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27、第 27 章 圣诞

　　虽然伊丽莎白最后的提议像是个玩笑，但是简也答应会认真考虑的。之后三姐妹又商量好，只要有人来询问宾利先生和简的关系，就说宾利先生是个疼爱姐妹的好兄弟，所以才对简这个自己姐妹的新朋友格外照顾。并没有其他。幸好，宾利小姐确实对简格外高看，而宾利先生对所有人都差不多的随和体贴，才能说得过去。当然，最困难的一关，是怎么让班内特太太也接受这个解释，然后在有人询问的时候跟家里人统一口径。
　　第二天，简在伊丽莎白和玛丽的陪伴下，把信中的内容说了一下，这一次没说有关宾利先生和达西小姐的那些猜测。但是即便这样也叫班内特太太接受不了了。班内特太太先是说她绝不相信宾利先生会一去不返，一再的说，他与简之间的那些相处，这就更叫简难过。伊丽莎白和玛丽则是要好好跟怀特小姐还有两个小妹妹解释，还要告诉她们简的决定。
　　虽然知道班内特太太不会那么容易接受，可是简没想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妈妈还在想着那些被证明的虚假的相处。如果只是这样的话，简虽然难过但也还能接受，但是班内特太太在愤愤的叫嚷中还说“哦，我就说，要你多多与宾利先生接触，简，要抓住机会让他爱上你，早点向你求婚，可是你……”
　　“妈妈，别再说了！我说过了，宾利先生与我根本没什么，他只是因为我是宾利小姐的朋友，才对我多有照顾的！我相信他对我并没有过多的意思！就是这么回事！不管宾利先生心中如何想，他是这样做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就可以了！还有，即便他们不回内色菲尔德了，我与宾利小姐还是朋友，我们会一直保持通信的！”简说完，就眼眶发红的跑上了楼。伊丽莎白站起来，担心的看了看，就追了上去。
　　班内特太太一直到很久才镇定下来，玛丽给班内特太太倒了一杯威士忌，让她冷静一下，然后坐在她身边，把昨天姐妹三人的想法都说了一遍。
　　怀特小姐首先赞同：“你们说的很对，玛丽。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简的声誉，至于宾利先生的想法，我也觉得班内特太太说的对：宾利先生绝对是爱慕简的。”
　　听到怀特小姐对她的支持，班内特太太终于活过来了，“是的，一定是的！我的简不会白白长的那么美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宾利先生没有来告别，但是我想一定是那个讨厌的傲慢的达西先生从中作梗，不想他的朋友娶简。他一定是嫉妒！”
　　班内特太太还在不停的说着简和宾利先生的事，以及讨厌的达西先生的行为，玛丽已经一头黑线觉得无力阻止班内特太太了。当然不得不说，班内特太太还是猜对了一部分的，这其中确实有达西先生的作用。
　　基蒂和莉迪亚都有些接受不了，明明之前的舞会上宾利一家还很正常的与大家在一起跳舞交际，尤其宾利先生一直陪着简，可是才几天而已，他们一家就走了，而且还声称不会再回来了！这样快的变化，让两个小妹妹觉得不可思议。
　　怀特小姐在一旁给两个小姑娘解释，“其实也不是不能不理解。虽然简是这附近最美的姑娘，可是在伦敦，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呢？尤其是那些美人还带着不菲的嫁妆和家世。宾利小姐一定更希望自己的兄弟娶一个能给家族带来好处的嫂子。你们觉得赫斯特先生怎么样？”
　　玛丽觉得怀特小姐在趁机教育两个小妹妹如何看人，所以就没有说话。
　　基蒂先说：“中等身材，样貌也很普通。而且也不爱跳舞和交际。”
　　莉迪亚听了，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玛丽才说，“我知道了。虽然赫斯特先生看起来比赫斯特夫人大好几岁，可是据说原来也是一个大财主，而且还与某某子爵关系亲密，本来很有希望进入议会的，是个有地位的绅士。”
　　怀特小姐听了她们两个的话笑了笑，“说的很对，基蒂，莉迪亚。即便是现在，赫斯特先生的地位也不是宾利先生这样的商人后代可以相比的。只是因为赫斯特夫人喜欢与娘家的兄弟姐妹在一起，所以才在一直与宾利一家在一起。”说着，怀特小姐看了班内特太太一眼，“更不要说达西先生了。仅凭达西先生在教会的权力，就是赫斯特先生都要小心对待不能得罪了他。当然，宾利小姐也很有眼光，一直在努力争取达西先生的好感。听说达西先生还有个妹妹，我想宾利小姐一定认为，如果她的兄弟能娶到达西小姐，那么不仅对宾利先生的前途有好处，还能借机与达西先生多多接触，最好能让自己得偿所愿。”
　　玛丽真心觉得什么人都不能小看，尤其是睿智的怀特小姐。她几乎完全猜对了！不管是哪个方面！再看看班内特太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听到了怀特小姐的一番话，脸上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宾利小姐看出了宾利先生对简的认真，她觉得简只是普通乡绅的女儿，还没有多少嫁妆，根本配不上宾利先生，所以要在宾利先生向简求婚之前，带走宾利先生，然后说服他娶一个对家族有帮助的姑娘，例如达西小姐，对吗？”基蒂这时候也听明白了。“可是，不管宾利小姐和赫斯特夫人是怎么想的，她们怎么能左右自己兄弟的决定呢？虽然宾利先生看起来很随和温柔，对待姐妹也非常好，但是一个成年的有事业的绅士的决定不是那么好推翻的吧？”
