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35、第 35 章 海德公园

　　福斯特先生的别墅附近有一座小公园，与那座皇家公园在相反的方向，听说是前两年才建成的，是摄政王的专属设计师设计建造的，据说是摄政王拿来考验他的，在这座公园建成后摄政王还曾带着情妇和其他贵族老爷名媛来开过野餐会。听了这些，玛丽就知道那座皇家公园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海德公园了。不知道摄政公园现在有没有建造。
　　小公园里虽然不大但是设计精巧，树木繁多花草茂盛，也总能看到绅士淑女们在散步野餐。除了第一天逛街之外，玛丽就不再参与类似活动了，无论班内特太太怎么说都不再去。她更喜欢去小公园散步。带着帽子和阳伞，拿一本书或者带着画板，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看书画画。怀特小姐常常陪她一起。班内特先生除了出门办事访友就是在房间呆着，对于散步并没有兴趣；班内特太太几乎天天出门，不是出门逛商店，这时就会带上简和伊丽莎白有时还会有凯瑟琳和莉迪亚，就是跟舅妈访友，然后带回一些舞会宴会的请帖，让女儿们一定要去。这种时候玛丽也躲不开了，因为班内特太太觉得必须让女儿们多多认识年轻人，争取再嫁出去一个女儿。

　　班内特一家因为五姐妹都非常漂亮，一开始在舞会上出现的时候还是非常轰动的，人们都想结识一番。等到大家知道这五姐妹都有五千英镑的嫁妆之后就更是趋之若鹜了，连宾利小姐都一改冷淡，等到听说班内特先生是那个最近大出风头刚从东方回来的船长史密斯先生的资助人之后，宾利小姐嫉妒的眼神简直都能吃人了！
　　原来这个史密斯先生非常有头脑。他没有把整船货物都统一卖给一家，而是一些普通货物批发给了几个买家，然后剩下的上好的丝绸茶叶瓷器首饰等等都是委托给了拍卖行进行拍卖，会分批拍卖，而极少部分的最好的东西会组织一个专场，请柬也都是给那些大贵族大商人的内部请柬，没有请柬的人连会场都进不去。听说现在请柬是一张难求。自然有人想打班内特家的主意，希望从他家拿到一张请柬。哪怕买不到东西也可以见见世面，这也是很大的面子的。班内特先生当然得到了几张请柬，不过他早决定好要慎重，而不是狂妄的当成面子随意送人。
　　因为这样的事，难免会有“暴发户”这样的酸话，但是班内特一家在聚会上受欢迎是无可争议的了。年纪最大同时也是最漂亮的简每次出现都被一大群绅士围着，每次舞会都会跳舞跳到疲惫；伊丽莎白很愿意陪着简，认识请她跳舞的绅士们，希望能为简再找到一个合适的追求者；莉迪亚虽然订婚了，可是这并不影响她跳舞开心，而且福斯特上校也几乎每次都陪她一起出席，介绍她认识他的朋友们，陪着她跳舞娱乐；基蒂在莉迪亚订婚之后就不再与她形影不离了，玛丽有一次甚至看见她在发呆，很担心她，好在舞会仍然会让她开心起来；玛丽照例每次舞会都很少跳舞，虽然邀请她的人很多，但是她从不觉得跳舞是一件乐事，所以通常都是拒绝，但是会跟朋友们聊天，很多已婚绅士都很愿意跟她一起聊几句，毕竟与一位年轻漂亮温柔和顺又博学多才的女士聊天，总比独自喝酒要好的多了。
　　这天晚上，是宾利小姐送来的请帖。因为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有生意上的事不得不去伯明翰所以没在伦敦，班内特一家又与爱尔兰的福斯特一家做了姻亲了，所以宾利小姐觉得这时候还是不应该失礼的，所以在商店碰见的第二天就上门拜访了。然后就是常常邀请简和伊丽莎白去喝下午茶去听戏去参加舞会等等。虽然简已经看出了宾利姐妹的友情并没有多么真诚，但也不想交恶，所以这样的请帖班内特一家通常都是欣然前往的。这天晚上除了几位女士和福斯特上校之外，福斯特先生也来了。他自称不再年轻，并不肯多跳舞，而是时常陪着玛丽，为玛丽介绍舞会里的男人女人，他们的家世口碑传闻等等。这对玛丽来说正好，这样才能多多了解几位姐妹的潜在追求者。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来她们对哪个更喜欢，不过多认识几个总是好的。
