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当》千日草

46、琉珠摆宴

　　和乐公主下了宫学去给德妃请安，德妃听说琉珠后日摆宴，特意让白术把库房开开，挑了些摆件让和乐公主带去。德妃见女儿这几日被接二连三的消息惊住了，却还行得稳，心中满意。对着她问道：“这几日旨意频频，额娘之前都并无准备，乐儿倒没有被吓着？”和乐坐在一旁想想便说：“从前额娘告诉我说，若听见自己有什么好事了，且再等等，后面或许就是代价，若听见有什么坏事了，也再等等，后面或许就有转机。”德妃点点头，拉着和乐的手说：“正是这个道理，如今你听见赐婚的消息了，你觉得是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和乐答道：“远嫁他乡不能承欢膝下，自然是坏消息，不过皇阿玛说待我及笄再嫁，这便是转机。”德妃拍拍女儿的手说：“你想的很对。不过额娘告诉你，好消息本身未必是好消息，坏消息未必就是坏消息。历史上不缺和亲的公主，可是史册上不会告诉你她们过得好不好。有的公主嫁过去，不能适应边塞的生活，早早的去了，成了政治的牺牲品，有的公主却能生儿育女，在草原上幸福地生活，比在宫里、在洛京更自在许多。”和乐公主默默得听着，白术进来传话到：“三阿哥的小厮来传，皇上今日让三阿哥回阿哥所待着，不用留宿书房了。”德妃听了很是高兴，又让白术去阿哥所给三阿哥送些东西，想想又说：“再跟他说一声，后日六公主在凤仪殿摆宴。贤妃未必能专程告诉大阿哥的，让他也带话去一声。”和乐听了很是高兴，德妃看在眼里，为着大阿哥叹了口气，对和乐解释到：“从前倒不是额娘趋利避害，让你远着琉慧几日，只是你皇阿玛最忌讳的便是兄弟不睦，额娘怕贤妃因着大阿哥的事情缓不过来，再招来你皇阿玛更大的气，好歹她竟有些清醒的，没在宫里再扯一把大阿哥的后腿的。”
　　琉珠下了宫学去给皇后回了话，便定下是后日摆宴了。玉容和玉颜原就是宁嫔身边得力的，如今琉珠不好时时带在身边，屋里的事情就让她们跟着碧玉一同打理着。中宫是再不会短了琉珠东西的，酒水宴饮倒是现成的，便是看琉珠想不想请些说书唱戏的进来了。烟嬷嬷这一问，琉珠摇摇头说：“还是简单些吧。”碧水在一旁说道：“也不该太简单了。”碧玉和玉容整理着后日所需的衣物首饰，琉珠原先的东西都是花儿啊粉的，这一年怎么也要素上几分，挑挑拣拣下来能穿戴的便不多了。主仆几人这晚就把里里外外的事情安排了起来。
　　大公主自夜里送信的事情以后，白芍便不能再做这一等大丫鬟了，皇后再顾忌着大公主的面子，白芍也要往下走的，便在大公主房里守着，再出头恐怕就要等到大公主出宫入住公主府了。皇后左右更不放心大公主下面的那几个丫鬟，便把立冬给了大公主。这晚大公主正跟立冬嘱咐着：“后日帮着六公主看顾着些。”
　　到了请宴那日，五公主早早地到了，敬嫔也给她加了两份礼。琉珠接过琉静的东西，看到好些个自己做的珠花，清淡而不失雅致，便笑道，这够我戴一年的了。说话间孙玉倩和姬芜儿携手而来，送上东西便留在琉珠这里帮着看看丫鬟嬷嬷可有什么问题，琉珠也不跟她们虚礼。五公主一面跟琉珠搭着话一面看着她俩，心里很是佩服琉珠对伴读的气派。大公主听立冬说都有人过来了，便也先来看看，进来以后笑着说：“你们三个倒是勤快。”大公主进来的时候到没想着别的，看着时辰还早就想起皇后的话，便对着孙玉倩和姬芜儿说：“皇额娘还念叨你们俩呢，说来了就去给她请个安。”孙玉倩和姬芜儿忙跟着立冬过去了，琉珠和琉静陪着大公主说了会话。
　　大公主坐了会看着时辰还早便去了皇后的屋里，孙玉倩和姬芜儿也得了皇后的礼，心中自是感激。
　　二公主、三公主同和乐公主是前后脚到的，这几位宫里额娘都是有阿哥的，便连同阿哥们的礼也随了来。待到开席的时候，是大公主先代琉珠谢过众姐妹的，众人明了这便是认下这个亲妹妹了。皇后自然也来了，还带了昭帝的一幅字：平安喜乐。公主们见过皇后娘娘后就跟着用这流水一般的宴席，琉珠把宴席安排在回廊，周围用竹帘轻挡，既能遮阳，又不闷热。姐妹们的桌前都有一席竹垫，各自的东西都是分开的，按着各自的喜好安排的菜色。和乐见状笑道说：“六妹妹这个法子好，叫我们再不敢说不爱吃的。”琉珠也跟着笑，看着四公主被赐婚和虽稳重了些，但仍不失那份明媚，便真心服了德妃的教养之道。皇后用了些便离开了，还说道：“还是让你们姐妹好好玩一玩罢。”宴席上菜色颇丰，看着姐妹们用得差不多了，琉珠便让碧玉拿出一套从小到大的酒杯，倒上果酒开始行酒，这规矩自是新一些的，琉珠对大家说：“这接对子的人既要接上对子，还不能被人发现自己是接对子的那一个。这顺序么，便从我开始，你们的顺数都在你们用的竹垫下面藏着，切莫被别人看见了。先错的和小杯的，到了后面的便喝大杯的了。”公主们都按着自己的顺数再猜着别人的顺数把对子都对了出来，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倒颇有些意思。看着晌午已过，孙玉倩和姬芜儿便告辞了，琉珠也不虚留，这里对她们来说都是身份高一等的公主，若下午还留着一块玩倒不自在了，便让碧玉送她们出去。
　　下午琉珠便安排姐妹们在凤仪殿的外院赏花，春深日暖，凤仪殿的园子又大气，倒让她们能三三两两地坐下好好歇一歇。琉珠看着独自坐下的二公主，不想二公主也朝她看过来，两人无话，各怀心思也只能笑笑。和乐公主和三公主在一旁串花玩，和乐看了看琉珠，对琉慧说道：“六妹妹能走出阴霾，也算不辜负皇阿玛的安排了。”琉慧摇摇头道：“六妹妹心中或许从未有过阴霾，即使痛失母妃，也不失公主气魄，即使寄住中宫，也不唯唯诺诺，谈何容易，这样的人又怎会沉溺在悲痛之中自怜自艾。”和乐听了这番话，恍恍惚惚地点了头，笑着对琉慧说：“倒没有姐姐看得明白。”和乐见琉慧与她并不生分，心里高兴，跟着琉慧说了好些话。琉静跟着琉珠看着盛开的海棠、牡丹，闲坐着醒会果酒，十分自在。丫鬟们也在一旁玩闹着，公主们也不拘着她们，琉珠还跟碧水说：“让她们捉过蝴蝶的都去净了手去，可别迷了眼睛。”大公主又命人拿来好些竹席，说道：“不如都铺在草地上，咱们都坐上去玩吧。”丫鬟们忙又先去垫着些毯子，再把竹席扑上去，公主们都坐了上去，如此倒比往日更亲密些。姐妹们坐着游戏，立夏替皇后给她们送了好些茶和果子，倒也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