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格》月瘦

12、平静

　　记得绮文和她男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在宿舍是多么的忐忑，现如今，他们也已经在一起有些时日了，她男友不远千里，她又似乎有些埋怨，不过来的那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对这些事情不需要上心，也就按照自己的步调做事，她男友识相的请我们吃饭。席间我的话并不多，他还说是不是哪里得罪我了，其实我只是不想跟他太熟悉而已，跟朋友的男朋友保持淡淡的疏离是好的，更何况有很多时候我总是替绮文出头跟他吵了不少，现在我不想跟他吵。
　　我丝毫不提之前那个小破孩儿的事，虽然他是罪魁祸首，也就没什么好讲的了，他本身也就是个小孩子，好像没在食堂拿卡吃过饭，绮文的饭卡在他手里好像很新奇，每天都在食堂刷呀刷的。不过这些都是后来绮文讲给我们听的。我跟绮文说过，抛开他作为男朋友上的不足，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大概当兵是最主要的原因。
　　钱荔和我都无所事事到讨论起了绮文的恋爱经历，我每次在讨论这种事的时候都会参与其中，不管跟谁，当然寝室外的人除外。讨论到最后我们两个门外汉也不知道该怎样继续，陡然就安静了，相视一眼，转过头去，传来阵阵单击鼠标的声音。我看了很多动漫，现在还在不断的追新番，其实，看了那么多的动漫后，只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日本人的野心还真是不小，不管是什么行业，总是能在国际上稳稳立足，不过就算他有多大的野心，钓鱼岛果然还是应该属于我们国家，我这样想，然后精神迅速萎靡下去。
　　我正在看每周四都会更新的动漫，绮文闯进门来，拎了一袋衣服，自从她男友来了之后，除了请我们吃饭的那天见过之外，平时都不知道她们两个的踪影在哪里，我们平常没时间出门，可现在有了时间却又嫌人多，只好还在宿舍宅着。晚上吃饭的时候碰见我们班的男生，在打印店不知道打印什么，寒暄了几句。男生告诉我们课程的参考资料老师已经给出来了，为了防止被盗窃，并没有传到群里面，打印出来的部分现在在男生宿舍。在男生宿舍楼下百无聊赖的等待，很多人从我们旁边走过还要瞄我们一眼。因为我们的学号都很接近，做调查分析的大作业时也是一组，顺便就多聊了几句。
　　我并没有注意到李昊平跟他们住一栋宿舍楼，那个时候刚刚是吃饭的时间，他刚刚回来走到宿舍门口，想说跟我们打个招呼，不过那时候在跟我们班的男生讲话，认真而又平和，浅浅的安谧，还会开怀大笑，还有很多肢体动作。李昊平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张凡，原本以为她只是跟女生很熟，没想到她也有熟悉的男生，在自己面前的她只有一面，只有平静而又具有穿透力的一面，而这一面在那个男生面前也有，所以深深皱起了眉，却没有动身迈步进楼。
　　欢言着反复看了手中的资料，一边向食堂进发，背后的声音响起却没反应过来，继续向前走去，直到李昊平提高了音量又叫了两遍。“学长，不好意思，你刚回来吗？”看着他的单肩包，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直接的这样问，钱荔在一边沉默着不说话，似乎是我的任务，大概是因为叫的是我的名字的缘故，我不得已就跟他寒暄。“是啊，刚才叫了你们好几遍，都没反应，你跟刚才的男生讲话有那么大的迷惑作用吗？外界都与你无关了一样！”李昊平表情阴阴的，似乎在数落我，可是又好像不是，“没有啊，你是要去吃饭吗？”我不会解释，也觉得没必要解释，索性打断了这个话题。李昊平表示不去，我们就指了指食堂，跟他分道扬镳。
　　还没吃完饭，李昊平又打电话过来，不知他都在讲些什么，就只是听着，之前他讲的东西我也不能够听懂，都只是一知半解，他说起来就不管我是不是能听得明白，只顾自己讲，我只需要抓住重点，那就是他在抱怨，而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行了。但这一次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什么都没说，却还是有那么长时间，阴阴的闷闷的，也是抱怨，相同的只是他不管我是否听得懂，都一直在讲什么，我完全插不上话，最后还自顾自挂掉了电话。第二天碰见前一天的那个同学时，才想起来，昨天好像李昊平提到他了，然后就是没想到张凡背地里怎样怎样的。
