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23、第 23 章 求婚

　　舞会很成功，至少班内特太太非常开心，她的四位女儿也都很愉快：简与宾利先生几乎一直在一起，除了宾利先生身为举办人不得不邀请其他的小姐跳舞的时候，而且即便他在与别的小姐跳舞，眼光也总是追随着简；莉迪亚和基蒂几乎每场舞都跳，玩的非常开心，当然也很累，一上马车就一动都不想动了；玛丽这晚上只与坎贝尔先生跳了一支舞，但是他们聊了很多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因为玛丽在他面前并不作态扭捏想要博好感，所以坎贝尔先生头一次与女士聊天这么开心，是一次让两个人都满意的交流；只有伊丽莎白，因为看清了威科姆的为人，觉得失去一位朋友，更因为柯林斯表兄一再的邀请她跳舞，或者与她说话，叫伊丽莎白整场舞会都憋闷不已，当然这在班内特太太眼里可不是什么坏事，她还希望伊丽莎白能多多努力把柯林斯先生给迷住，而不是让他有空去与夏洛特·卢卡斯闲聊。
　　这样开心的舞会班内特太太可不会就这样让它过去。果然第二天从早上开始，班内特太太就在不断的说着简和宾利先生是多么的情投意合，两人是多么的合适，一点儿不顾她的大女儿已经红透的脸颊。随后又说起莉迪亚和基蒂是多么讨人喜欢，一直都在跳舞，尤其福斯特上校也很喜欢莉迪亚。说完了这些开心的，她又说起了玛丽竟然不怎么跳舞，她看见好几位男士邀请她跳舞她都拒绝了，真是不体谅她。还有那个讨厌的达西先生，整场舞会都在走来走去，弄的人心烦。最过分的是，利兹竟然没有照顾好柯林斯先生，让他一直在与夏洛特·卢卡斯在一起。然后就开始数落起伊丽莎白没有好好抓住柯林斯先生来，还再一次强调了她对限定继承的难以理解和接受。
　　玛丽觉得自己真应该出去散步，而不是坐在起居室内，虽然昨晚睡得不错，可是还是头疼啊！看着精力充沛的班内特太太，她再一次觉得，班内特太太实在强啊！
　　不过也有好事。柯林斯先生与夏洛特认识了，那就应该快要离开朗博恩了，虽然在班内特太太看来绝对不是好事。柯林斯先生虽然因为性格的关系，很难让班内特家的几个姐妹喜欢，但是
　　对于年纪已经很大的夏洛特·卢卡斯来说，他的牧师身份，凯瑟琳夫人对他的看重提携，未来会继承的班内特先生的财产，这些已经足够吸引夏洛特了。而且她也看出好友伊丽莎白并不喜欢他，那自己自然可以争取一下了，毕竟她的年纪和她家的状况不允许她再耽搁下去了。
　　只是这个时候虽然柯林斯先生很高兴能有一位淑女喜欢听她说话，但是他还是觉得应该娶伊丽莎白表妹，他也确信表妹是喜欢他的，只是出于矜持，才没有表现出来。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向伊丽莎白表妹求婚。
　　所以当柯林斯先生一脸正式严肃的出现在小客厅，表示希望能与伊丽莎白表妹单独呆一会的时候，也就不那么奇怪了。班内特太太自然是知道原因的，她立刻明白过来，然后要求所有人马上离开，当然除了伊丽莎白，班内特太太竟然还在出门前亲了她一下。一出门，班内特太太就把几个女儿撵去了楼上，她自己却没有走开。姐妹们互相对视了一会儿，还是上了楼。
　　怀特小姐因为难得的晚睡，所以刚刚才起来，正要下楼吃早饭，就看见四姐妹坐在小书房内，而且竟然没说话。怀特小姐走了进去，笑着说：“怎么了？大清早聚在这里为什么不说话？利兹呢？怎么没在一起？”

　　“利兹在楼下，与柯林斯表兄在一起，单独的。这是柯林斯表兄要求的。”简说。
　　怀特小姐怔了一下，“这么说，柯林斯先生是要向利兹求婚了？这么快？”
　　基蒂看怀特小姐好似一点都不惊讶，就问：“您早就知道柯林斯表兄要向利兹求婚么？”
