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28、第 28 章

　　一有机会与伊丽莎白交谈，加纳德太太就提到了威科姆先生。
　　虽然威科姆先生并没有什么财产，但是为人风度翩翩、谈吐优雅，尤其对伊丽莎白殷勤备至。加纳德太太倒是有些好奇外甥女为什么对待这样一位追求者如此冷淡？是因为他没有财产么？可是加纳德太太觉得伊丽莎白绝不是这样的人。
　　听到了舅妈的疑问，伊丽莎白就把威科姆第一次见到自己就说达西先生的坏话的事情说了，觉得此人人品不好。一面说着对老达西先生的感恩，一面又说着恩人儿子的坏话，还是在这样一个陌生人面前，实在是很失礼很虚伪。
　　加德纳太太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对于威科姆先生这种交浅言深的行为也是很怀疑的。“可是，亲爱的利兹，就因为这样你就对威科姆先生这样冷淡么？”加德纳太太觉得还是不对。
　　伊丽莎白又说了舞会的事。“本来我也没想着要问，是他自己说不会避讳达西，会去参加舞会的，可是又没去。还说了个一听就知道是假的理由。还有，我相信，在梅丽屯他肯定跟不止一个人说过达西先生的坏话，因为那个代为传话的军官在说理由的时候，用了一种‘确实如你所想，就是因为达西先生’的表情。多么阴险！”这时候伊丽莎白说起劲儿了，就又说：“我之前与达西先生有过一次交谈。从达西先生那得知，那个所谓的牧师的职位，是威科姆先生自己用英镑换走了，这样一来也并不能说是达西先生没有遵循先人遗愿亏待了威科姆先生！”
　　加德纳太太听的很是惊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虽然因为财产问题她并不想外甥女与威科姆先生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连她自己本身也觉得与威科姆先生相处很是愉快。没想到这个让人喜欢的风度翩翩的军官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但是加德纳太太依然有疑惑，“可是利兹，威科姆先生怎么敢这样大胆的污蔑一位身份地位比他高很多的绅士呢，尤其这位绅士还就在这附近？”
　　这一点伊丽莎白之前倒是没有想过。她想了想说：“也许他觉得以达西先生的为人是不屑向人解释的。而且达西先生又这样的严肃难接近，即便他说的话流传出来，达西先生估计也很难听到。”说着说着伊丽莎白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人们惯常是乐意相信自己的判断的。在梅丽屯的大部分人眼里，尤其是女士们的眼里，达西先生是不如威科姆先生讨人喜欢的。被大家‘喜欢’的威科姆先生说的话肯定更能让人接受。而且威科姆先生很聪明的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故事，这就让人更难判断了。”
　　加德纳太太也同意伊丽莎白的分析，当然也称赞她更加的聪慧敏锐了，“如果你也被他的恭维殷勤所打动，那么自然也会相信他的故事了。这样一来，严肃的达西先生也不会被你打动，甚至还对你做了解释，对么？”这样的调侃伊丽莎白应对自如。
　　两人说说笑笑着结束了这次对话，并且都很满意谈话结果：加德纳太太知道了外甥女对威科姆先生的态度，也知道了原因，所以也就不再担忧这一件事。只是觉得一位年轻的少女对事太过敏锐怕不是好事，尤其是对追求她的那些绅士来说，太聪明不懂掩饰的淑女并不是太太的好选择；伊丽莎白早就看出了舅妈对她的疑问，解释了之后觉得解决了一桩心事。只是最近大家都喜欢拿达西先生跟她打趣，觉得有些莫名。

　　加德纳夫妇走的时候带上了简，这是之前伊丽莎白跟加德纳太太说定的，想要简去伦敦换个环境放松一下。班内特太太也赞同，只不过她是希望简去伦敦见见宾利先生，希望能挽回这个“准女婿”。班内特先生无所谓，只是给了简十英镑的零用钱，叫她在伦敦好好参加舞会，也许能再结交一个“每年五千英镑的绅士”。玛丽知道，班内特太太的愿望会落空，简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再认识一个贵族老爷，只是她也觉得去伦敦换换环境会好些，加德纳家的几位表弟表妹一贯喜欢简这个温柔的大表姐，会缠着她让她没时间想东想西的。
　　舅舅一家带着简一走，家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不过玛丽倒是一直有事做。过了圣诞节，她就把大部分的事都交给了莉迪亚和基蒂，她们两个也可以试着管管了，当然，有事不决还是可以问问几个姐姐或者怀特小姐的。为了磨磨两个妹妹的性子，她叮嘱莉迪亚不要冲动，凡事多考虑一些；告诉基蒂不要遇事犹豫不决，总是听莉迪亚的，要有自己的想法。安排了家务事，玛丽就开始每天上午看书画画或者练琴，下午散步，然后直到睡前都专注自己之前写的故事还有画插画上了。之前一直有各种琐事导致玛丽的进度大大落后了，很多插图都只是打了草稿，写的文稿也都没有仔细检查只是大致记下情节，需要好好润色一下。玛丽的文稿和插图主要是自己姐妹的故事，有时候也会冒出灵感画些别的。
　　这些事总是不会长久瞒住的，尤其玛丽还打算将这些东西送给自己的姐妹，所以玛丽在慢慢的改变自己的画风，尝试新的画法。怀特小姐看到她的画，很是好奇，玛丽就说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想法，现在正在摸索尝试。怀特小姐看得出玛丽的画，笔触越来越简单，颜色对比更加明显，着重追求神似和意境，尤其人物画，更加突出人物的表情和性格，而且多是生活场景。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但是怀特小姐觉得这种新画法会很有趣。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柯林斯先生再次登门，这次是来迎娶夏洛特·卢卡斯的。虽然班内特家没一个人希望见到他，但也是礼貌周全的对待他。好在大家并不经常能见到他，因为柯林斯先生每天早起就去卢府吃早餐，然后一直待到晚上快入睡的时候，有时候见到他，他也只是每时每刻都在说自己有多么幸运多么幸福，还会意有所指，表情得意，这让伊丽莎白很是无奈。虽然她已经了解了夏洛特的想法与处境，即便她不认同她的做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决定并没有她之前想的那么坏。伊丽莎白与夏洛特依然是最好的朋友，而且也答应她会在柯林斯夫妇婚后与卢卡斯爵士和夏洛特的妹妹玛丽亚一起去汉斯福的牧师宅看望她。伊丽莎白也想知道好朋友婚后是否幸福，亲眼看一看无疑是最好的。
　　虽然对与柯林斯先生的婚礼班内特太太有诸多不满，但已成事实，她也没有办法，只是还会数落伊丽莎白几句，而伊丽莎白也学会了忍耐不回嘴，因为一旦回嘴，就意味着更多难听的话，而且伊丽莎白相信班内特太太的 兴趣很快会转移的。
　　果然，在二月初，就发生了一件大好事。这件事本身是可以预见的，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之后带来的其他的更多的好事。而这些种种最终给班内特一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发展是玛丽也不曾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