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安井练》井狐

7、chapter（7）

　　练随着少年讲的话逐渐睁大眼睛，显出惊讶的样子：“厉害，龙马。简直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她伸出手指戳戳少年的额头，“我知道得事情里可没有‘越前龙马除了会打网球还兼职侦探’这一点，老实交代，data是哪里来的？”

　　“嘁。”少年扭头躲，抬手整理帽子，“之前顺便问过乾学长。‘作为安井练却一点都不像安井练’，他是这么说的，好像因为你很可疑所以特意收集了一些资料，结果数据偏差太大搞得他很抓狂。”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脸色发青地捂住嘴，过一会才呼出一口气，朝练瞪过来：“那种变态版彩色乾汁！都是你的错。”

　　安井练眨巴眼，以手抵唇，回想：“这么说来，怪不得一见我就噼里啪啦报资料，而且基本没有实质内容，简直像在做人口普查的居委会大妈一样——喂很可疑是怎么回事？”

　　“就是很、可疑，仅作为转校生不至被人四处议论，一查之下才知道前科累累。”少年道，然后琥珀色眼瞳淡淡注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提过那个忍——忍什么来着？只说某人被苦恋对象拒绝，发疯要刺瞎别人眼睛。”

　　“这个，没有逻辑的嘛。”

　　“所以说是发疯。”

　　“也是……”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手里按来按去，“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这个壁纸是什么？”

　　“你知道的话，就不会拿着它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

　　“也是……不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少年又闭上眼，很随意道：“所以你呢？第二人格？妖怪？还是神婆一类的东西？”声音里带有不经意的慵懒和些微困乏。

　　“……神婆什么的，你在开玩笑吧。我啊，我是——”少女突然卡壳，“等下，我是什么来着？我这个应该算……唔……”她苦思冥想半天，眼睛一亮：“魂穿嘛！NE，龙——”她转过头，愣了一下，尔后弯起嘴角，露出带有点无可奈何的笑容。

　　疾驶的电车与渐暗的夕照互自交织的光影里，少年兀自睡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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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19：23。
　　安井练回到家，打开电灯，走到冰箱那里，取出一罐碳酸饮料喝了一口，顿时被冰凉带气儿的饮料激得精神一振，然后软哒哒地垂下肩膀，懒洋洋地眯起双眼，惬意得几乎从头顶冒出几个蒸汽云。

　　她一面喝饮料一面走进房间，拿起随意扔在床上的空调遥控器，抬手对着空调按了一下，然后用手拨弄双肩带背包的宽带，转过身让它从肩上自然滑落在床上，发出厚重而轻软的声响。
　　安井练去浴室洗澡的当间儿，背包老老实实地呆坐在床上，然后，好像反应过来自己的职责已然履行完毕，它没有占用储物空间的上部——大抵是头的部分，缓慢地垂下了，入睡——以脑袋贴着肚子的姿势。

　　空调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练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坐在放有笔记本电脑的浅色书桌前，而后开启电源登陆对战平台。
　　登上之后立刻有消息发过来。
　　练挪动鼠标点开，对话窗口弹了出来。

　　Akuma：到家啦？
　　Ann：嗯
　　Akuma：快快~来战！

　　——而后立时发来对战邀请。

　　安井练笑了一下，点击同意，界面显示游戏读取中。她转头收拾包里的衣物，一只圆滚滚的小包裹滚出来。拳头大小扎有紫色缎带。
　　练眨了眨眼，把它拎在手中端详。

　　这个，好像是在上电车之前——
　　“听说你是冰帝的这个就拜托你带给慈郎啦一路顺风！”

　　游戏界面左下角的聊天栏里：
　　Akuma：对了！文太让我提醒你不要忘了饼干，放久了会坏掉的。可恶我也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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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到家时，夜色已然静悄悄覆盖整片天空。
　　他在玄关换下运动鞋，一面说：“我回来了。”屋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越前妈妈探出头来，脸上带有母亲特有的温柔笑容：“欢迎回来。”她说。然后埋怨道：“怎么这么晚，还没有吃晚饭吧？晚上做了龙马喜欢的日式烧鱼呢，我去给你热一下。”

　　少年不知为何愣了一下，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人半闭着眼说“真好，有家人关心”的样子。
　　他抿了抿唇。

　　越前南次郎翘着腿躺在沙发上看报纸，抬了抬眼皮：“哟~青少年。”
　　龙马目不斜视走过去。

　　南次郎猛地坐起来，把腿一盘，报纸一撂，摸着下巴坏笑：“老实交代，是和哪家的美少女约会去了？”
　　伦子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真是，居然跑到神奈川了。”

