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天亮》绿毛水怪

3、拉练

　　听到锦昭喊自己的名字，岳霄微愣，但马上停下脚步，回身等着锦昭。呲牙咧嘴跑到岳霄身边，锦昭二话不说卸下自己的书包扔在岳霄身上，然后对岳霄身旁的黄宁说：“黄委员啊，借你们家岳霄一用啊，我们俩说点悄悄话。”不等黄宁回答，锦昭就把岳霄拉到了一旁。
　　“我说岳霄兄弟啊，您平常对人对事不都痛快的很吗？怎么就跟我这儿磨磨唧唧呢？咱俩有什么不能说的？”锦昭带着委屈和怒气看着岳霄，“是不是因为我那发小儿你跟我这儿闹不痛快？”
　　“……”岳霄低头看路不说话。
　　“你再这么别扭不吭声，信不信这辈子我都不带理你的！”锦昭彻底怒了。
　　“吃醋了呗……”岳霄还是不看锦昭，却小声嘀咕了一句。
　　“噗……哈哈，这点出息。”怒意烟消云散，锦昭用温柔的滴出水来的眼睛看着不好意思了的岳霄，岳霄就是不看他，依旧死死盯着路面。
　　“我跟你说啊……”攀住岳霄的胳膊，锦昭将自己三分之一的体重压在岳霄身上，开始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岳霄听，从十一的同学聚会，到高老师结婚分喜糖。
　　“你拿了多少糖？”
　　“十块。”
　　“都吃了？”
　　“怎么？你认为小爷我会给你留着？”
　　“至少留两张糖纸给我吧……”岳霄装作可怜兮兮的看着锦昭。
　　“哈哈，你还没交代你和黄宁是怎么回事呢？”瞪这个负心汉。
　　“那天在你家门外等你，等到……有些冷……前些天黄宁说喜欢我，就同意了。”岳霄快愧疚死了，就算失恋了，也不能像他这般毫无责任感的接受另一份感情，辜负了他人，伤害了双方，“昭昭，我……”
　　“嘘，什么都别说。黄宁挺好的，我不讨厌她。”也不喜欢她……打断岳霄想说的话，锦昭说道。有些事情，我们彼此都明白，却不能说出口，就放在心里吧，至少我们还在彼此的身旁，人，总不能奢望太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昭昭，我还是想说……”岳霄委屈深情的看向锦昭。
　　“你好烦啊！”不好意思的怒瞪。
　　“昭昭你能别压着我了吗？我好累……”
　　“滚！”
　　不再理岳霄，锦昭转身回到贾飞和蓝蓝身边。岳霄提提肩上锦昭的书包也走回了黄宁身旁，全然没了这些日子的阴霾，神采飞扬。黄宁不禁有些疑惑，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早上七点半从学校出发，中午十一点半到达营地，锦昭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去人民英雄纪念碑衷心的感谢下革命前辈的艰辛伟大。
　　营地很大，有个足球场大小的鱼塘，有一大片试验田，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个满是各种障碍设施的操场，还有个牧场，里面居然还有三头骆驼。同学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营地，完全忘记了一路的劳累。
　　高一新生的宿舍在营地东院，男生四间女生四间，每间有四十个床位，上下铺那种。锦昭和岳霄选择了两张挨着的上铺，下铺是薛涛和贾飞，吴雷已然背叛集体投入了学习委员的怀抱。岳霄负责收拾两人的床铺，锦昭去食堂领午饭。
　　“哎，你们这算和好啦？”躺在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上，薛涛无聊的问着上铺的岳霄。这俩人闹别扭都异于常人，和好也和得莫名其妙。
　　“我们一直就很好，而且要好一辈子。”岳霄自信的回答。
　　“啊！肉麻啊！”薛涛站起来，踩上床尾的梯子，趴在锦昭的床上，贼兮兮的冲岳霄说，“那你俩晚上可小声点儿啊，人民群众禁不起惊吓。”说完还暧昧的眨眨眼。
