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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

  •   “然后呢?”龙马问道。
      “然后我接了个电话。”安井练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小姑娘家家的,坐在地上笑那么渗人,脸上还冒光,简直把我吓坏了。不过一看,这不是我兜里手机的光么。”
      龙马恩了一声,在卡鲁宾的头上揉了揉,猫舔舔他的手。“没响?”
      “响了,”练老实道:“先前响的那次就是。新买的手机,按键不太熟,我以为把它挂了,没想到接通了,免费给听去一场阴谋与情感交织的大戏。”她把瓜子壳一丢,眼睛亮道:“高潮来了!”

      彼时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接通中的提示,拿起它放在耳边,脸上被手机光映得明灭不定。
      “莫西莫西,忍足?”

      龙马默默地把丢出来的瓜子壳捡回垃圾桶。

      “裙子已经送到了,恩,什么?路上碰到个排话剧的小姑娘。”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从那里走开,身后的路灯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少女的身影渐渐淡去。坐在地上的女孩一双手几乎在地上抠出血来,脸色惨白如鬼魅。

      “开什么玩笑,我哪敢回头看,万一她拿刀出来捅我怎么办。”安井练说:“我一直不太敢看她的脸,真的,太逼真了,跟恐怖片似的,脸上的肌肉可以扭曲到非人的地步,不愧是二次元。”
      龙马斜瞥她。
      黑发少女噤声。
      墨绿发色的少年拍拍她的头:“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他抽了一张餐巾纸擦过她的手指,然后把西瓜塞她手里。安井练咬着西瓜狐疑看他:“你刚才是不是这么拍卡鲁宾的?”卡鲁宾歪了歪它的猫头,喵了一声,一双圆圆的蓝眼睛盯着练手里的西瓜。
      安井练护食状。
      卡鲁宾喵喵呜。
      安井练犹豫状。
      卡鲁宾翻肚皮。
      黑发少女伸出手指挠了两下,“哈哈,太冰啦,不能给你吃。”猫把身子翻回来,一副不要跟你浪费感情的样子,窝在它主人怀里找安慰了。
      龙马抚摸着猫背,脸上的神色还是淡淡的。

      “好啦,我以后见到这样的人转头便跑就是。”练认输:“其实也不是寻求真相什么的,就是当时,听她叫姐姐,脑子里一晃而过的就是从学校回去看见她往垃圾桶丢安眠药的样子。也就诈她一下,没想到——”
      练摊手:“左右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再说啦。”黑发少女莞尔一笑:“你当时,不是去接我了吗?”

      她走到那条路的尽头,漆黑的天幕正好落下,路灯亮到最后,打出灯下一个颀长的人影。黑发少女怀揣着一点点难以言明的沉重和难过,步伐越来越快,最后扑进那个人的怀里。
      ——被嘲笑像小孩子也无所谓了,她想。
      然而龙马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靠在那里,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背脊,轻轻抚着她的头。

      练想到这里,瞟了一眼某人还算结实的胸膛,琢磨要不要再扑一次试试。
      卡鲁宾伸了个懒腰。

      加奈的生日会订在周日的晚上。龙马和练的正装也正好在那之前送到,龙马的便是那件黛蓝色窄腰西服,果然改的恰到好处体贴身材,让练不由就想到金丝眼镜那套皮肤呼吸论。觉得不知为何呼吸有点暂停的趋势。
      伦子围着少年打转,捧着脸连呼好帅。僧袍大叔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大笑颇有我当年的风采。龙马额角抽动了两下,没说话,转眼瞧练。她正十分专注地看过来。
      两人不由就开始旁若无人的对视。
      伦子拆开包裹,捂着嘴小声惊讶道:“哎呀,这个是……”大红色的繁复古式宽袖悄无声息地滑落,精巧的金线刺绣绵延至深处,安井练伸手拂开,赫然一副百鸟朝凤。她额头青筋几乎出来,秒秒钟给夏明去了一个电话。
      “你……”黑发少女冷静道:“给我寄过来一件喜服作死么?”
      那边兴奋道:“你收到啦,算时间也快啦,那可是我的最新作品,作为久别重逢的礼物就送给你啦。”
      安井练捏着手机指骨作响。
      “喜服不是很好嘛哈哈,你以后结婚直接就可以用啦,我跟你说,光是一个袖子,我就绣了好几个下午,用的都是最好的——”夏小明同学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堪堪打住话头,嚷道:“那个不是给你去参加生日会的啊啊你不要黑我电脑Σ( ° △°|||)︴!”

