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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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对这女人扫他面子的行为报以一声冷哼，奇怪的是他心里却不觉得十分生气，只是拍拍手让女仆撤下礼服，淡淡地看他们一眼，宣布该是用午餐的时候了。
亚历克斯立刻欢呼，凑上去缠着跡部说小景我们就吃上次的中国菜嘛！银灰发色的少年嫌弃地拨开他，理都不想理。
安井练瞟了一眼有些愣神的忍足侑士，点着下巴看那裙子：“不过这个尺寸……”
忍足立刻说：“我知道的。”语气竟显出一丝急迫来。随后他注意到黑发少女脸上的调侃之色，素来以厚脸著称的关西狼居然也觉得面皮有些挂不住。
龙马从刚刚被人摆来弄去的量尺寸试衣服就有点不耐烦，眼下看着两人还算友好的互动，更是觉得心情不爽。无关两人关系，就是纯粹不爽。
加奈这小鬼跟她便宜爹一条心，用她戴了假发的脑袋模拟导弹把几人往前推，边嚷嚷：“吃饭啦吃饭啦！”
安井练则天生装有识别家猫心情指数的雷达，此刻就如同收到信号一般扭过头看龙马，眨眨眼有些奇怪：这脸色不太好看？
她想了想，悄悄凑到龙马耳边道：“跡部家的美食我是不期待啦，回家给你加餐啊。”
少年眯了眯猫一样的琥珀眼瞳，瞬间就被安抚了。
安井练感到雷达安静下来，想来是顺毛成功，十分满意。
一旁忍足也暗自松了口气，好歹逃过话头了。
那边坐在长桌尽头望着一桌子美食的跡部，没来由觉得鼻子发痒要打喷嚏，眼见练几人走了进来，生生又忍住了。改为一声不太自然的短促的笑：“咳，开饭。”
龙马两人合宿期间对迹部大爷的铺张浪费已然十分习惯，各自安心落座。加奈有女仆准备的公主式高椅和香槟色带花边小餐巾，开开心心坐下用餐了，细细咀嚼食物礼仪恰到好处，一点看不出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来。
长桌上摆的既不是练深恶痛绝的德国菜，也不是亚历克斯殷殷期待的中国美食，而是颇负盛誉的法国大餐。安井练眼睛一亮，转头对跡部道：“多谢小景学长款待。”笑眼弯弯的，让人有气也生不出来，跡部居然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她的称呼。
一个便宜教练加上三名网球部干将，练早该预料到饭后运动会成为贵族式网球场一日游。她没奈何叹了口气，左右无事，和加奈两个拿了拍子去玩发球器了。结果没想到这小鬼年纪没多大网球却打得不错，举手握拍发球俨然专业水准。
黑发少女看着叉腰笑得乱没形象的小孩，伸手把她头发揉成个鸡窝。心想哎呀不愧是网球王子的世界，身为网球渣简直要活不下去。
然后又看了一眼场中神采奕奕的墨绿发色少年，心想有什么关系，龙马一个人就可以拉高他俩平均水准了嘛，不算糟糕，不算糟糕。
——却是下意识把两人紧密联系在了一起，针插也找不见缝隙了。
加奈瞪着兀自走神的安井练，抱着脑袋泪眼汪汪。
……
跟依依不舍（抱着龙马大腿不放）的小加奈告别（跡部黑着脸指使人把那小牛皮糖扒了下来）后，练开始琢磨礼服问题，拒绝跡部一方面是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另一方面却是，礼服的事让她想起一个朋友。一个她还是安练时的朋友。
安练自认还算个正常人——除了工作比较特殊爱好比较冷门，认识的怪胎却不少。夏明就是其中一个。这人出身中医世家，却打小喜爱缝补剪裁，立志做个裁缝。家里本来不甚在意，想这孩子有点爱好也属平常，却不料他动静弄的不小，搞了个什么鬼的设计网站，专职卖衣服，家业也不想继承了——这还得了！
他那一家子本来隐世不出，老得简直如同放在柜子里闷了几百年的老古董，为了把这“长歪”的独苗掰正回来，居然雇了黑客去黑自家小子的网站。明明几辈子都是大夫，却做出这等病急乱投医的事。委实叫人哭笑不得。
不巧那个受雇的正是安练。
更不巧的是，夏明这人实在有几分设计上的才华，起码作为一个裁缝，他很称安练的心。黑客小姐把那网站逛了个遍，到最后简直有点意犹未尽，觉得就这么黑了实在可惜，不过毕竟接了单——她想了想，琢磨出个办法。