　　“饭来喽！”贾飞和锦昭一前一后的进了宿舍。
　　“霄儿，岳霄，我们去外面吃好不好？我跟你说啊……”锦昭拿着两个饭盒兴奋的来到岳霄身边，似乎路上看到了什么让他情绪高涨的事物。
　　“你脚又不疼了是吧？”岳霄接过饭盒，虽然担心，但还是朝宿舍外走去。
　　“疼啊！但是我跟你说啊……”锦昭跟在岳霄身后出了宿舍。
　　那是一大片的月季花海，以桃红色为主，正开的绚烂。在北京，月季花很常见，北京市的市花嘛，道路两旁，街心公园，城市广场到处都有，但这么一大片的花海却是很少看到的。这种普通的月季花花开得艳丽，香味却很淡，幽幽的，很迷人。
　　岳霄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过身在锦昭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锦昭吓了一跳，迅速弹开，看到锦昭的反应，岳霄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坐在阴凉处吃过饭都不想动弹，还真想就这样天荒地老了。
　　“昭昭，把鞋脱了，我看看你的脚。”看着锦昭一晃一晃的脚，岳霄突然想起这事。
　　“拒绝。”看都不看岳霄，锦昭仰头，眯起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那我帮你脱。”岳霄抬起锦昭的小腿脱下他略带泥泞的运动鞋。
　　“哈哈，哈哈哈，岳霄，你说，要是现在被同学看见，是我特没面子还是你特没面子？”虽是调侃，但锦昭的语气满是甜蜜。
　　“我还以为你拒绝是因为担心自己脚臭呢。”脱掉鞋，脱掉袜子，锦昭白嫩嫩的小脚丫出现在眼前，真可爱。可下一秒岳霄就皱起了眉头，脚掌上磨了三个大大的水泡，能不疼吗，还两只脚上都有。岳霄又看看锦昭的运动鞋，和自己穿的牌子是一样的，走起路来还是很舒服的，应该不是鞋子的问题，看来这家伙真的没走过长路。
　　“就算小爷脚臭，你还敢嫌弃不成？”眯眼，挑衅的看着岳霄。
　　“你脚上这水泡怎么办？用针挑了就好了……”
　　“敢！”听到岳霄这话，锦昭马上抱住自己的双脚，戒备的盯着岳霄。
　　“不疼的，不然明天往回走可怎么办？总不能我背你吧？”
　　“不要……”
　　“听话，我去高老师那儿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着。”说完，岳霄就往教师休息的宿舍跑去。锦昭看着眼前的月季花海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好像什么都没在想。
　　“锦昭？我晕，真是你啊！”
　　“武越！擦，咱俩一学校！”听到有人叫自己，锦昭回头，却见是自己的小学同学——武越。武越小学四年级转到锦昭班里，和锦昭成了同桌，俩人没少闹别扭，也没少一块玩，可惜五年级的时候武越又转走了，便一直没有联系。真是完全想不到，俩人居然高中跑到了同一所学校，缘分，妙不可言。
　　“我在一班，你呢？你这儿干嘛呢？”武越坐在了锦昭身旁，好奇地盯着光着双脚的锦昭，心想，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奇奇怪怪。
　　“我在二班，就你们隔壁，晕，居然都没碰见过。”
　　“可不是……你这光着脚干嘛呢？”武越又问一遍。
　　“等人呢。”锦昭不想多说，再完美的人都会有缺点和瑕疵，更何况是普通小老百姓呢。就像武越，对人热情坦诚，却非常喜欢认识风云人物，他倒不是想出风头什么的，但他更让人蛋疼。武越很有小报记者的潜质，每次看到武越，锦昭都不禁想起《灌篮高手》里的相田彦一，绝对的原型啊。锦昭可不想让武越缠上岳霄。但……天不遂人愿啊……
　　“昭……这是……”
　　“岳霄！”
