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26、第 26 章 离开

　　第二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用过早餐，五姐妹决定去梅丽屯，看看商店里的新花样，再去姨妈家听听八卦，这一直是很好的消遣。
　　在姨妈家，听说了威科姆回来的消息，伊丽莎白只觉得果然是这样，他为了躲开达西先生去的伦敦，真是言行不一的男人。还有，坎贝尔先生竟然在舞会的第二天就离开了，没能多呆几天真是太遗憾。当然，菲利普姨妈详细的询问了柯林斯先生、宾利先生甚至是坎贝尔先生的事，几位姐妹并没有什么最新的消息能够告诉姨妈的，只是玛丽一再解释，自己跟坎贝尔先生只是跳了一支舞，说了几句话，并没有传言的那么夸张。
　　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威科姆和丹尼等军官。几位军官陪着班内特家的几位小姐散步往回走，这期间，威科姆先生当然一直走在伊丽莎白身侧，帮她看路，陪她说话。
　　伊丽莎白并没有表现出对他的不喜，一直都很矜持有礼，但也并不热络，甚至还会偶尔显得心不在焉，或者对姐妹们的话更感兴趣。这就叫威科姆很奇怪了：他一直都对自己讨女人欢心的本事很有自信，而且之前与伊丽莎白的交流一直都很顺畅啊，怎么这次就行不通了呢？难道是达西说了什么？可是他不是一向不屑于这样做么？
　　玛丽旁观了威科姆和伊丽莎白的相处，觉得真不愧是伊丽莎白，爱憎分明，一发现威科姆是个伪君子就不再搭理他了！而威科姆脸上的一点点疑惑和受挫，也让玛丽觉得有趣。
　　回到家，几位军官只是少坐片刻就离开了，不过威科姆先生也充分发挥了他的本事，对班内特太太一再恭维，夸得班内特太太对他青眼有加，觉得要是哪个女儿能成为威科姆太太就好了。这件事上，玛丽觉得还是不要实现的好。
　　这时，希尔奶奶给简拿来一封来自内色菲尔德的信。简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叫人困惑，不知道她是开心还是担心。班内特太太大声的问简：“简，快说说，宾利小姐来信说了什么？是邀请你去做客么？”
　　简想了一会，又看了伊丽莎白一眼说：“并不是，妈妈，宾利小姐是来信告别的，说她们明天就会随着宾利先生去伦敦了。”简轻抹淡写的说着，并没有透露太多。
　　即便如此，这个消息仍然叫班内特太太不能接受，觉得刚刚与宾利一家处熟就要分别，真是太可惜了，尤其宾利先生又那么喜欢简。不过她想到宾利先生是绝不会离开很久的，过几天就会回来，然后来浪伯恩吃晚餐，班内特太太就又开心了起来。
　　简的脸色让伊丽莎白和玛丽觉得没那么简单，决定要好好问问。
　　来到简的房间，伊丽莎白就问宾利小姐是怎么说的，她们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等等。简把信给了伊丽莎白，“你可以自己看看。我觉得宾利小姐的意思是，他们这个冬天都不会回来了。”
　　难道还是不行么？玛丽想起来原著里，就是这个时候宾利先生回去了伦敦，然后差一点就与简擦肩而过了。这么多年，玛丽觉得家中已经变化很大了，虽然依然没什么嫁妆，可是也并没有举止不得体的家人啊？为什么还是有这样一段不顺呢？难道还是因为达西先生和宾利姐妹的劝说么？

　　玛丽和伊丽莎白仔细的看了宾利小姐的来信。信上说，在乡下与简认识的日子很开心，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温柔贴心的朋友的陪伴。离开内色菲尔德，除了舍不得简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宾利小姐觉得自己的兄弟独自回城办事，要住冷硬不舒服的旅店很是可怜，所以决定跟随他回到伦敦。而且她们相信，宾利先生是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一办完事就回到乡下的。