　　怀特小姐微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玛丽也知道不能再往下说了。“好了，基蒂，莉迪亚，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如果其他人问起，就要说，宾利先生和简并没有什么，只是普通的朋友和朋友的兄弟之间的关系，知道了么？”玛丽想了想加了一句：“妈妈，即便是菲利普姨妈问起，也要这样说，好么？”班内特太太看看玛丽，又看看点头的怀特小姐，只能同意。

　　宾利一家的离开成了镇里新的谈资，人们说完了宾利先生的随和有礼、达西先生的高傲、宾利小姐的优雅、赫斯特夫妇的好客善良、坎贝尔先生的神秘的之后，就会眉飞色舞的说起宾利先生与这附近的某某小姐之间的事来。这位某某小姐大多数时候都是简·班内特，这附近远近闻名的美人儿！如果有班内特一家的人在场时，那么就会说一句：“要是宾利先生能在内色菲尔德多住一段时间多好啊！班内特小姐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这时，除了肯定宾利一家的好处之外，班内特家的人，即便是班内特太太，也都会再说一句：“是啊，对于宾利小姐的离开，简可是非常伤心呢！刚刚熟悉了起来，就离开了！不过，简有和宾利小姐通信，希望这份珍贵的友谊不会因为距离而疏远！”虽然大家都惊讶于班内特一家对简跟宾利先生之间的感情的否认，但既然听了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人再说什么。这个时候，简也无比庆幸有这样好的说辞，不然就难熬了。
　　当然，最伤心的要数班内特太太了。本来满心以为自己要有两个女儿能嫁出去了，结果竟然都成了泡影。虽然为了简的名声，班内特太太也不得不否认宾利先生跟简的感情，但是在家中，班内特太太的神经简直达到了最疼的时候。她不能吹风，不能出门，不能见客，更加不能听人说起宾利先生和柯林斯先生，否则就要晕倒了！前者还好说，毕竟大家都不想让简难过，但是后者就不那么容易了。
　　柯林斯先生既然与夏洛特·卢卡斯订了婚，就想要快点结婚使自己成为“最幸福的男人”。所以，柯林斯先生在走后的第三天就发来了一封信。信中先是感谢班内特一家对他的招待和陪伴，接着赞美了家中的一切，随后就说起自己的婚事来。柯林斯先生表示，自己已经与卢卡斯爵士商量好了婚期，而他的女恩主德·包尔夫人对此并没有异议，只是惊讶于他的太太竟然不是姓班内特。所以一切就定下来了，婚期就在三个星期之后的星期四，所以柯林斯先生会在不久之后再次来到朗伯恩。这样一封信使得班内特太太的神经更加的疼了，她大骂夏洛特是个小偷，偷了好朋友的丈夫，又说柯林斯先生就像他的父亲那样，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班内特先生当年与他断绝往来真是再正确也没有了，还说他们两个绝不会幸福的，因为两个人一点也不相配！
　　这一个星期过的非常艰难，每个人都不开心。好在有一件能令全家都开心的事到了。班内特太太的弟弟一家像往常一样来朗伯恩过圣诞节了。
　　加德纳先生虽然是个商人，但是为人通情达理，一身绅士气派。他不仅教育程度好过姐姐，就是性格也比两个姐姐好得多。加德纳夫人比班内特太太和菲利普太太都要小上几岁，是个聪明娴雅和蔼可亲的妇人。班内特家的五位姑娘都很喜欢她们的舅妈，三位较大的外甥女与舅妈尤其亲近，每年都会去伦敦舅妈家小住一段日子。加德纳夫妇到达朗伯恩的第一件事就是分发她带来的礼物和描述最新的时装款式。说完这些，就是关心一下两个大外甥女的感情问题。事情的大概加德纳太太已经在信中知道了，只是见了面之后总想要了解的更详细一些。这下子班内特太太终于找到人可以再次听听她的抱怨了。
　　圣诞节自然不只是这些，还有舞会和聚餐。班内特太太一贯的做法，总是要邀请很多人来家中，因为她总是希望自己的客人有人陪伴，不至无聊。虽然宾利一家搬走了，但是民兵团还在。虽然伊丽莎白和玛丽都知道威科姆是个伪君子，但也并没有广而告之，所以在宾利先生走后，威科姆成了新宠儿。虽然之前伊丽莎白对威科姆很是冷淡，但是他也并没有气馁。在见面的时候总是显得风度翩翩、坦率直爽。既要讨好女孩子，自然就会一直关注。他发现伊丽莎白总是陪在舅妈身边，威科姆也就一直在旁边殷勤照顾，侃侃而谈，这方面威科姆先生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优势。加德纳太太在未出嫁之前曾经在德比郡住过，交谈起来发现有很多共同的朋友。虽然威科姆在五年前就没有回去过，不过他有自己的办法能打听到朋友的近况，比加德纳太太自己打听来的还新鲜。自然聪慧如加德纳太太就发现，这个英俊潇洒的军官是冲着伊丽莎白来的。在了解了威科姆的一些基本情况之后，加纳德太太决定在离开哈特福德郡之前，要好好与伊丽莎白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