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而安》李沐凝

7、往事（3）

　　猛然睁开眼睛，千夜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徐徐坐起半个身子，打量着室内素雅的陈设，简单大气。他听到外面有女孩子的笑声，像极了昨日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想下床一探究竟，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鲜血涌出，这时，笑笑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看见他醒来高声叫道“太好了，小姐说你这个时候就能醒来，要我吧药端来，千夜公子，你快趁热喝了。”
　　“这里是？福伯，福伯……”
　　“这里是清苑，是我家小姐和白师父救你的，福伯也跟我们回来了，你的事福伯已经告诉我们小姐了，你是白石山庄的千夜公子？”
　　千夜听到这已然放心，“这位姑娘，能否引我见见你家小姐，救命之恩，定要当面答谢。”
　　笑笑点头，“你先把药吃了，我再带你去见小姐，小姐跟白师父在百草园呢。”
　　百草园内的静心亭中，沐晚凝正在跟白曾对弈，沐晚凝步步为营，白曾却是心不在焉，双眼不时扫过园内的奇花异草。
　　沐晚凝落下最后一子，淡淡开口，“师父您心不静神不宁，不知凝儿这园中有什么东西这样牵动师父？”
　　白曾闻言，装模作样地品了一口茶，“想不到我的徒儿竟有这么一处园子，薰草、芍根、冰莲、香茱、喜娘，哪一种不是别人耗尽千金亦难求的真品，光这培育喜娘的四色土，至少移来二十年了，早已与这园子融为一体，且比四色山上的土质还要好，为师今儿倒是开眼了。”
　　微微一笑，沐晚凝为白曾斟满茶，“师父说这么多，是想在凝儿这培育冰火兰吧。”
　　“哈哈哈，老夫没看错人，凝儿果然聪颖，老夫以四色山的土培固本，以清泉之水湿润其根部，虽能使冰火兰离开四色山后存活七天，但并不能根本移植，若是有了这百草园中的四色土就不一样了”。
　　沐晚凝看着两眼放光的白曾不觉好笑，她这师父对药草植物不是一般的执着啊，“既然如此，凝儿亲自打点一处，给师父培植冰火兰可好，师父这下该能收心跟凝儿好好下棋了吧？”
　　一番话哄得白曾心情大好，哈哈大笑，“今儿这局棋怕是不好下了，你看谁来了？”
　　沐晚凝顺着白曾指的方向看去，笑笑正带着昨日救下的少年跟老者向他们走来，示意婢女退下，沐晚凝端起茶轻啜了一口，“师父觉得这茶如何？”
　　白曾还未说话，昨日救回来的少年已经来到跟前跪了下来，“千夜多谢小姐和前辈的救命之恩，请让千夜跟随左右，以报答救命之恩。”
　　沐晚凝悠悠品茶，好像没听到千夜的话是的，周遭一阵静默，谁也不知道沐晚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一会沐晚凝才开口说话，不过却是开口问白曾，“师父，你看他的资质如何？”
　　白曾已然明白，“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材料。”
　　沐晚凝点点头，“起来吧，我沐晚凝也不是什么善人，救你是看在笑笑求情的份上，你既然想留下，那么世上从此便没有白石山庄千夜公子这个人，男儿志在天下，我给你五年时间，等你闯出点名堂再来见我 ，福伯就留在舒苑，你可以放心。”
　　千夜，恭敬地回了声是，起身就要离去。
　　“等等”，沐晚凝像是想到了什么，“你现在出去，无疑是找死，养好伤再走吧” 顿了顿，又对白曾说“师父不如趁千夜养伤指点一下他，我日后总需要有人武功高强的在身边。”
　　“好，依你”。
　　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千夜带着沐晚凝给的一张五百两银票，离开了舒苑。五年后当他再出现在沐晚凝面前时，已经组建了令江湖中谈其色变的天源阁。
　　千夜还记得，那晚他隐身在轩雨楼外的梧树之上，看着她与侍女玩闹，待笑笑侍候她睡下，翻窗进来，轻轻靠近她的床榻，五年时光过去，她是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那秀美的容颜，沐晚凝一向浅眠，这下已被惊醒，“谁？”千夜飞快点了她的睡穴，抱起她飞身而去。
　　落霞山天源阁，众人见阁主抱着一个美貌的女子走进来，大吃一惊，阁主更是吩咐所有人来大堂，未几，天源阁的重要人物集结完毕，却迟迟不见阁主有任何吩咐，只是小心地护着怀中昏睡的女子，神态轻柔，像呵护一件至宝。
　　不知过了多久，沐晚凝终于缓缓睁开双眸，对上抱着自己的俊秀男人，熟悉的眼神让沐晚凝立马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想起先前他点了她的睡穴，如今又把她抱在怀里，不免眉头一皱，朱唇轻启，“千夜，你逾矩了”。
　　堂下众人一惊，这女子竟然敢这么对阁主说话，左首一个红衣女子沉不住气，“大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们阁主讲话！”
　　沐晚凝轻笑，刚才的红衣女子应声而倒，不可思议地看向刚刚对她出手的阁主，千夜收回内力，深深地看着沐晚凝，然后跪下，“千夜见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