      ——这是给黑怕了。

      正式的礼服压在那件喜服下面,有了之前的惊艳(惊吓好吗),这件倒不怎么显眼。立领盘扣,右衽交领,总体颜色淡雅,收腰恰到好处,裙摆绘有水墨莲花,古式马面裙结合百褶,行动间便如水拨莲动,风剪荷花。
      腰间细而圆润的珍珠点翠伴流苏垂下,却是取的雨打残荷之意。
      Brilliant的礼服设计大多含有中国古代元素,有的还与草药相关,这和他的生长环境脱不开关系。
      安井练看一眼这件又看一眼红得晃眼的那一件,勉强算是满意。

      这当间儿龙马却不由盯着那金线织就的凤凰,怎么都移不开眼了。

      ……
      忍足在正门前的草坪上等人。他手拿一杯红酒面带微笑与人寒暄,半点也不显突兀地在那站了半个钟头。然而我们都知道他是在等人。
      跡部也知道,因为他也在这里杵着。他虽然没有要等的人,却有一堆要躲的社会名流和富家千金。
      亚历克斯也知道,因为他就站在跡部旁边。他喝了一口红酒捂着心口一副迷醉神情:“小侑真是个痴情种子。”
      银灰发色的少年嗤笑一声,不做评价。他今天穿了颇显身(sao)份(bao)的暗紫色西服,衣领上还别了个钻石,堪称姑娘们的纤细手指不能承受之重,无怪乎招蜂引蝶了。

      一个身穿洁白连衣裙的女孩宛如蝴蝶一般轻轻落在他的脚边。

      忍足抬眼,嘴边勾起一丝不带温度的笑:“我不记得安井小姐有收到请柬。”

      安井茜面色苍白如纸,小声道:“本……本来是有的。”她手指绞着衣裙,显出一点羞涩,一点尴尬,和一点急切。
      没人知道这短短几天她经历了什么,请柬确实是本来收到的,她被勒令退学,家里的生意也瞬间垮台。父母的指责几乎将她逼疯,安井练当初遭受的她几乎原封不动地体验了一遍,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萎缩在墙角,看见这黑色烫金的一角,几乎如获新生。
      这是最后的机会,她——

      “忍足学长……”卷发少女鼓起勇气说出这几个字,然而她话音未落,眼前已经空空荡荡,藏蓝发色的少年几乎是脚步轻快的迎向那个缓步而来、身着水红色曳地长裙的身影。
      红的几乎立刻就刺的安井茜双目充血。
      “又是她……”她几乎神经质地喃喃,勾断了一根连衣裙上的丝线。
      “伊藤……千惠。”

      龙马两人是随后到的,练直到出行的最后一刻还觉得这身不大适合去参加生日会,结果下车的一瞬间,她看到有人疑似把埃及法老的下葬品从博物馆剥下来套在身上,就瞬间淡定了,并且随手拿了一杯侍者托盘里的红酒,步履优雅地像从某个古代画卷里走出来的。
      ——天知道这个发髻她梳了多久,不敢轻举……妄动啊。
      墨绿发色的少年抽抽嘴角跟在她身后,准备随时抢救这个曾经穿着运动鞋扭到脚的人。

      那边冰之帝王用他挑剔的眼神扫了一遍那个几乎认不出来但是和那个臭屁小鬼黏得那么紧目测一定是安井练的少女,哼了一声,手指拨过额发,微微仰头含了一口红酒,嗤道:“还算华丽。”

      练没看到跡部,倒是一眼瞧见形单影只的关西狼,她左右看看不见伊藤身影,眼角一晃似乎有一抹红色离开视线尽头。
      “唔,没来么?”她在忍足面前站定。
      “千惠姐姐来了又走啦。”稚嫩童音带点难过传过来,安井练打眼一瞧,原来九川加奈藏在忍足腿边。她招招手,小孩扁嘴,慢慢挪过来拉住她的裙摆。转头瞧见龙马,直接抱住大腿哼哼唧唧了。

      忍足像是这才见到练,桃花眼微闪,面带惊讶夸赞道:“中国有句话怎么说的,天然去雕饰,清水出——”
      “打住。”安井练敬谢不敏,“这两个字我担不起。”他不提伊藤,练也不好去戳他痛处,唯有和他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墨绿发色的少年已经开始往这边送眼刀。
      忍足无奈苦笑,他心上还插着一把刀呢。

      安井练瞧见小家伙犹自撅着嘴不高兴的样子,拍拍她的头,“好啦,千惠姐姐也来过了不是,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开心点啦。”她点点小孩的嘴角:“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就要像公主一样开心嘛。”
      加奈委屈:“可是,公主也不开心啊。”
      练想了想:“可能没找到王子吧。”她看了一眼忍足,“没关系,搞丢公主的王子一样很难过的。”
      小孩跟着看了一眼忍足,奇异的被她安抚了。
      关西狼:=口=你这样往我心口扎刀子真的好吗。
      黑发少女无奈摊手,那什么,哄孩子嘛。龙马见她唇边泛笑,心情也好上不少,他从看到练穿了这身衣服踏出家门那一刻就开始没来由的不爽,秒秒钟想把她塞回去。不过现在——哼哼,随她啦。
      墨绿发色少年默默在心里觉得自己真是宽宏大量。

      ——然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人盯着黑发少女唇边那抹笑意,恨得几乎把杯子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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