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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病中】 ...


  •   “医生,这是怎么一回事。”兰相濡指着弟弟身上的一堆吻痕,登时两眼冒火。

      “咳咳,倒也没说胃出血后不能□□做的事,只是对方饥渴了些,嘴也大了些。”

      护士正在替以沫换上衣,看着那一身的红痕,再听医生这么一句,当下脸红心跳的无以复加。

      “擦,这他妈得是多大的一张嘴。”兰相濡骂完也是颇尴尬,赶忙转话题,“你还没回答我,

      他为什么一直高烧,为什么晕倒,胃现在没事了吗?”

      医生很无语,为什么每次轮到我上班,就遇上这暴君,当真是鬼见愁,但是脸上还要过去,

      “发烧可能是受了寒,晕倒是因为营养不良,长期胃病患者,都会有这个问题,至于他的胃这

      都一天过去了,你也说他没带胃药出去,还是建议先洗胃,然后做个胃镜看看。”

      “又洗,你当那是毛巾呢!”看着摊在床上毫无反应的弟弟,兰相濡心疼的无以复加。

      “呃,原则上不是,但是现在不能保证有没有出血,所以你看要不要?”

      “你问我呢,我又不是医生。”

      医生终于受不了了,“护士把这疯子弄出去,谁他妈把人放进来的。”

      这时主管得了消息赶忙过来说好话:“相濡别生气,小梁是我们刚从国外聘请回来的医学博士,

      还不熟悉咱这的情况,但是医术是没的说的,你就在外面放心等着吧。”

      兰相濡被打发着坐在角落,可是怎么都静不下心,妈的,还是头一次有人敢骂他疯,还有那臭

      小子,跑哪去开荤,瞧那一副文弱书生样,难怪会被母狐狸精啃的渣都不剩,真是丢人。

      另一边传说中的‘母狐狸’再穿衣服时,才发现衬衫不是自己的,因为从颜色到大小都不可能

      拿错,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人故意将自己的穿走,而把他的留下。得到这个认知后,顾晨曦

      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一闪而过的欢喜,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拿起手机拔了过去,不过仍然

      关机,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估计是忘了开。

      拿着雪白的衬衫,顾晨曦有些不自在,因为那上面有着那人独有的味道,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

      而且袖口处用相同色系的线隐约绣着个‘沫’字,现如今谁家父母还作这样的事情,想来应该

      是个很守旧的家庭。

      医院里,这个守旧的家庭,正在乱套,“爷爷,他真的没事。”兰相濡已经在病房外磨破了嘴

      皮,可是老头子各种不相信,愣是闹到院长亲自出动才平复。

      “老兰,我问过了,小沫真的没事。”院长信誓旦旦的打着保证。

      “那怎么还没醒,我的宝贝孙子。”老爷子被一群人围着,愣是没敢让进病房,因为里面正在

      洗胃,怕他看了难受。

      “这臭小子”兰相濡一边在这稳着老爷子,一边往里面看,这一看不得了,吸出的都是褐色的

      液体,当下推开门闯进去,“怎么回事,出血没止住吗?”

      “啊?”老爷子这边直接发蒙。

      “都出去,捣什么乱。”这边小梁医生直接怒了,都他妈什么人,洗个胃闯进来一票。

      “时秋,你弄你的”院长看那温柔的男人难得发脾气,赶忙叫停。

      梁时秋再傻也知道这又是个金贵人物,只好耐着性子解释,“这不是血,应该是刚喝的红糖

      水。”

      “那就好”兰相濡也松了口气,“谢谢啊”

      大家这才退出,还病房一片安静。

      “怎么弄成这样?”老爷子坐在外面一直喃喃自语。

      “没事的,爷爷,以沫年轻养养就好了。”兰相濡无限头疼,伺候老爷子这件事,他向来做的

      没臭小子那么得心应手。

      “真那样就好了,这醒了可不能骂了,人家说胃病得娇贵着养着。”老爷子赶紧趁机会给小孙

      子讨免死符,这两天给他大哥折腾个够呛,等人醒了,指不定怎么收拾。

      兰相濡各种无奈,“这让您养的够娇贵了,当初我说弄去部队,你死活不同意,这在部队能有

      机会弄成这样吗?”果然两句话不到,怒气腾腾往上冒。

      “就他那体格能送去部队吗?再说了,你们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都把你又搭进去

      了,我们家够贡献了····”

