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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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井练手上拿着跡部给的地址，没想到还挺近。
忍足那个指望不上的，问了他只会发愣，连人家家在哪都不知道，还颠颠的想把人追回来。不如学生会会长大人靠谱。
伊藤千惠住的地方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就是普通的居民区，买菜的大婶从身边路过。她以为冰帝的学生都是贵族子弟，原来是狭隘了。
其实她这么不请自来也很是忐忑，说到底原主和红发姑娘有一段不太愉快的过往。
送个东西而已。安井练心想。然后她注意到前面路口一阵骚动，有些人围在那里。
黑发少女目不斜视走过去，却在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后驻足。
她拨开人群挤进去，果然瞧见龙枝的身影——超市偶遇的温柔妇人，只是她现在倒在地上，脸色苍白额间冒汗十分痛苦的样子。
安井练楞了一下，立刻蹲下身把人扶到怀里，她和夏明混的久了，也晓得一些急救措施。但是眼下情况不容乐观，她掏出手机打算打急救电话，一只苍白虚弱的手却拦住她，毫无力气却十分坚定。
练诧异地看着她，龙枝嘴唇颤巍说不出话，那双眼睛却传达出恳求的意思。
安井练抿唇，转头问：“她家在哪里？”她神色严肃而几近严厉，围观人愣了一下，有人说：“我知道，我带你过去。”安井练点头，伸手将龙枝扶起，手搭在肩上，撑着她站起来。有个小孩拎了掉在地上的塑料袋跟在后面。
好不容易把人送回家安顿好，练拍拍小孩的头：“好啦，你回去吧。”小孩探头看里间：“千惠姐姐不在家吗？”
安井练一愣：“千惠是，伊藤千惠？”
小孩不明所以：“就是千惠姐姐啊。”
练伸手掏地址，没找着，想是刚才蹭掉了。她叹口气：“随便了。”尔后神色一凛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糟糕，礼服也丢了。”
正这时门锁转动，安井练转头看去，红发少女手捧礼盒站在门口，面目沉静冰冷一如往常。小孩欢喜叫道：“千惠姐姐！”
——正是伊藤千惠。
她见到练也是微微一怔，将手上的东西往前递：“这个掉在门口了，是你的？”
黑发少女楞道：“那是你的。”她忽而恍然，正色道：“这个不提，你是龙枝阿姨的女儿？她在路上晕倒了，现在里间床上。”
少女不沾喜怒的脸上蒙上一层急切，嘴唇抿得死紧，直直越过她进屋了。
练则趁此当间打了个电话给夏明，他俩昨晚已经“顺利”认亲，他也算是转世投生，只是投的还是自己那胎，只当自己重活了一世，并不知道周遭世界悄然发生改变。说是改变其实与他无虞，只是奇怪——安练那个怪胎怎么左等右等还不来祸害他。
结果这一祸害，祸害了个彻底。
夏大爷素来过得昼夜不分黑白颠倒，这会儿还在高床软被里做他的美梦，被练一个电话打过去，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结果练一开口，先是陈述病情，然后询问处理，都不给他大脑反应的时间。然后又利落挂掉。
挂了电话他才晓得大叫：“我是服装设计师！”然后抓了抓头发嘀咕：“哎，也不告诉我什么病。”
伊藤千惠看过她母亲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练已经在客厅正襟危坐。
“龙枝阿姨怎么样？”
“已经睡着了。”她看一眼练，在她对面坐下：“多谢。”
被这看起来拒人千里之外的姑娘正儿八经的道谢了，练倒是有些不适应，“啊，这个，我之前与龙枝阿姨也有一面之缘，应当的，应当的。”她想了想，将之前伊藤千惠随手搁下的礼盒放在桌上。“虽然时机不当，这个请你收下。”
伊藤千惠以眼神询问。
“某人为你挑选的礼服。”练说道：“加奈的生日邀请，你一定收到了。”
红发姑娘神色一黯并未说话。
安井练笑道：“东西我带到了，去与不去是你的自由。”她看出对方的推拒，想了想，补充道：“加奈是相当盼着你去的。”
伊藤千惠点点头表示知道。
“下面是正题。”黑发少女神色一肃：“你知道，安井——我之前与你有些嫌隙，这事我本来不打算提，因为与我无关。”以她的身份对伊藤千惠说这话，本来是活脱脱的逃避责任，态度十足无耻。对方却出她意料，没有露出丝毫厌恶不满，只是凝神听着。
练注视她眼下那道红痕，叹了口气，“但是有时我见到你的伤口，难免要心虚一下，因为不管哪只手，总是这个身体伤了你，我现在接管了，说不好也要算上一点责任。”她也不管伊藤听不听得懂，只管自顾说。
“不过这个也不是重点——
“龙枝阿姨的病，希望你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少女不语，片刻轻声问：“为什么？”