　　岳霄向高老师借到针便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远处就看见锦昭身旁坐着个人。锦昭这家伙怎么到处招人啊……虽然明白就是同学朋友之间的聊聊天，可岳霄心里还是会小小的不舒服，他家锦昭那么好，被拐走就不好了。还没等岳霄问完这人是谁，武越一看居然是岳霄，便兴奋的做起来自我介绍。锦昭只好在旁边一声叹息……幸好不一会儿武越就被他班同学叫走了，临走前还叫岳霄有空去找他玩。
　　“我小学同学，有些贫，不过人挺好的。”锦昭主动解释道。
　　“哦，来，脚抬起来。”
　　“不抬。”锦昭笑着看着岳霄耍赖。
　　岳霄无奈又宠溺的笑笑，将锦昭的双脚抱进怀里，认真仔细的挑起水泡来，生怕弄疼锦昭。锦昭看着低着头一脸严肃的岳霄，浓密的睫毛投下小小的阴影，微微上翘的双唇紧紧地抿着，真帅气，怪不得连黄宁那样的大美女都主动示好的，
　　“好了，我说过不疼吧，还会骗你。”岳霄弄完，看着手里的针，一时不知该放哪里，于是想了想插进了一旁的泥土里。
　　俩人又坐了会儿，锦昭穿好鞋袜，拉起岳霄朝花海深处走去。
　　“几点了？老师是说三点半集合吧？”锦昭问岳霄。
　　“三点了，再呆十五分钟咱们就要回去了。”
　　“嗯。”锦昭牵起岳霄的手，暖暖的，很有力量。
　　岳霄从身后抱住锦昭，是啊，有些话我们不能说出来，即使我们都明白。
　　三点半集合，学校还给安排了三项任务呢，不过都不难，很好玩。第一件是扎染一件白色上衣，第二件是补自行车车胎，第三件是给骆驼添加饲料。
　　晚饭前大家的扎染作品出来了，锦昭的最简单，白上衣变蓝上衣而已，毫无艺术感可言，被薛涛一个劲儿的嘲笑。
　　“笑屁啊，你那前后左右四个圈好看啊！”锦昭拿起自己扎染的蓝上衣就朝薛涛扔了过去。其实搁平常被人笑笑锦昭是不会着急生气的，只不过刚才他跟岳霄要岳霄那件扎染作品时，岳霄说给黄宁了，锦昭就开始气不打一处来，怎么着都不爽，看谁都别扭。
　　“生气啦？”岳霄拿过锦昭的作品，放在眼前仔细观赏。
　　看了眼岳霄，锦昭没理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玩手机。岳霄也爬到床上，先把上身的校服脱了，又把里面的T恤脱掉，然后换上锦昭染的那蓝色大背心。
　　“人帅穿什么都帅！”岳霄噌噌噌爬到锦昭面前。
　　“离我远点。”别以为这样锦小爷就会原谅你。
　　“昭昭，你看，人家都穿上你亲手做的衣服了，你是不是也得穿上我的。”
　　“您老人家亲手做的那么金贵，小的我可穿不起。”
　　“穿得起穿得起，就算是龙袍昭昭都穿得起！”岳霄无比真诚的看着锦昭。
　　“擦！只要你拿来我就穿！”怒瞪眼前这个赖皮赖脸的家伙。
　　“你说的哦！”话音刚落，岳霄就扑了上去，开始扒锦昭的衣服。
　　“喂！你大爷的！干嘛！放手！”锦昭怒了，这什么意思，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还不够这还要抢，反了他了！
　　“帮你换衣服啊。”岳霄回答的理所当然。
　　“换你妹！衣服呢？让我裸着找黄美女要去吗！”
　　看着锦昭瞪得圆圆的眼睛，岳霄真的好想笑啊，逗他太好玩了。拿起一旁自己刚刚换下的T恤递给锦昭，看着锦昭瞬间愣了的表情，岳霄实在忍不住了，抱着锦昭哈哈大笑起来。
　　“你大爷！”锦昭连打带踹的就往岳霄身上招呼过去。
　　“哈哈……”岳霄一边挡着锦昭的拳头，一边还要试图解开锦昭的上衣，好忙乱。
　　“喂！你们俩！”下铺的薛涛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太过分了，还让不让人休息了，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站起身，往上铺一看，愣了，锦昭骑在岳霄身上，双手被岳霄一只手抓着，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小脸儿还红扑扑的，怎么都觉得这画面有点香艳，“哎……我说你们小两口能不能考虑下围观群众的感受，以及下铺兄弟的生命安全。”无奈的看着两人，薛涛想哭的心都有了。
