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千日草

47、宫中丫鬟 青鸳回来

　　琉珠在凤仪殿不知不觉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天气渐热，玉颜给琉珠递了碗绿豆汤来。琉珠既记到皇后名下，皇后自不会在份例上少了她什么，昭帝那里也时常能见着她，皇后端方持重琉珠心里是有数的，难得的是大公主待她也算很好。琉珠处了这些日子也明白了，大公主除了对皇后和六阿哥的事情有些反应过激，别的时候心思还是纯良的。琉珠在中宫待着，自然不能像在宁寿宫那般自在，不过也不能太拘束，反倒冷了皇后和大公主的心意，三不五时的去叫加个菜什么的，让皇后和大公主都放些心。
　　烟嬷嬷和几个丫鬟也都看出琉珠的行事，就跟着琉珠的做派行事。琉珠仍不放心，专门叫了她们来说：“在凤仪殿，你们自然不能随意出乱子叫人逮住把柄，可也不能事事委曲求全，让下人们看轻了去。”一日，待丫鬟们都下去了，琉珠留下烟嬷嬷，说道：“如今咱们才有精力理理自己的事，宁寿宫别人我且不问，劳烦嬷嬷替我打听，身为额娘身边一等大丫鬟的红玉姐姐如今去了哪里？”烟嬷嬷听着六公主想起红玉，就先交代道：“当日娘娘事发突然，也没人管着宁寿宫的下人，红玉原本是要去给娘娘守灵的，后来却被家人接了出去，是皇上身边的福公公亲自接了她去的。”琉珠听了脑中闪过一种可能，却又不好再查了，便说：“既出了宫便不好再查了……那红玉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额娘的？”烟嬷嬷回道：“红玉原本在外书房当差，自娘娘进了宫就被派去伺候娘娘。”琉珠心里默默盘算着宁嫔这些事情，当初宁嫔风头极盛，可宁嫔不是恃宠而骄忘乎所以的人，以宁嫔的心智，一般的情形是不可能中招的。何况昭帝对宁嫔关爱有加，后宫里肯定也要昭帝的眼睛，宁嫔这一胎必定是力保的，如今看来就连皇后当时也没有理由对宁嫔出手，其余的妃嫔恐怕就没有那个本事了，琉珠思来想去，也只有晴贵妃有些可能，或者有妃嫔联手？琉珠实在摸不着线索，索性歇了下来，这事虽要查，也不是凭她现在就能做到的。
　　青鸳风尘仆仆地回来后原想向昭帝复命，昭帝让她先去歇一晚，说道：“大局已定，你先下去吧。”青鸳歇了一宿，昭帝才见的她，见了还问道：“可是在宫里待久了，行动不如从前了？”青鸳见昭帝这么说反倒松活了些，回到：“青鸳此去沿路并无阻碍，给前线送了信原本就该回来，只是在单将军的营帐里有匈奴的俘虏，便试着打听那位使臣的来路。”昭帝摆弄着书房的棋子，示意她继续说，青鸳徐徐说道：“估计匈奴里没几个人知道那人真正的身份，只是说那使臣的汉名姓杨，原是被匈奴大汗科齐关了起来，是二王子把他硬要去的，为此还跟他父汗起了争执。”昭帝听了沉吟半晌，青鸳便请退了。昭帝却又吩咐一事到：“红玉就交给你先安顿着，不可节外生枝。”青鸳向昭帝说道：“离鸳自幼与红玉交好，不如叫她办这份差事，奴婢就偷个懒了。”昭帝扬眉道：“差事还兴分着做的，准了。”
　　敬嫔的肚子是提早发动了，好在万事都是早早准备好了的，喜乐居的人都知道这一胎下来敬嫔是肯定要升一升的，心里难免有些按耐不住。敬嫔早听接生的嬷嬷说过，先头疼要忍着，后头才有力气生，可这哪是说忍就能忍的，感觉比拿刀在背上砍了更撕着疼，敬嫔从酉时便开始喊起来，到了晚上嗓子哑了，嬷嬷们的衣裳都汗湿了几回换了来的。昭帝见久久没信，亲自来了，也没人敢真拦他，他见敬嫔整个人跟泡在水里了一样，当即叫嬷嬷催生，敬嫔才被扶着灌了催生的药，好歹见天鱼肚白的时候生出来个小公主，敬嫔见着孩子想起小时候奶娘同丫鬟说的，怀的时候用了不该用的东西会多长一根手指，敬嫔便咬着牙数了起来，见整好是十根，便再没力气晕了过去。安贵人一直守在敬嫔屋外，昭帝来时也老老实实地跪在一旁，敬嫔对她和五公主的心情，这些年来她也看明白了，她是真心实意想让敬嫔诞下龙胎的，若是个皇子就更好了。琉静再怎么说也是公主，到了晚上敬嫔还没生下来便回屋了，交代梧桐道：“让屋子里的丫鬟都好好待着，不许出去乱跑，有什么事都等娘娘诞下龙胎再说。”
　　昭帝当晚是歇在凤仪殿的，一早上就有人来给昭帝和皇后报喜的，陈皇后道：“时辰还早，皇上要不过去看看？”昭帝却直接上朝去了。
　　敬嫔一直算着日子等着昭帝来，桃红和柳绿都把那日昭帝前来的事情说给她听，好让她宽心。其实那日敬嫔尚有一丝清明，知道是昭帝来叫人催产的，心里却也止不住地阵阵焦急。昭帝和陈皇后的赏赐是早早就送到喜乐居了，不过众人都等看着昭帝的行事，连之前兴奋的宫人都有些偃旗息鼓了，终于在七公主出生的第四天昭帝来了喜乐居。昭帝看了看小女儿，孩子还没长开，昭帝便让奶娘好好带着。敬嫔元气恢复得不错，脸上也有些血色了。昭帝按下她让她躺着，坐在床上刮刮她鼻头道：“都当额娘了。”敬嫔喜极，又哭又笑的，待缓过来会了连忙对昭帝说道：“皇上，之前您不是说匈奴来的那个使臣是臣妾阿玛的养子？臣妾虽对阿玛的门生所知不多，可若说是养子，便是在府里待过得那一位了，但他十三四岁的样子便不在府上了，后来的事情臣妾便无从得知了。”昭帝拍拍她说：“不急，时机到了朕自会安排你们见一面。”敬嫔讶然，原以为是自己有孕不便替皇上游说，竟还有别的缘故。昭帝说道：“此人既跟了匈奴，即便是师傅在世，也未必能说动他，还需等一个契机。”
　　离鸯侍奉了晴贵妃就寝，便自己在屋外守着，心里想着青鸳白日里叫她过去的情形。青鸳拉着她说道：“若无皇上旨意，就是我也不能无事叫你，只是现在后宫表面平静，却是大事将发，皇上雷霆手段，我怕你做了那牺牲品。”离鸳安慰道：“姐姐莫怕，我虽被贵妃娘娘要了去，可却不是长春宫的人。”青鸳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说到：“此时有一事交代于你，若此时办好，才算有把握将来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