　　正说着话，坎贝尔先生突然出现了。他来邀请玛丽跳舞。玛丽当然同意了。
　　“我刚一回来伦敦就听说最近伦敦社交界出现了一家班内特姐妹，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士，我就想是不是我认识的人，但是又听说她们都有五千英镑嫁妆，我又觉得可能不是。所以决心来亲自看看。”一下舞池坎贝尔先生就说到。
　　“是的，是父亲多年前的一笔投资终于有了回报，所以为我们姐妹增添了许多嫁妆。我想这也是班内特姐妹大受欢迎的原因。”玛丽解释说。
　　“不，我想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你们都很漂亮，出身不错，多才多艺，又是新面孔。要知道伦敦社交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面孔了。大家都看腻了。”坎贝尔先生分析到。
　　玛丽想了一下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是我狭隘了。”
　　坎贝尔先生立刻说：“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福斯特上校与令妹订婚了。”
　　“是的。所以我们一家目前住在福斯特先生的府里。欢迎您来拜访。”
　　“一定会的。福斯特上校是一位能干可靠值得信任的绅士。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哥哥，我与他相识多年，十分敬重他的人品，他在很多事情上都给与我帮助，是位良友。令妹嫁给这样的人家是一定会幸福的。”
　　玛丽说：“我们也这样认为。对了，我听福斯特先生说，福斯特上校要在韦尔斯利将军麾下效力了，还多亏您的帮忙呢。”
　　坎贝尔先生说：“只是一点小忙。福斯特上校本身就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军人，我只是让上面的人看到他的而已。”
　　“东方人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您的引荐恰恰是最重要的，不然福斯特上校再优秀也没人能看见啊。”这时候这支舞已经结束了，坎贝尔先生带着玛丽回到原来的地方，福斯特先生还在那里。
　　“好久不见坎贝尔先生，一切顺利么？”
　　“好久不见福斯特先生。一切顺利。”
　　玛丽笑着说：“对了，坎贝尔先生，福斯特先生曾告诉我，您认识韦尔斯利将军是么？”
　　坎贝尔先生看了福斯特一眼说：“是的，有幸见过几次。而且将军马上就要授封威灵顿公爵了！”
　　“天啊，这是要在出征前就授封么？那么，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威武强壮？声如洪钟？还是……”玛丽追问。
　　坎贝尔先生笑着说：“他个子不高，但确实很威武强壮。声音倒是不高，他对着陌生人很少说话，跟熟悉的人才会话多。将军本人很和蔼，也没有门户之见，只要合得来都是好朋友。”
　　玛丽还想再问，就被一位绅士邀请跳舞，不得不暂停。
　　两位先生没有走开，还是站在那里喝酒。坎贝尔先生：“我听说你最近常常参加舞会，没怎么跳舞，却总是陪着一位年轻淑女聊天，他们都说你爱上她了。”
　　福斯特先生没有说话。坎贝尔先生追问：“那么，你爱上玛丽小姐了么，詹姆斯（福斯特先生的名字）？”
　　福斯特先生好一会儿之后说：“早在我的妻子过世之后我就发誓不再结婚了，福斯特家的产业都会留给乔治（福斯特上校的名字）或者他的子女。这是我的承诺，我们早就说好了的。你不必再试探我了，亨利（坎贝尔先生的名字）。”
　　坎贝尔先生看着福斯特先生说：“那么，你果真爱上玛丽小姐了。只是你的誓言和过去让你退缩。詹姆斯，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一生中的种种痛苦都是因为你是一个从不反抗的人么？”说完他就走开了。
　　所以坎贝尔现在也就没有听到低低的回声“原因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