　　吃完晚饭，所有同学来到礼堂集合，临时举行个小晚会，以班级为单位进行比赛，获胜的班级有奖励。因为没有准备，大家都是即兴表演节目，开始都有些不好意思，就由各班班主任带头把气氛烘托起来。
　　高老师唱了一首《军港之夜》，很好听，获得了相当热烈的掌声和肯定。岳霄、黄宁这样的学校风云人物自然少不得要表演节目，黄宁的一首《外面的世界》唱的那是相当的上档次，不愧是新晋校花，才貌双全。岳霄走了亲民路线，选择了一首《浪花一朵朵》，获得拥护者无数。最后，高一二班以绝对的优势胜出，奖励就是每人一瓶矿泉水……
　　第一次集体活动，大家都很兴奋，晚上自然不会乖乖睡觉。男生聚在宿舍外宽敞的庭院中打扑克，女生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岳霄重新回归五人组，此时正热火朝天的打升级中。锦昭不会，就乖乖的坐在岳霄身边看他打。吴雷在和学委深度交谈一天之后，发现还是岳霄比较有潜力有前途，于是也淡定回归，此时正和岳霄一家打薛涛和贾飞。
　　话说还真是术业有专攻，别看薛涛、贾飞两个学习不怎么样，打牌还真是有一手，一直占着上风。锦昭在一旁看得连连摇头，虽说不懂，但谁输谁赢还是知道的。
　　看着锦昭一脸就知道你不行的表情，岳霄狠狠地把人揉进怀里，锁住，不让离开。远处的黄宁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落寞，什么时候岳霄对自己才不会那么客客气气呢……
　　晚上十点半，高老师把本班学生哄回宿舍睡觉。锦昭躺在床上貌似在想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他捅捅旁边的岳霄，“你有没有觉得高老师的名字很耳熟，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岳霄侧过身看着锦昭，“您可真够迟钝的，《卖拐》看过没？想起来没？”
　　“哦！哈哈……我说呢。”锦昭兀自笑了会儿，侧过身，背对岳霄，睡觉。
　　借着夜色，岳霄撑起上身，轻轻吻了下锦昭的耳后，然后躺下睡觉。锦昭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才没笑出声。
　　秋天的夜，静悄悄，羞涩的年轻人，睡着了。
　　回程的路比去时还要艰难，连滚带爬的到了家，像锦昭这种爱干净的人居然都没顾得上洗漱，就倒头睡了过去。据说锦妈妈午饭时叫了他三次都没有叫醒。
　　接下来就是期中考试，月考，月考，期末开始，高中的第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锦昭、薛涛、贾飞三人争当吊车尾，岳霄次次的年级第一自不必说，吴雷也顺利闯进了年级前五十。各科老师轮流站上讲台给同学们留着寒假作业，最后高老师再三叮咛了下寒假补课时间，开学时间，以及安全问题。
　　锦昭的思绪早就飞的远远的了，高中真是太惨了，总共放十天，留了一个月的作业，还让不让人愉快地过春节啦！还想和李杨他们疯玩几天呢，看来没戏了。
　　“回魂儿啦。”蓝蓝回头就看见双眼空洞的锦昭，“别愁眉苦脸的啦，大家都一样。”
　　“呜呜呜……”我的青春啊，我的花季雨季啊……
　　“怎么了这是？”放学了，岳霄背起书包走到锦昭桌前。
　　“别人问也就算了，你还不了解他。”贾飞替锦昭回答。
　　“哈哈，走吧少爷，还想跟你商量个事呢。”岳霄把锦昭从座位上拉起来，对他说道。
　　“什么事啊？”
　　“一会儿说。”
　　等就剩岳霄和锦昭两个人的时候，岳霄很严肃的看着锦昭。
　　“昭儿，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多久以后？”锦昭无所谓的看着岳霄。
　　“想过高中结束后吗？”
