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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抢劫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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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烟儿!这称呼真好听。
灵烟仿佛沐浴在春风里般全身轻飘飘的,眼前晃过陆青颜如沐春风的笑脸,温柔的眼眸,清俊的脸庞,心里一动,小脸也不由得火辣辣起来。
然后使劲的摇摇头,把陆青颜的笑脸甩出脑海,自嘲的笑笑,真是犯花痴了,陆师爷本来性子就温和,对人都是温文有礼的,可不是只对你一个人好,何况她又是什么身份,一个服侍人的下人而已,人家那么优秀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感。
收敛起了心神,心里有些空落落,灵烟想了想,把手中的点心盒子送到江亦面前。
江亦一愣,疑惑不明其意的看向她无声的询问。
“陆师爷带回来的,八宝斋的点心。”
江亦瞧瞧她如水清澈的眼眸,淡淡道:“青颜送你了,你拿回去吃就是了。”她刚刚拿着盒子追出去,又拿着回来,想来是青颜送给她了。
“大人下午可是要下乡巡查?”刚刚两人商议时,她无意间的听到了一点。
“嗯,你听到了。”
“奴婢该死,无意间听到一点。可是下乡劳苦,路途遥远,只怕大人不能及时回城,奴婢想大人还是带些点心路上吃,也不怕错过用餐时间饿了肚子,而且这八宝店的点心是出了名的酥软,不会腻窒又耐饥。”
江亦莞尔道:“你怕我没东西吃会饿肚子?”
“大人亲自下乡说明那乡村肯定发生重大事故,您日理万机一旦忙碌起来肯定会忘了吃饭的,奴婢事前没有准备,便借花献佛送上这点心给大人聊以充饥,莫要饿坏了肚子。”
江亦莫名的感到一股暖流在心间暖暖的流过,凝视着她一脸的灵秀真诚,心里有些异样,她一个小小婢女能为他如此细心的深思熟虑,一心挂虑忧心他的身体,感动油然而生,忍不住微笑道:“难得你有此心思,那本……我多谢你了。”
灵烟不舍的有些遗憾的瞧瞧放到桌子上的盒子,行礼退下离开书房准备回府。
江亦看见她眼睛里明显的不舍这点心,却又故作大方送人,又好气又好笑,本想叫她回来让她拿回去,他再派人去八宝店另外买一份就行了,转念间脑海晃过她真诚清澈的眼睛又止住了,望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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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烟转过小院,本想顺道拐进捕快房,但薛怀礼已经等在院前,手里提着空了的食盒笑眯眯道:“手艺进步了,不错嘛。”
“那是,算你有口福了。”
“嗯,借大人的光嘛。”薛怀礼似笑非笑的瞟着她道:“要回府了?”
“嗯,那是当然吧,干完活自然要回去了,我可不像你可以随意乱晃的。”
“那一起走,我送你回去。”薛怀礼带着她出了衙门,知道他有话说,灵烟弃了专送的马车,跟着他走在热闹的集市上。
“昨晚还好吧?”
灵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也肯定他昨晚一夜没睡好,嫣然笑道:“很好,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我知道。”薛怀礼有些感慨,他相信江大人目前不会碰她,可是以后呢,现在双方接触尚少不了解,只是灵烟一个豆蔻青春妙龄少女,江亦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年男子,两人生活密切相连,日夜相对,就怕他们日久生情,情不自禁的就在一起了。
从平时大人对她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喜欢,却也并不排斥,根据他多年来对江亦的了解,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江亦对女子有股莫名的排斥,不会随便对一个女孩子和颜悦色,总以清冷淡漠待之,也很少跟一个女子交流,虽然他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别有原因,但现在他明显的并不排斥阿九,这态度有些不妙啊。
薛怀礼昨夜想了一夜没睡,就是怕两人日久生情,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无所知的跟在他身边的灵烟,她在江府里养了两年,肌肤是白皙细腻的,五官精致灵秀,年纪虽还小却明显是个美人胚子,相貌上配江亦倒也般配,可是身份却相差得太远。
她的卖身契上还有两年才到期,即使脱了奴籍,发回良民,可她终究也只是普通百姓,跟出身显赫尊贵身为知府的江亦相差太多,没有显赫的身份,即使他们两情相悦,她嫁给他也只能是妾,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
“哥,你怎么了,眉头皱得那么难看,本来人已经晒得那么黑了,再板着个脸,得把女孩子都吓跑了怎么讨媳妇,谁得罪你了?”
薛怀礼一挑眉:“你倒说说谁敢得罪我?”
