，允许你问一个问题吧。”
　　叶辰一听，正了正神色。他没想到凌封会说出这句话来，相比于其他奖励，他还真希望是这个。对于眼前的人，他的确有太多疑问。凌封就像是笼罩着层层迷雾，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他到底是不是莫家二少爷？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跟莫家又有什么样的纠葛？更让叶辰关心的是，他为什么会选择住到自己家里。是因为自己是他在殡仪馆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如果是其他原因…
　　“怎么？一下子没问题了？”见叶辰一脸沉思，凌封开口戏谑道。
　　心里的疑问一直困扰着他，叶辰理了一遍后，决定还是问个明白，虽然他不知道凌封是不是真的会回答。
　　“你真的死了吗？”叶辰眼神复杂的问道，虽然希望眼前的是真真切切的活人，但心底的猜测却与之截然相反。
　　“嗤…”凌封闻言，笑出了声，他伸出手，覆上叶辰的脸，嘲讽道：“作为入殓师，这么愚蠢的问题都能问出口？”
　　叶辰向后移了移，躲开冰冷的手，垂下眼眸，喃喃道：“是啊，多么愚蠢的问题。”这冰冷的温度怎么可能是活人的。
　　“但是死人又怎么可能像活人一样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根本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就算真的有鬼，有光天化日跟人类同居的鬼吗？
　　“这是第二个问题。”凌封挑了挑眉，说道：“好好干，以后会有机会问的。”
　　这算什么？叶辰不甘心的咬了咬牙，“你还没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你不是早就有答案了么。”凌封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说道：“当然是死了。”
　　死了…成为入殓师三年，如果有人跟他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他肯定连理都不会理，但现在却有一个自称死了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叶辰这辈子都不会想到。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这个答案被当事人证实了之后，震撼力却丝毫没有减弱。既然死了，那凌封又算什么？叶辰不敢去想，也想不明白。如今眼前的人算是尸变还是真的成鬼了，又或者是什么都不是。
　　凌封解答了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但凌封身上的谜团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神秘。
　　回到房间，叶辰躺在床上，他记得当时凌封说“当然是死了”的时候，他扬起的嘴角，那是嘲讽，更多的是冷酷，冷酷中带有强烈的杀意，就跟在殡仪馆第一次见到他时，所看到的眼中浓浓的杀意一模一样。
　　这份杀意究竟是对谁的？难道他的死还另有蹊跷？
　　叶辰烦躁的侧了侧身，没想到如今他最关心，最害怕的不是凌封是一个死人，而是凌封身上的其他事。
　　本以为今晚会是个不眠之夜，但没想到的是，他很快就睡着了。
　　咚——
　　客厅中的壁钟响了起来，凌晨两点钟！
　　漆黑的主卧中隐隐闪过一道金光，床上坐起一个人影。黑暗中的人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该进食了。”
　　一眨眼的工夫，人影已经在黑暗中消失，床上的被子随之掉到了地上。
　　叶辰睡的很沉，呼吸沉重，在他床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修长的黑影，黑影那双眼瞳泛着金光，如两颗金色的夜明珠，紧紧的盯着床上沉睡的人。
　　黑影走上床，慢慢俯下身，翻过床上侧躺着的人，叶辰的呼吸依旧很沉，完全没有受到打扰。
　　叶辰两边的脸颊被一双冰冷的手按住，被迫张开了嘴。紧接着，一股黄色的气流诡异的从嘴中流出，被黑影吞噬。
　　黑影吸收了黄色的气流，金色的眼瞳黯了黯，随后满意的扬起一丝微笑，即使在黑夜，那抹微笑同样迷人。
　　第二天，阳光明媚，当叶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时，黑着脸揉了揉太阳穴。
　　早上9：00，手机上有五个未接电话，无一例外都是陈经理。叶辰自从在殡仪馆上班以来，不管刮风下雪，从来没有迟到过。而今天，他终于打破了这个记录，而且是比上班时间7:30整整晚了一个半小时。
　　因为上班的习惯，他已经形成了生物钟，6:30准时会醒来，在7:30前绝对能够赶到殡仪馆，所以他没有调闹钟的习惯。对于今天的生物钟紊乱，他有点莫名其妙。
　　在准备好接受陈经理难听的言辞之后，他拨通了陈经理的电话。
　　然而，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奇怪的事。
　　叶辰还没发话，对方就开口了，听语气还相当急。
　　“小叶，身体不舒服吗？好好在家休息，把身体养好，工作的事不用担心。”
　　叶辰一愣，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确定没有打错，“陈经理，我没生病。”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没生病就好，你今天休息吧，工作那么长时间了，也是该休息休息。”
　　对于如此体恤关心员工的陈经理，叶辰一时还没习惯过来，他觉得自己真是犯贱了。
　　“好吧，陈经理，那我明天早上来上班。”
　　“不急不急，你休息几天也没事，今天殡仪馆来了个新入殓师，应该还忙得过来。”
　　新入殓师？而且听陈经理的语气还相当满意。叶辰不知道陈经理是怎么招来的，毕竟入殓师不好找，但他也没多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