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千日草

48、昭帝毁诏 宁嫔本就

　　琉珠在惜芳年临摹的时候看着五公主这几日精神像是缓过来些，便对着她笑笑。之前喜乐居上下都是绷紧了的弦，如今公主也出生了，昭帝也去看过了，一屋子悬着的心才放下。琉静看琉珠望着她，休憩的时候便走到琉珠那里一同坐着，小声说到：“娘娘和小公主都好。”琉珠笑笑，心知这喜乐居的主子就看是升到贵嫔还是妃子了。琉静心里却又想起的另一件事，说到：“不知道额娘会不会被挪出去。”琉珠也想到了此处，七公主一出生琉静和安贵人的位置就十分尴尬了。琉珠如今身在中宫，听到的消息自然多一些，可也不好多劝什么。只对琉静说：“姐姐是最明白静观其变的道理的。”宫里最不济的就是那些透明一般的低位妃嫔，若安贵人没有琉静，估计也就跟她们一样了，如今安贵人本分了这些年，想是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周福一面正守着昭帝看折子，就听见外面小徒弟带着内务府的人给他做眼色，便轻轻挪到外面看是怎么回事。内务府一脸为难，拱手对福公公请安。原是宁嫔本就走得突然，封贵妃的时候更是始料未及，让内务府的奴才们措手不及。奴才们就是想赶着给宁嫔样样齐全的规制也不赶趟了，好些东西认真计较起来都不是真能合规矩，而这皇贵妃的牌位因要过一遍宗室的规矩再赶也赶不出来的，如今牌位才做好全皇贵妃的玉蝶才能按仪式上上去。内务府的奴才们都不敢触了昭帝的霉头，还是周福进书房里清了清嗓子说道：“皇上，全贵妃的牌位做好了，贵妃娘娘的玉蝶可以改了。”昭帝听完愣了愣，说道：“去正殿看看。”周福默默地跟着，此时的正殿无臣子上朝空空如也，正如当日昭帝让人把诏书放在匾上时一样。昭帝看着牌匾想着当日宁嫔的聪慧，又叫周福上去把诏书拿下来说：“不过一张白纸，烧了吧。”如此事关皇权命脉的事情，周福倒是不紧不慢地办着差，若论后宫的隐秘，周福比旁人更知道许多。烧完遗诏昭帝就先去到祠堂，亲眼看着宁嫔的牌位立在贵妃的位置上，待奴才们都退下，昭帝透着忧伤缓缓开口：“原想着我们的儿子或许能最合我意，只还怕你不愿意，没想到你都不愿意给朕再生个孩子。”昭帝出来的时候周福已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有余，再不敢这时候打扰昭帝睹物思人的，昭帝离开时吩咐道：“让皇后照着规矩办吧。”
　　皇后正在六阿哥屋里看着咿呀学语的儿子，正是可爱至极的时候。皇后本就算着内务府的日子，周福递话来说全贵妃的牌位做好了皇后也才算放心了。琼脂看着皇后神色无虞，便说道：“那便按着娘娘之前准备的去办了。”皇后说道：“好在宫里也不是没封过贵妃，若内务府有什么东西拿不准的，你让冯嬷嬷去看一看。”皇后吩咐完便不慌不忙地陪着六阿哥，该做的她都做了。大公主看六阿哥也看得勤，此时来了见着皇后也在这里就更高兴了，看了看六阿哥就对皇后说道：“听说南越进上来好些舶来品，还有一套水晶样式的玻璃球？”皇后笑道：“你消息倒快，前儿你皇阿玛才分到后宫里来的，待我理理就分给你们，既然你来了，这个差事就交给你了。”大公主笑道：“皇额娘就不怕我私藏？”皇后回到:“你既没贼心，也没那本事，就剩贼胆了。”大公主被皇后打趣一番，便同琼脂一道过去了。大公主见到东西以后也不免啧啧称奇，这舶来的首饰盒竟能出声音的，还有那茶杯的样式也跫然不同，新奇得紧。大公主看了一番便让立冬在一旁记下，将进来的珍珠、干货和西洋样式的玩意分到了各宫，各宫的位份和皇嗣都考虑了进去。琉湘看着送来的东西里还有药材，便对琼脂说：“晚间问问皇额娘这些个药材可要送到老祖宗那去，若是不需要那也就留在中宫的库房吧。"琼脂便应下了，让立冬带着小丫头去各宫把东西送了。
　　战事总算是平息了下来，后宫就都盯着李家的军功了，晴贵妃这一两年的恩宠，一来二去的是大不如前了。昭帝这仗虽说是胜了，可李家的功劳还不如禅将军的前锋营，大军班师回朝，眼看着就要到京郊了，众人的心思是一天天紧了起来。琉珠也等着昭帝的赐封，这亲疏远近总能看出些什么。天气渐热，晴贵妃也越发心浮气躁，皇上许多日子不来了，便是再来，她也不敢耍小性子了。晴贵妃看着小丫鬟们在一旁做事，便问道，离鸯呢？小丫鬟们都说，离鸯姐姐去跟他们算今夏的冰盆了。晴贵妃闲坐着说道：“叫小厨房加个冰糖肘子和莲子南瓜羹。”想着女儿近日似比从前沉静不少，却是因自己少了她皇阿玛许多宠爱，心里也颇为难过。二公主下了宫学，晴贵妃便问道：“近日大公主都不怎么去惜芳年了吗？”二公主回到：“大姐姐年纪也大了。”晴贵妃算一算也反应过来：“是啊，大公主翻年就及笄了，皇后怕是早看好了人家。”二公主尚未出阁，也不好多聊什么，这事在宫中已不是秘密，只是为着大公主着想，昭帝和陈皇后都一直未公布驸马的人选。晴贵妃花在中宫的心思不少，可大公主的婚事她是看不上眼的，多半是朝中亲贵，将来留在洛京能时时进宫向皇后请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