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而安》李沐凝

6、往事（2）

　　听到笑笑说沐晚凝能救他家少爷，老者闻言面露欣喜，扑通跪下朝沐晚凝磕头，“求公子救我家少爷一命，老奴感激不尽。”沐晚凝放下少年的手站起身来，叹了一口气，笑笑急忙发问，“小姐？”
　　“他应该是中了蚀心蛊毒，又在中毒的情况下强用内力，心脉受损，恐怕无力回天了”。老者闻言变色，颤抖着爬向昏迷额少年，“少爷，少爷……老奴对不起少爷啊……要不是为了护着老奴，少爷肯定能逃得脱的……”
　　沐晚凝生出一分不忍，拿出随身携带的瓷瓶，取出一粒药丸给少年服下，“这是我自制的凝香丸，只能暂时压制毒性，你拿着，他——”
　　只觉一阵风倏尔一过，沐晚凝手中的瓷瓶已经不见了，笑笑警觉，飞快将沐晚凝护在身后，一身穿青衣的男子斜倚树干，手里把玩着从沐晚凝手中抢来的瓷瓶，只见他从容地取出一粒药丸放在鼻间嗅了嗅，“千足草、茯香、芍根、北参，益气护心，你这小女娃年纪不大，配药的功夫倒是一流。”
　　沐晚凝一怔，“前辈好眼力。”
　　男子轻笑，“你这凝香丸虽好，可仍解不了这小子身上的毒，他心脉受损严重，非以冰火兰才能护住心脉，再施以引蛊之法方能救他一命。”
　　“这么说前辈能救他了？”笑笑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哈哈哈，这天底下还没有我白曾救不了的人。”
　　“原来是鬼医前辈，沐晚凝给前辈见礼了，就请前辈救他一命吧。”
　　“救他可以，但有条件，我看你这小女娃天资不错，只要你拜我为师，我便救他，如何？”
　　沐晚凝觉得好笑，心性清冷的她从未想过要拜师，但白曾是个麻烦人物，且不说他的医术无人能敌，那一身的武功也甚少有敌手，自己和笑笑不会武功，若是直接拒绝，万一触怒了他，恐怕……沐晚凝抬手理了理衣袖，“据我所知，冰火兰只生在四色山人迹不至之处，此地与四色山相隔何止千里，前辈要如何救他？”
　　白曾眼睛一亮，“好个有见识的女娃”，说话前白曾向少年走去，从怀中掏出一个密封的盒子，打开，里面赫然一株含苞的两色兰花，根部濡湿，花叶鲜活。白曾小心地取出，扯开少年的衣襟，将花贴于少年黑紫的胸膛上，以内力融之，未几，少年便清醒过来，白曾徐徐收回内力，少年撑起虚弱的身子向白曾一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曾看也不看，噙着一丝笑看向沐晚凝，“怎么样，丫头？”
　　沐晚凝也回以一笑，“鬼医白曾果然名不虚传，他即已清醒，我也算偿谢了先前他替我挡下一刀，何况我也替他解决了这些个杀手，两清了，有鬼医在，这没我什么事了，前辈，还是另觅高徒吧，小女子无福，告退。”
　　“哈哈哈，你若不拜我为师，这小子怕是只有去见阎王了！”
　　沐晚凝敛去笑容，“他已经醒了不是么？”
　　白曾莫测地笑，“你何不再给他把把脉？”
　　沐晚凝蹙眉，再度搭上少年的手腕，少年看着眼前清丽的少女，女扮男装都难掩她的清丽，若是女装只怕更加倾城吧，少年脸颊透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想要缩回手，“姑娘……”
　　“别动”，沐晚凝轻斥一声，少年不敢再动，只听沐晚凝困惑地开口，“怎么会全无脉象？”
　　“这是自然，他体内有噬心毒蛊，老夫以独门内力催冰火兰护住起心脉，相当于给他上了一层锁，你自然探不到他的脉搏，但是若三个时辰内不解开催蛊，他便会被毒蛊蚀心而死，怎么样，小丫头，若只有冰火兰护心，再加上你那凝香丸，你或许也能解得开噬心毒蛊，但现在可不好说喽，丫头，怎么着，要不要拜我为师？”
　　世上竟有此奇人能封住人的心脉？少年不可思议的探向自己的脉搏，果然，如鬼医所说，自己全然感觉不到。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沐晚凝佩服”，沐晚凝嘴角一弯，言笑晏晏地走向白曾，款款行礼，“沐晚凝拜见师父”。
　　不知怎的，看着沐晚凝的笑容白曾觉得脊背发寒，这小丫头精灵通透，不会存了什么后招吧？
　　“凝儿跪了许久，师父还不让凝儿起来么？”沐晚凝甜甜一笑，看得在场的人都呆了，白曾回过神来，连忙扶起沐晚凝，笑得合不拢嘴，“好凝儿快起来，哎呀想不到这次来嘉裕国倒得了这么个宝贝徒弟”。
　　自家小姐拜了眼前的鬼医为师，笑笑也只得上前行礼，“笑笑见过白师父”。
　　“好好好，乖！”
　　少年看着眼前的清秀人儿，默默在心里记下，她叫沐晚凝……
　　“师父，您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沐晚凝扶起少年，缓缓走向白曾。“对对对，为师这就给他解蛊。”
　　扶少年靠树坐下，白曾用匕首在少年胸前划了一道，黑色的血随刀间往外渗，“我要以内力为他催蛊，还需以鲜血作引，丫头，你知道怎么做吧。”
　　沐晚凝点头，“笑笑，银匕首。”
　　笑笑从腰间取下匕首递给沐晚凝，沐晚凝随即在自己的手臂上划出一道伤，鲜血涌出，惊得笑笑大喊，“小姐？”
　　少年也是一惊，“沐姑娘你这是……”
　　不等少年说完，沐晚凝便将流血的手臂举到少年嘴边，“吸”，“你体内的毒蛊畏药，学医之人常以身试药，血液里的药性强于他人，可为你引蛊，吸，直到你感觉胃里灼热想吐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