　　看到这玛丽和伊丽莎白就明白简为什么会这样想了。她们抬头看了一眼她们的大姐，脸上的焦虑与担忧清晰可见。简却说：“看见宾利小姐说她们不会回来了是吧？这还不是最重要的，继续看吧。”

　　果然，宾利小姐说完了这些自以为得体的告别之后，转而说起了达西先生，说是达西先生早就想要回到城里，因为他的妹妹达西小姐就在城里。然后马上就跟简称赞起了达西小姐，玛丽觉得宾利小姐从未这样大方的称赞过附近的任何一位小姐，用这些溢美之词中的哪怕一个！当然，还有更叫人难受的，宾利小姐大胆猜测宾利先生和达西小姐的好事，并且希望这件好事能够在今年冬天定下来。

　　伊丽莎白看到这觉得非常愤怒，她放下信，走过去拥抱简，安慰她。好一会儿，两姐妹分开了，玛丽拿着信对着简说：“简，不要太过悲伤，宾利小姐的话只代表她自己的想法，我不相信宾利先生也是这样想的。这一段时间你与宾利先生的相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人人都能看出来他对的爱慕。”

　　简听见这些，立刻说：“可是玛丽，不管宾利先生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他们一家都走了，走的还很匆忙，那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尤其是，你说的，与我之间的相处，就会成为话柄，会被这附近的人谈论到今年的社交季结束的！他们不会说宾利先生一家的不是！不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表面上一直都很随和有礼，活泼好客。大家只会说是我们痴心妄想想要攀上这样一个贵族老爷！”

　　伊丽莎白和玛丽听了简的话，真的是震惊了！是的，震惊！宾利小姐的信只是让她们惊讶，但是简的这番话，简直不像是简会说的话，而是伊丽莎白说的！玛丽首先回过神来，笑着说：“天啊，利兹！我都要觉得刚刚那番话，是你提前告诉简的，而且还要带着简做了无数次的排练，连表情都要学的恰到好处，才能让我一点破绽也没看出来！”

　　伊丽莎白知道玛丽的想法，马上接到：“哦，亲爱的玛丽，相信我，如果我确实能够提前看到这封信的话——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让简背的台词一定比刚才的更加深刻，用你的话说，一针见到心脏！”

　　简被两个妹妹的话逗笑了，也知道她们为什么震惊。“虽然我不如你们两个那么敏锐，可是宾利小姐——是的，看过这封信之后，我就决心不再叫她卡洛琳了——寄来的这样一封信，难道还不能叫我明白，她之前对我的虚情假意么？尤其她的夸赞达西小姐的那些话，还有那些甚至可以说是明言她的兄弟与达西小姐的好事的那些话，难道还不能叫我明白，她根本不期待我成为她的嫂嫂么？”

　　虽然玛丽觉得简能看穿宾利小姐的虚伪是件好事，可是这个代价却又太大了。玛丽想，成长果然都伴随着痛苦。

　　“今年圣诞节，舅舅一家还会来朗伯恩的。不如等到圣诞节之后，简，你跟随舅舅一家去伦敦吧。”伊丽莎白提议，“我对宾利小姐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特别是关于宾利先生与达西小姐的那些话。你去了伦敦后，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挚友卡洛琳’，这样也可以看看宾利先生的态度。”伊丽莎白还没说完，简就说：“利兹，虽然我知道宾利小姐对我的友谊并没有多少诚意，可是我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去试探宾利先生，这不是我要的。”说这些的时候，玛丽看到，简虽然一脸平静，但是眼含痛苦。毕竟是第一次这样爱上一个人。

　　玛丽和伊丽莎白只能再次抱住简。伊丽莎白接着说：“好，你不想见宾利先生那就不见，但是我还是想你去伦敦。你也说了，宾利先生一家走了，但是关于你们之间的流言不是那么快就消失的，所以，你去伦敦可以避一避，也能散散心。当然，若是舅母能带你参加几场舞会，让你再迷倒一个每年五千英镑进项的单身汉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