灵烟撇了撇嘴,不说拉倒,又问道:“明天想吃什么,我弄给你。”
“随便,你做的总不会差的。”薛怀礼瞥了她一眼,笑眯眯问道:“哎,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看下帮你留意一下。”
灵烟诧异的打量了下他:“你就那么不待见我,急着要把我嫁出去吗?我才十六岁呢。”
“得了,十六岁人家还当娘了,我那是为你好,少不知好歹。喂,知道你不是那些害羞小女儿,说说吧,我尽量留意下等你满十八岁好替你赎身嫁出去。”
灵烟嘻嘻一笑,托着下巴道:“这样啊,我喜欢一代侠客,可以陪我三月烟雨下江南,九月鹰飞塞外骑马奔驰,可以仗剑江湖,逍遥自在,嗯,年纪大点也没关系,但一定要豪气肝胆,义薄云天,家财万贯,哈哈,你有这样的人选吗?”
“……回去白日做梦去吧。”薛怀礼鄙视了她一眼,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喜欢江亦这种类型的。
“喂,我是真的喜欢侠客的……好嘛,好嘛,总之不要太复杂的,要给我自由逍遥自在的,要……”
薛怀礼脚步一顿,止住了她的长篇大论,目光锐利的看着前面的纷扰,周围围着一圈百姓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瞧着热闹。
他大步上前分开围观的众人,只见圈里两个男人在争抢着一只半旧的褡包,双方各执一词证明褡包是自己的,吵得面红耳赤,就差点打起来。
薛怀礼一手一个将他们扯开,淡淡道:“都给大爷住手,吵什么,闹什么,给差爷好好说说。”
两人眼红脖子粗,本想喝斥他多管闲事,但一眼看见他身上的衙役服饰,很识相的没有继续骂出口,赶紧将前因后果说出来。
原来两个人都说褡包是自己的,对方想讹诈抢东西,说到可恨之处差点又打起来。
“吵什么,闭嘴,好好的给差爷一个一个说。”薛怀礼喝了一声,看着两人都悻悻的闭嘴,才示意左边那个蓝衣男子道:“你先说。”
“官差大爷,小的姓贾名亮,乃是本地津县人士,今日进城贩卖换了些钱,正想到饭馆吃饭,哪知被这厮盯上觊觎着,一直跟着进了饭馆,小的当时不在意以为是同路也没理会他,可是这贼当真胆大,我前脚刚出饭馆,他接着便来抢我褡包,幸好我抓得紧才没被抢去,官差大爷,你可要替小的作主啊,小的可是良民好人,挣的都是血汗钱,家里上有老下有少,可别让天杀的贼给抢了去。”
“你……你……一派胡言,什么贼人,你才是贼,你这小偷。”右边这个灰衣男子气得发抖,说话也有些巴结。
“不许吵。”薛怀礼再此喝止两人,看着灰衣男子道:“那么该你了,你且说说看。”
灰衣男子犹豫了下道:“我是通州人士,本来是到此走亲戚的,哪知亲戚已经搬走了,寻不到门路只好打道回府,想着要赶路,腹中饥饿便打算吃了饭再好上路,哪知这厮不知什么时候盯上了我,一直跟进了饭馆,我心里起疑暗中留意,待出了店门他果然来抢我东西……”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要抢我褡包的,反倒来污蔑老子,你这该死的千杀良心被狗吃了……”贾亮破口大骂。
灰衣男子气极也回骂,两人又吵起来。
薛怀礼不耐烦的一下子撩出铁链,挑眉道:“吵啊,再吵就到衙门去吵,如何。”
两人同时闭嘴,脸色大变,一般人就怕进衙门,一进衙门不死也要脱层皮。
薛怀礼冷哼一声,将褡包拿过来,翻看察探了下,淡淡道:“既然你们都说褡包是自己的,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总该知道吧,你先来悄悄告诉大爷。”
贾亮大喜,急忙凑过来说出褡包里的东西。
薛怀礼一边听,一边点头,同时偷偷瞥眼看看那灰衣男子脸色铁青的盯着他手里的褡包,闪烁着眼光意味不明。
待贾亮得意洋洋的说完时,薛怀礼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灰衣男子道:“那么轮到你了。”
灰衣男子闭了下眼睛,睁开时冷冷的看着薛怀礼道:“褡包是我出门时我家娘子替我整理的,里面的东西我记不全。”
“哈,自己的东西自己也会记不全,天下还有这种怪事。”贾亮嗤笑一声嘲讽道:“官差大爷,不不用说他就是贼了,把他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