      兰相濡趁老爷子话没说完,赶紧把他嘴堵上,“您别说了,别到了让人家说,老革命现在出了

      新问题。”

      “怎么不能说,我好好的儿子、媳妇,年纪轻轻命就搭进去了,怎么不能说,在弄上你,一

      年365天,回家住不到个零头,还想让我把以沫也弄进去,没门。”

      “行啦,行啦,我就是一说。”兰相濡赶忙打住,这再往下还不知爆什么粗口。

      “家属,病人醒了。”一道悦耳的声音,同时让两人解脱,当下放弃争执赶进病房。

      “宝贝孙子”
      “臭小子”

      兰以沫好少看见他大哥这么温柔,再看看自己又是在病房,心里瞬间无限感谢晕倒什么的,居

      然发生的这么合适,“爷爷”弄清了状况,以沫果断的撒娇,先搞定一个再说。

      “疼吗?你看这脸连点血色都没了。”老爷子也不管兰相濡在,当下‘心肝、宝贝的肉麻半天。

      “疼,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兰相濡听的牙齿发酸,这他妈是八点档的狗血言情剧吗?两个人恶不恶心,当下推了门出去,

      反正人醒了,就没事了。

      在走廊无聊的抽了两根烟不到,兰相濡就看见他家老爷子从病房出来。

      “怎么了?又不舒服,我去找医生。”

      “不是,以沫说让我回家休息,不然会自责,你瞅瞅多贴心。”老爷子虽然还是担忧,可脸上

      已经升温不少,看来被哄得很高兴。

      “是,贴心的就剩下一张嘴了。”兰相濡嗤之以鼻。

      “不像你哪都好,就差这么一张嘴,说句话噎死人不偿命。”

      “是是,我这就送您回去,别辜负了你宝贝孙子的美意。”

      “不,你留这,万一再有个什么,好照应,千万不许骂了啊。”

      “我尽量”

      梁时秋要通知以沫做胃镜时,就看见鬼见愁还在走廊上抽烟,很是奇怪,“刚才还着急的不得

      了,现在人醒了怎么又不进去。”

      “我怕吓着他”捏灭了烟头,兰相濡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严肃。

      梁时秋这才打消了敌意,原来这人也是个好哥哥,就是长了副坏脾气,“进去吧,说不定在等

      你。”小梁本就不是个记仇的人,之所以之前对这人不感冒,也是因为弟弟都病了,还这样大

      呼小叫,现在看来不是,不是就好。

      “等我?他装睡还来不及。”虽然这么说,兰相濡却平复了自己的怒气才推开门。

      “大哥,我等你好久。”兰以沫用一种近似讨好的表情,像极了等糖吃的孩子。

      “等我?怎么,又想花言巧语的糊弄我,兰以沫,这不好使。”话一出口,兰相濡就听到背后

      的咳嗽声。

      “大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该大过年生病还乱跑,让你担心了。”兰以沫继续柔情战术,

      希望自己表现好能少挨点罚。

      “老爷子教你的?以为道个歉就完事了。”

      “咳咳”

      “你咳嗽能不能出去”兰相濡终于受不了,自己要怎么管弟弟,不用别人教,过去这么多年也

      都好好的,现在犯了这种错,说几句都不行了,岂有此理。

      梁时秋觉得自己太天真,他怎么能只望一头老虎改吃素,立时指着对方鼻子朝门外一指,“你,

      出去,影响我看病。”

      “刚才让我进来,现在又让我出去,闹鬼呢,怎么就影响你看病。”兰相濡没两句就被点着了,

      这鸟人什么情况。

      “你影响病人情绪会造成诊断误差,最后受苦的还是他,你负的了责吗?”梁时秋也不跟他客

      气,别人或许依着他,顺着他,可自己偏不怕他,不过一个暴君而已,完全是惯出来的臭毛病。

      “擦”甩上门,兰相濡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医生各种不对盘。

      “其实我大哥人不坏的”兰以沫看着两人的互动很有意思。

      “别替他解释,倒是你扒裤子。”梁时秋这时才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剂。

      以沫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烧糊涂了,产生幻听,“啊,啊 ???”