夏明好好的网站叫人黑了，却也不当回事，立刻重金聘了几个国际知名的黑客，恢复网站重建防火墙，没想到请的人都不顶事，他那本来风格简约格调优雅的主页还是让一只舔爪子卖萌的猫崽子占领着。链接好好地在那，就是点不动。
他从家里的老古董那唯一继承的就是那点子深居简出的宅属性，本来作为设计师出道也就罢了，偏要玩什么神秘主义，躲在幕后裁布料。这下可算自讨苦吃。请的那几个半吊子黑客也辞退了，自己窝在电脑面前揪头发。
直到有一天，屏幕上那只只会玩毛线球的猫崽子口吐人言：“小鬼，我看你资质不错，跟我学做菜吧。”
夏明：“Σ( ° △°|||)︴”这尼玛猫妖转世？还是爱做菜的？整个人都吓坏了好吗！
那猫笑了一声：“开玩笑的。”
吓坏的明：“(╯‵□′)╯︵┻━┻”一点都不好笑好吗！
电脑那头的安练觉得有趣，她本来只想教教他破解病毒的办法，现下却临时起意，道：“你对编程感兴趣不？”
夏明翻了个白眼，“没兴趣。”
屏幕上的猫伸爪子推了推毛线球，笑道：“没关系，不感兴趣可以慢慢学。”
夏明：“……”这从哪得出的结论！
他一气之下关了电脑，又过几天，安练捧了杯茶坐在电脑前，打开单向视频链接，就见夏小明同学翘了一头呆毛可怜兮兮扒着屏幕说：“你教我吧。”
后来病毒破解了，那个推毛线球的小猫崽却成了夏大设计师网站的吉祥物。有时还俏皮地穿着他设计的衣服，看上去不伦不类又格外讨喜。
安练想到这茬，也正是因为她昨天顺手在网上搜索礼服定制，却瞧见了这只甚为眼熟的小猫儿。
她没有立刻联系网站的主人，而是关了电脑有所思。如果夏明的设计出现在这个世界，那网站背后的是他本人，还是别个不相干的人。那设计本身，又是不是所谓平行世界的纯粹美学影射。
比如此地虽没有网球王子这部漫画，达芬奇米开朗琪罗却是毫无疑问的存在。不说历史罢——虽然比她所在的那个现世早了几年，一些国际颇有盛名的艺术家甚至圈子里的黑客，也不乏耳熟之人。
倘若只是平行世界，那这猫又作何解释。不认识安练的夏明，不具备使用它的必然因素。
不过——黑发少女扬眉浅笑，如果这世界有夏明存在，且不管他还认不认识安练，她的礼服，自然不必旁人越俎。
龙马嚼着练给做的中式甜点，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吃饭吃着笑起来了，什么毛病。他转而又想，今天那些瞥了眼就被撤下的礼服，其实除了布料少点样式花哨点也还不错，如果穿在惯常T恤长裤的黑发少女身上，唔——
伦子从厨房路过，往里看了一眼：这俩孩子，吃饭吃着笑起来了，真愁人。
此刻远在重洋之外的夏?brilliant?明同学，舒舒服服地窝在他的小窝里，边浏览他的那些设计边臭美。一点都预料不到他屏幕右下角那乖巧舔爪子的小猫儿，不多时便会用他熟悉的口吻张嘴说句吓尿他的人话。
……
龙马看着坐在电脑前笑嘻嘻说“少年，看你天资聪颖，跟我学做菜吧”的黑发少女，直接一被子丢过去把人盖住，练大叫一声，也不掀背子，直接往发出嗤笑的方向虎扑过去。龙马单手揽住，挑眉道：“学的不错。”这是嘲她跟小加奈似的。安井练气鼓，从被子里钻出脑袋，皱着鼻子就在少年脖子上咬了一口，没留神牙齿磕在锁骨上。
龙马吃痛，啧了一声，双瞳炯炯盯视她，磨磨牙打算找个地方下口。
练先是警惕，尔后尴尬，把某人搁在她腰上的手掰下来，然后老老实实地撑着少年身体坐起来，假咳一声道：“这个，今天吃多了点。”那什么，见什么都想啃。
龙马不解其意，只是手上失却温度，眼神黯了一黯。安井练继续顾左右而言他：“龙马的西服不知什么时候到。”
墨绿发色的少年收回手，淡淡瞥她一眼，靠墙坐着并不说话。
安井练凑过去：“哎呀，大不了让你咬回来嘛。”少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她的雷达又开始滴滴响，实在连尴尬也忘了。
龙马把她的头掰到一边示意她看桌上。那是一件精致的礼盒，里边装的正是练自告奋勇要带给伊藤千惠的礼服。
黑发少女卡壳，然后开始苦恼：“这个，不知道忍足有没有伊藤家的地址。”
少年表示他一听到这名字耳朵就不舒服，才不告诉你桌上的电脑在滴滴滴地叫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