　　锦昭沉默了，以现在的情况，高考结束后他们势必是要分开的。不是不愿考虑以后，而是不敢啊，就算岳霄牺牲自己，他们考进了同一所大学，然后呢？大学毕业呢，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吗！没有结果的事情，有必要想以后吗……
　　见锦昭不说话，岳霄接着说，“寒假来我家，我给你补习好不好？能在一起一天就争取一天好不好？”
　　锦昭看着岳霄点点头，“那你去和我爸妈说，他们喜欢你。”
　　“遵命！我就知道咱爸咱妈喜欢我，那叫什么，丈母娘……”
　　“闭嘴！反了你了！”
　　岳霄和锦昭的父母说清原委，锦昭爸妈自是万分同意，有年级第一的朋友帮忙补习，进年级前几不指望，科科及格总能有点盼头吧。
　　第一次去岳霄家，复式楼，比起李杨家的大而空，岳霄家是大而繁，倒不是岳霄家很乱，而是他家书太多了，没别的，全是书，到处都是。这要归功于岳爸爸喜欢藏书的爱好。岳爸岳妈都没在家，岳霄家是开酒楼的，如今春节将至，正是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岳霄的房间是在二楼，很宽敞明亮，还自带独立卫生间。
　　“要换鞋吗？”站在门厅，锦昭问道。
　　“随您高兴。”岳霄笑嘻嘻的看着锦昭。
　　嘿！什么人啊！随我高兴是吧？好嘞！锦昭不仅把鞋脱了，连袜子都脱了，反正岳霄家的木地板干干净净又不凉。
　　白白嫩嫩的小脚丫踩在暗红色的地板上真是好看，岳霄检讨了一下自己，好像自己并没有恋足癖啊，可偏偏就是喜欢锦昭的小脚丫，也是，锦昭的一切他都喜欢。
　　“我背你上去好不好？”看着锦昭挑衅的小眼神，岳霄问。
　　“好你个头啊！还怕我把你家地板踩臭了啊！”
　　“嗯，怕。”岳霄屈膝弯腰，示意锦昭上来。
　　“切，小爷刚好不想走路。”熟练的蹿上岳霄的后背，锦昭一脸的甜蜜。
　　“看过《西游记》吧？”岳霄调侃道。
　　“敢闭嘴吗？不对啊岳霄，先说好啊，以后就算那啥那啥了，我也不做被压的那个。”锦昭很认真坚定的说道。
　　“哈哈，哎呦喂……笑死我了……您还知道压和被压呢？”岳霄单手推开房门，进去，关门，把锦昭放下来，圈在门和自己之间，“老实交代，看了多少小黄书？”摸着锦昭光滑的脖颈，岳霄的脸越靠越近。
　　“咳咳，补习补习，干嘛呢？”躲开岳霄火热的视线，锦昭有些紧张的垂下眼睫。
　　“哈哈，难得锦昭同学如此向往学习知识，开始吧。”收敛心神，岳霄又搬了把椅子放在写字台前，打开课本，开始给锦昭补习。禁果一旦偷吃是会上瘾的，在我们没有实力和能力承担的时候，尽量控制好自己吧。
　　认真起来的岳霄是很可怕的，比起最让锦昭头疼的语文老师还严厉，后悔了啊！早知道不答应这糟心事了……呜呜呜……锦昭此时真是欲哭无泪啊。
　　大年三十，锦昭一家三口回老家过年，初一回来，由于锦昭上了高中课业太重，走亲访友什么的也就没带上他，锦昭到乐的一人轻松自在。早上收到李杨的电话，锦昭乐颠乐颠的就出发了，出发前还不忘给岳霄发个短信，“我和我亲爱的发小儿甜甜蜜蜜去啦！”
　　到了李杨家，本以为会是高高兴兴热闹一番，却只见李杨一个人颓废的躺在沙发上抽烟。锦昭想都没想上去就把李杨手上的烟抢过来捻灭。
　　“出什么事了？”锦昭放下玩闹的心情，凝重的看着李杨。李杨很少会这个样子，这么萎靡不振不是他的风格。李杨就像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坚毅，自由，奔放，充满生命的力量。现在他这个状态，让锦昭很担心。
　　“昭儿……”看着锦昭，李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更不知道要不要开口。说什么？说自己酒后乱性把自己兄弟给办了？这怎么能说出口！可是不说，自己就快被闷死了。
　　今年春节，李杨和冯林都没有回家过年，反正是两个没人管没人惦记的孩子，就算是春节，和平常的日子又有什么区别呢。两人买了些食材和啤酒，准备晚上在李杨家吃火锅。算算两人认识三年多，竟然有两年的春节是一起过的。