　　上个学期我们宿舍就我挂了一科，说实话，我真的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在很认真的学习了的，班导像小时候一样一个个找我们谈话。我本不想看见班导的那张脸，可是对于这种一年见不到几次面的人说不想看见她，也确实太过分了。走到半路上碰见我班的另外一个女生，极其不情愿的在路上徘徊，看来是同道中人。于是拉着她一起去班导面前听她说各种责备，“你们两个都是女生怎么会挂科呢？女生应该比男生要强一些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但从大学过来的人都知道，除非是那种很刻苦的人，其余的考的好不好，就看人缘好不好，我只是在心里嘀咕了几句，无所谓公平与不公平，总之她说的十几分钟时间里我就只听见了这一句。
　　出来之后那个女生也不忘抱怨几句班导，我也跟着附和了几句，脚步匆匆去往教室。虽然是一个班，但到了教室我们就分开来坐了，给宿舍的人留好位置。钱荔和绮文姗姗来迟的脚步，老师都已经进来了，她们俩才溜进来。老师在前面唾沫横飞，讲的课却不怎么样，看书结合课件对于我们来说应付考试比老师还强几倍，除非他会直接给我们划重点。一整节课我都在想新的故事情节发展，没听进去几句。下课的时候他留了个作业给我们，当我反应过来想要抄题目时，他的课件已经关掉了，不过无所谓，钱荔一定抄完了。虽然钱荔也没听，但对于这种作业的兴致她比我敏感得多。
　　补考定在十一月份，大概还有一个月的样子，挂科的同学上课的时候，我找了个角落，但并没有瞎想什么，认真听他给我们的考试重点甚至是题目，我不喜欢一件事情反反复复的做，来第二次就已经很麻烦了。碰见我班的男生也来上这个课，简单的打了一下招呼。他是坐在我前面的男生，每次考试前他都会跟我说“你一定要帮我”之类的话，所以才会我挂了他也跟着落水吗？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尽然。
　　下了课，我跟他顺路一起回宿舍。“你怎么也挂了呢？怪不得我挂了的说。”“我也不知道，没想通。”“我是必然的啊，挂科，但是补考很容易的，我一定要过。”“那是当然。”走到路口要分两边，就跟他告别。习惯了自己走路，走的很快，到宿舍时钱荔正在哈哈大笑，她放了个电脑桌在床上，所以一天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心情不怎么好，大概是因为补考吧，毕竟只有自己补考是很丢脸的事。
　　在我的精心复习下，补考很容易的考了八十多，更何况老师给的范围已经足够小了。补考那天星期六，早上八点开始，在钱荔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磨牙声中，我强忍着拍醒她的冲动，反手带上了门。早晨的空气很好，但稍微刮着些冷风，毕竟十一月份了，快要入冬的时候，被窝是一个很大的诱惑，我也只能用空气很好来安慰悲催的自己。上了大学之后，总觉得女生越来越懒，而男生因为种种原因会变得看起来很勤奋，比如说早起。并没有碰见那个同学，大概是早就去了，因为地理位置也决定了考试的成败，我觉得无所谓，就算是第一排在老师眼皮子底下，补考什么的不在话下，本来不应该坐在冰凉的板凳上的说。
　　在公寓区域的门口碰见了陈凯和李昊平，不知道他们一大早要去干嘛，各自背了个双肩包。看到我的时候异常惊讶，之余才想起来跟我打招呼。“这么早啊，就去自习？”“不是。你们也很早。”“是啊，兼职面试，你呢？”“补考。”两秒钟的时间我已经走上前了好一段距离，他们没反应来得及赶上跟我说点什么，已经只剩下背影了。当时他们反应过来之后是什么样的表情我不得而知，如果他们不问我就不会说，但既然问了，如实回答也是应该的，没什么了不起。
　　考完补考，也到了我的生日，每年我的生日都在学校过，课还不少，好在晚上没有课，一顿饭是免不了的。前好几天就在寝室跟他们商量吃什么的问题，但也没个结果的，有时候说想去吃火锅，另外的时间又变卦，总是反反复复，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们的生日靠的太近，都带上了一些天秤座的特质的缘故。最后我到学校的小饭馆定了菜色。我的圈子很小，就算是生日也只有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吃饭的时间却也是浩浩荡荡的开赴饭堂，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但生日永远只对小孩子有吸引力，因为渴望长大，一年过了，总觉得自己老了一岁，人还没经历世事却总是先变得伤感。

作者有话说

　　生活平静，没有烦恼，总归是不用放在心上，拥堵的都可以卸下，然后回归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