　　“说了是意外。”龙马将网球包放在地上，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水。

　　“嗯？”南次郎打量龙马，狐疑道：“换了新衣服啊。”

　　龙马喝水的动作一顿，佯装不在意道：“朋友买的。”
　　南次郎摸着下巴看他，目光愈发狐疑。

　　伦子端了饭菜过来，“是之前说的那位朋友吧，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呢？”然后在龙马对面坐下：“说是住在旅馆，对方是成年人吗？”
　　少年摇头，使筷子夹了片鱼肉，“和我同年级。”顿了顿又说：“没她电话。”
　　“是吗。”越前伦子温柔笑，“那是怎么——

　　“她？！”

　　龙马淡定地嚼鱼肉：“嗯，她。”然后回想了一下，以极其自然的口吻道：“好像是住在一个叫做……唔，纯爱の屋的地方，不需要身份证件所以很方便，就是房间有点奇怪，灯又很暗。床倒很软的。”说罢还喝了口汤。

　　伦子惊讶地捂住口，瞪大眼睛。
　　南次郎从沙发上四脚朝天地摔下来，报纸掉在脸上。

　　片刻。越前妈妈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龙马和那个女孩子，住的一间吗？”
　　“嗯。”

　　她深吸了口气，又问道：“是……一张床？”
　　少年毫不犹豫地淡淡给了个嗯。

　　南次郎从报纸下露出眼睛，和伦子对视一眼，俱都觉得这个世界不真实了。

　　翌日。
　　安井练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班上本在小声议论，在她踏入班门时静默了一瞬，而后议论声更大起来，直到老师进来。
　　练毫无所觉。她照例打开书本，把它往自己的方向推了推——超出桌沿三指半，拿着笔低着头作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也确实认认真真看着自己腿上摊着的一本书，不时翻动书页，顺便也翻翻课本。

　　第一节课很快结束，安井练的眼睛仍旧留在她的书上。这时她前面的褐发姑娘转过身，偷偷瞄她，又转回去，如此反复，显出很忐忑的样子。
　　练感到视线——莫如说是感到有什么影子在书页上乱晃，抬头，褐发姑娘惊了一跳，立刻转回过去，下一秒又转过来：“安——安井同学！”

　　“是安井，不是安安井。” 安井练道。然后才觉得惊讶，眨巴下眼睛，指着自己：“你在叫我？”
　　褐色短发的姑娘微微脸红了，好似鼓足勇气道：“是！我是小野夏，请多多指教。”

　　班上的人惊讶地朝这儿瞧。

　　练愣了一下，尔后注视小野，她黑色的眼瞳里里闪有懵懂而温和的光——对方两颊生出红晕，安井练露出微笑：“请多指教，小野。”然后低下头看她的书了。
　　小野夏有点晕乎乎，觉得这和她想象中的搭讪相差太大，这人好像既不难以相处、也算不上可怕嘛！
　　她颇有成就感地扫视一圈儿转回身，然后反应过来什么唰地又转过去：“等等！”

　　安井练手指拂过书页，抬眸：“嗯？”

　　“安井同学，是网球部的新任经理吧？不对，说是新任，这还是网球部第一次有经理呢。”

　　班级里窃窃私语：“问出来了。”“她问了。”“问了呢。”……

　　练思考了一下：“经理？我吗？”她看着褐发姑娘期待的目光，点头道：“那就是吧。”然后在心里叹口气，觉得手冢此人委实不可捉摸，居然就那么当场答应了，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也和龙马一样，对迹部难看的脸色感到快意呢？
　　小野夏立时兴奋起来：“真的吗？好厉害啊安井桑！”
　　这时一个一个浅色长发的女孩子离开座位走过来，把一张单子拍在练的桌上，推了推眼镜道：“既然加入了社团，填一下申请吧，算是例行公事。我是井上。”

　　安井练带点怔愣应了，开始填单子——她的笔还拿在手上。
　　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简直好像某种“安井练不可接触”的魔咒打破了一样嘛！难道成为网球部经理还可得此福利？这个，按说受到敌视才比较正常吧？

　　接下来的几节课，练几乎是受宠若惊地得到了“非正常”待遇，老师那边居然也不找麻烦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尔后在心中感慨：青学的校风真是和谐。
　　然后又不由去想：龙马是不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才提出由她担任这一职位呢？为了缓和她僵硬的人际关系？
　　继而微微一笑在心中否定，那家伙啊，完全是逞一时意气吧。

　　这时前面的小野回过头来，伸手遮挡神秘道“对了，安井，你知不知道——”

　　“唔？”

　　“龙马少爷夜不归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