练松了口气，庆幸她问的不是“凭什么”。这姑娘到底善良，昔日仇人坐在面前恬不知耻地试图和她受到伤害的过去撇清关系，还打算干预她母亲的健康状况，换个人暴跳如雷把她打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恩，比如仁王雅治那家伙在的话。
她笑了一下，道：“因为我可以帮你们。”
……
练从伊藤家出来的时候，黄昏余晖洒在地面，气温稍稍降下。她伸个懒腰颇觉得神清气爽。然后手背在身后晃晃悠悠溜回家了。
是以没瞧见有个戴眼镜的少年拎着个塑料看着她的背影袋目瞪口呆。
——不过见了也未必认得就是。
伊藤千惠犹自在家静坐，就见邻居家的少年急吼吼地冲进来，看见她在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刚才看见那个姓安井的女人从你家出来，还以为她把你给——。”他把几乎脱口的谋杀两字咽回肚子里，犹疑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落在桌上摊开的水红长裙上，愣了愣神说：“这个，千惠，真好看啊。”
这天最后的阳光温顺地照在长裙丝质的褶皱上，明明不是十分妍丽的颜色，此刻却宛如天边的火烧云，与少女垂下的火红色长发相配到了极点。
邻家少年却从难得从她冷淡的神色里，读出一点悲伤。
……
安井练在伊藤家附近的窄巷里被人拦住了，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小姑娘，表情委实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可有的，简直称得上是怨毒了。
然而她偏偏要藏起那怨毒，露出一种“我与你是一条船上”的假笑，假的过分：“你去找那贱人的麻烦了？”
练一时摸不准她说的是谁，更摸不准这孩子是不是在和她说话。这种无厘头的台词让她觉得自己只是挡在这个中学生排练舞台剧的路上。练扫了一眼她的校服——哦，冰帝的。
于是她正要越过她走过去，却被一声尖叫嚷得耳膜生痛。
“安井练！！”
黑发少女停住脚步，回头。所以那句果然是对她说的？
那个穿着冰帝校服的卷发小姑娘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失态，努力平复了自己急促的呼吸——练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好激动的。她强笑道：“你最近很是春风得意啊。”
安井练沉吟着答道：“还好。”
卷发小姑娘眼中的怨恨之色又几乎要溢出来了，安井练瞅了一眼她的包，推测里面携带利器的可能性。另外一手摸兜准备随时报警或者打给精神病院。
“姐姐。”她极轻地喊道。练愣了一下，就见长相清秀的卷发少女对她露出一个极明艳的笑，口中说：“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翻身。”她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在嘴里的。
安井练沉默地看着她。
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练的手指动了动。
“有一些事我不是很明白，希望你为我解惑。”她淡淡道。“伊藤千惠是安井练所伤，这点似乎毋庸置疑。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伤人的动机是什么。”
安井茜听了这话几乎笑出来：“还能有什么动机呢，我的姐姐，因为嫉妒啊。”
“哦。”黑发少女看着她：“就像你一样吗？”
对面那个身影僵住。
安井练继续说：“老实说这么实实在在的恶意想忽视也难，不过如你所说这段日子过得还算得意，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巴不得我赶紧超生的亲妹妹存在，真是抱歉。”她虽然这么说，却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整个人慢慢走近安井茜，逼得她几乎后退。
“你知道，有些事，我醒来之后，不太记得了。”她叹了口气，“不过床头柜那一大瓶安眠药是怎么来的，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安井茜神色惊恐地看着她，死死抓着她的背包带子跌在地上。
练笑了一下：“然后我不由得就想，既然安眠药是妹妹给的，那捅人的刀，是不是也是妹妹塞到手里的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卷发少女，直到对方神经质地笑了一声，松开握出指印的手，抬起一张映着幽幽蓝光的脸，怨毒道：
“就是我啊，亲爱的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