      “啊什么,一看你身上的吻痕就不是女人,虽然有点着凉,可是打了两瓶水都不下去,肯定是

      炎症,别遮掩了,想长痔疮啊。”梁时秋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别人的鄙夷,一派神色平常。

      “你没告诉我大哥吧?”看看门口,以沫十分不确定,这么做是否明智。

      “我要告诉他,你还能安稳躺在这,早被突突了。”撕掉标签,梁时秋抱臂凉凉的等着某人。

      “你把他打发远点,这门可经不住他一脚,万一看到误会了,不只我完蛋,你也好不了。”像

      是找到同谋,兰以沫直觉这个大夫和自己一路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不过也刚踏入此门。

      “也对,你等着。”打开门梁时秋探出头,果然看见兰相濡正站在窗口抽烟,忙招呼,“我这

      有个药没了,没法做胃镜,你去帮我到174医院调一下。”

      “你们他妈连个药都不全,怎么给人治病。”到底行不行,兰相濡觉得把弟弟交给这个大夫各

      种不靠谱。

      “现在过年啊亲,人家都放假啊亲,你他妈有特权阿亲,爱去不去,顶多胃穿孔直接开刀。”

      “我去,单子给我。”兰相濡一听胃穿孔,立马放下争执,这年头面子远没有人命重要。

      梁时秋故作不耐烦的写了个条子又打了个电话,就把兰相濡支走,“现在可以了,脱吧。”

      “你能不能稍微含蓄些!”兰以沫听见大哥走后,才开始考虑面子问题。

      “那我让你大哥来?”

      “别别”心不甘情不愿的,以沫扒下裤子,顺便拿了枕头蒙在头上。

      梁时秋这才看到那撕裂的伤口,当下不淡定,“你们这些年轻人,也太不知道轻重了,这么娇

      嫩的地方,一定要前戏做足才形,不然很容易受伤。”

      “听见没有,说话啊?”梁时秋忍不住拍了某鸵鸟的屁股。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下传出,“如果相爱必是处处和谐”想到那人当天的疯狂劲,以沫不知该去

      感伤还是伤感,人总是犯贱的,犯贱的糟蹋自己来对别人好,可是事后能坦然接受,没有一丝

      怨怼的,试问能有几人。

      梁时秋听那口气就知道里面有问题,当下也不追问,专心抹药。

      “嘶~~~”

      “怎么,弄疼了?”梁时秋撤手给以沫把裤子穿上,还好药都抹好了,掀开枕头,缩在下面的

      人已是满头大汗,两只拳头更是死死硌在胃上。

      “别这样,你这样只会更疼。”边说梁时秋边把以沫翻过来,手一摸上去,下面正翻腾的厉害,

      难怪出了一脑门子汗,脸却惨白,当下叫了护士来,“快,给我拿支解痉针。”

      直到白色的药水被注入身体大半,以沫才觉得五脏六腑没那么翻搅。

      有时爱一个人就像一种病,神经病,无药可救,无人可医,偏执的,不像自己,那是突然就患

      得患失,突然又勇敢无畏,那是不知疼,却又疼彻骨,那是不觉甜,偏又甜如蜜,反反复复,

      直弄得一个正常人心力交瘁、百感交集、莫名其妙、神魂颠倒,才得平静。可即使这样,你去

      问他究竟哪里好,偏又说不出又忘不掉,就是觉得对方好。

      兰相濡取了药回来没看见无良医生,却看见弟弟睡的很平静,这些年他很少心平气和的面对这

      臭小子,到不是因为他有多可气或是犯了天大的罪,而是这家伙总是躲着自己,像老鼠见了猫,

      可偏生病的时候又各种乖巧,让他想骂又骂不出,凭白生出很多亏欠,无法弥补。

      伸手拨拨以沫挡在眼前的头发,这次回来看着真是瘦了,原本浅浅的梨涡,也因为脸上没了肉

      失了形状,真是让人揪心,‘你说养这么大容易吗?’兰相濡一时严父上身,想想某只母狐狸

      居然啃了自家小弟,心里更不是滋味。

      遥远的某狐狸,正在咂摸着嘴回味,那小生味道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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