　　“每到春节，我都觉得自己特多余。”李杨拿罐啤酒，靠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火。
　　“不是还有我吗？”冯林也走了过来，站在李杨身边。
　　“哈哈，要是昭儿也在就好了。”说起锦昭，李杨就会扬起坏坏的笑容。
　　看到李杨在提到锦昭时那特有的笑容，冯林瞬间觉得这啤酒特别的苦，沁入心脾的苦。在冯林最灰暗最绝望的时候是李杨一把把他拉了出来，护在身边，一颗从未被呵护过的心就这样沉沦了，无可自拔。可惜，李杨心中有个锦昭，有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锦昭，冯林认了，谁让人家那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可还是苦啊……
　　其实冯林误会了，有种感情你不能单纯的把她归纳到亲情，友情，或是爱情中，那是杂揉在一起的，无法分割。比亲人多份心有灵犀，比朋友多份宠溺呵护，比爱人多份海阔天空。锦昭之于李杨就是这样的存在，是李杨心中最美好的信仰，无关情爱。
　　坦诚太多会伤到自己，隐藏太多就好受了吗？太多时候，我们连自己都看不清，却自以为是读懂了他人。错过了就不要埋怨命运，怪就怪当初自己愚蠢的决定。
　　“你还真是时刻不忘锦昭。”冯林喝完一罐，又拿起一罐，顺便扔给李杨一罐。
　　“知道昭儿每次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林子呢……”
　　“林子呢……”
　　“哈哈……”两人同时说道，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冯林想喝口啤酒，却不小心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嗽起来，脸都咳红了。李杨赶紧拍着他的背，帮他顺顺气。幽暗的灯光下，冯林狭长的凤眼透着一丝魅惑，泛着水光的双唇更是诱人，好想尝一尝。
　　察觉到李杨的神情，冯林会心一笑，抬手一勾，便将双唇贴上了李杨的。李杨瞬间大脑轰鸣，天旋地转，他只知道他们亲着亲着就到了卧室，亲着亲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然后就是早晨醒来，自己赤裸着上身，冯林早已不知去向，手机关机，家里电话没人接听。于是李杨慌乱了，彻底慌乱了。
　　李杨磕磕巴巴的把年三十晚上到现在的事情跟锦昭讲完，瞬间轻松了不少。可惜锦昭已经石化了，这已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了，虽然自己也喜欢着岳霄，可亲到床上去，赤身裸体什么的还是不要不要的。
　　“你有什么打算吗？”锦昭问李杨。
　　“没……一团乱……”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去找到林子，我不放心他。”
　　“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他躲着我，怎么找！”李杨有些烦躁。
　　“去他家蹲守，我就不信他还不回家啦！”锦昭也有些着急，说着就要拉李杨走。
　　一阵鬼哭狼嚎的电话铃响起，李杨一看是冯林家的电话，赶紧接听。对面传来冯林妈妈焦急而苍老的声音……
　　“怎么了？说话啊！”李杨挂了电话，呆坐在沙发上，锦昭催促的问。
　　“林子拿走家里所有的钱，不见了……”
　　“什么！确定？”
　　“冯阿姨说的，林子留了张纸，上面就‘我走了’三个字……”
　　“告诉你李杨，林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用冯阿姨，我先活剥了你的皮！擦！这都什么事啊！”说完，锦昭摔门而出，林子啊林子，你吃了那么多苦，可千万不能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