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而安》李沐凝

4、真相

　　那日之后沐二夫人被沐徵行禁足在霜雪楼，府中诸事均交给三夫人处理，沐晚凝倒是没想到二夫人会失势，不过也好，短期内她那二姨娘是不会来找她的麻烦了。用了一碗酸梅汤，沐晚凝正打算小憩一会，笑笑却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小姐，千夜公子那边有消息了”。
　　终于有动静了么？沐晚凝接过笑笑手中的书信展开细看了一会，清秀的脸上逐渐染上一抹狠色，攥紧了手中的书信。“我想是该见见那位厨娘了，小瞳，着人通知香姨把先前千夜送来的人安置到后院，今晚子时本小姐要见她。”
　　见自家小姐这般反应，笑笑不禁有些担心，难道那件事果真如小姐猜测的那般？
　　“小姐？”
　　知道是笑笑担心自己，沐晚凝转过身来，“笑笑，我想了十年，查了三年，如今答案就在眼前了。”
　　笑笑一惊，“难道真的如小姐猜测的那样？”
　　沐晚凝苦笑，“今晚就知道了”。
　　夜间的清苑正当热闹之时，不同于前院的笙歌漫舞，后院弥漫着一股萧寒之气，当差的仆役一个个都凝神屏气，而看似平静的主楼早已被天源阁训练有素的侍卫团团守住。
　　沐晚凝一身素衣立在窗前沉思，晚风徐徐，吹得她衣袂翩翩，宛若仙子，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苑的管事香姨领着一个怯怯的老妈子走了进来。
　　“主子，人到了”。
　　沐晚凝长吁一口气，慢慢转过身走向前来，看着怯懦发抖的妇人嘴角勾出一抹轻笑，“抬头，原婶，你可还认得我？”
　　那被唤作原婶的老妈子惊愕地抬头，待看清眼前人那倾城的模样顿时扑腾一下跪下来，浑身震颤着，“鬼……小，小姐……小姐……奴，奴……奴婢……不是……死^……鬼……”
　　沐晚凝蹲下，纤纤玉手抬起此刻恐惧的妇人的下巴，“原婶，我好怀念你煮的鳝鱼汤呢？”
　　妇人听得此言，下的惊惧不已，汗如雨下，冲沐晚凝不停地磕头，“小姐，您原谅女婢吧……奴，奴婢不是有意害您的……那日，那日，是，是老爷拿来一包药，说是给，给，您补身子，要奴，奴婢煮汤时加进去……奴婢不知道那是……原谅……”
　　沐晚凝缓缓站起身来，面无血色的脸上充满着震惊、沉痛、愤怒、无措，身体虚晃了一下，身边的凌日急忙搀扶，站稳了，晚凝轻推开凌日，“没事，都下去吧”。
　　小瞳沉不住气了，一脚踢开跪着的原婶，“小姐，她怎么处置？”
　　沐晚凝闭上双眼，再睁开时已经掩去了沉痛之色，“带回天源阁，让她给娘亲守灵，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笑笑嗫嚅着摇头，“小姐，让笑笑陪你吧。”
　　“小瞳也不走，小瞳也要陪着小姐。”
　　“都下去！”沐晚凝声音一凛，笑笑与小瞳只好作罢，退了出去，小心地关上了门。
　　众人退却，沐晚凝再掩不住强撑的身子，跌坐在地。果然如此呵，沐晚凝嘴角泛出苦涩的笑，当年种种浮在眼前。
　　她记得那天她刚满五岁，娘亲与奶娘带着她在府里的水榭玩耍，爹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她那时年纪还小，不懂看人的脸色，只当是爹爹来陪她玩耍的，兴冲冲地从正抱着她的奶娘怀中跳下来迎着爹爹跑过去，而爹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娘亲面前，抬手便打了娘亲一耳光，她被吓到了，只听见爹爹说，“贱人，你竟然打掉了秋菊的孩子！你可真毒啊！”说罢拂袖而去，她想走过去抱爹爹，爹爹却踢了她一脚，眼前一黑他便没知觉了，再醒来时，娘亲已经带着她搬到了舒苑，打那之后，娘亲的身子便越来越差，她记得娘亲走得那天午膳只喝了原婶煮的鳝鱼汤，之后便说不舒服要休息，要奶娘晚膳时再唤她，可当奶娘推开门的时候，娘亲已经……
　　自小聪慧的她幼时已经嗅出端倪，娘亲嘴角渗出的黑血绝对有问题，为查真相她潜心钻研医书，又在机缘巧合下拜得鬼医白曾为师，也亏得这般，才躲过了许多暗害，二姨娘送来的那些掺了药的果品糕点被她一一化解。
　　大夫人过逝后，沐府由二夫人秋菊当家，虽说二夫人一直难为大小姐沐晚凝，沐徵行似乎也不待见沐晚凝，甚少过问，但沐晚凝毕竟是嫡女，深居舒苑，得金凤公主庇护，倒也相安无事，只有笑笑与小瞳知道，小姐过得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