　　怀特小姐坐了下来，“这不是柯林斯先生来朗博恩的目的么？他不是说的很清楚，要对你们做出补偿么？只要娶了一位班内特小姐，即便班内特先生先过世，未出嫁的姐妹和班内特太太也不会无处可依。而且牧师先生还是按照长幼来选的，先选中的应该是简，只是班内特太太暗示了简与宾利先生非常有可能结婚，所以牧师先生就选中了伊丽莎白。”
　　怀特小姐看着几位姐妹脸上惊讶的神色，“你们不知道么？我以为你们应该能看出来咱们这位牧师先生的意图的。”
　　简干巴巴的说：“我倒是看出来表兄在追求利兹，但不知道是因为……才选的利兹。”
　　玛丽小声说：“这些我都知道，因为希尔奶奶听见了妈妈与表兄的谈话，又告诉了我，我只是惊讶，您竟然也知道的这么清楚。”
　　基蒂说：“我只是看出来柯林斯表兄在献殷勤，但是没有细想。”
　　莉迪亚说：“这有什么，不管知不知道，反正已经在求婚了，而且我想利兹是一定不会答应的，她对柯林斯先生的厌恶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会继续选择玛丽，还是拂袖而去。”
　　玛丽正在吩咐女仆给怀特小姐准备早餐，听见莉迪亚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马上说：“莉迪亚，不要胡说！”停了一下，玛丽说道：“我觉得柯林斯先生应该不会再进行他的计划了。因为利兹一定会拒绝的很难看，这样一来柯林斯先生一定会觉得我们家不知好歹，觉得受到了羞辱，那么自然是不会想要娶我们中的谁了。”
　　玛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基蒂立刻说：“谢天谢地，太好了！我们终于要摆脱他了”
　　简立刻不赞同的看了基蒂一眼，然后说：“基蒂，这样说太不礼貌了。无论如何，柯林斯表兄是带着善意来家里拜访的，我们要心怀感激。”
　　怀特小姐明显也很赞同简的说法，好似还要说什么，这时，楼下传来关门声，谈话声，还有班内特太太独有的叫骂声。听到这，大家就都知道，利兹果然是拒绝了，而班内特太太果然是接受不了，正在责骂利兹。怀特小姐顾不上吃早餐了，赶紧跟随大家下了楼。
　　来到楼下，利兹已经不在了，班内特太太正在跟柯林斯先生保证，一定会叫利兹回心转意，叫他不要担心，不然的话就要叫班内特先生骂醒她等等。而柯林斯先生则铁青着一张脸说着既然府上看不起他的好意，那他也不必屈就，时间一到，他就会离开朗博恩，等到继承产业时也不必心怀愧疚，毕竟是你们自己拒绝了他的好意，说完就走开了，全然没有管之后班内特太太的惊叫和眩晕。
　　简看见班内特太太的样子似乎是很不好，立刻上前去搀扶住了她，并且出声安慰，还劝班内特太太去卧室休息一会儿。可是班内特太太一把推开了简，跑进了班内特先生的书房，大叫着要求班内特先生去骂伊丽莎白，要求一定要伊丽莎白嫁给柯林斯先生，还说，这是在班内特先生去世之后唯一能保全帮助全家的方法。
　　这时候，怀特小姐已经拉着在花园里走来走去的伊丽莎白进来了，班内特太太立刻拽着她进了书房，大声的责骂她，说她是个自私鬼，竟然不顾全家人的安危拒绝了柯林斯先生的求婚。还说她这样任性、不分好坏、不顾大局，肯定要做老姑娘了云云！这一番话终于叫班内特先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沉吟了一下问：“利兹，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一定不要嫁给柯林斯先生么？”
　　还没等利兹说话，班内特太太狠狠的瞪着她说：“你要是不嫁给柯林斯先生我就再也不认你了！”
　　伊丽莎白的眼泪自从听见班内特太太的叫骂声之后就没停过，这时候流的更凶了。她停了一会儿，擦了擦眼泪，看着班内特先生坚定的说：“不，爸爸，绝不！我绝不会嫁给他的！”
　　班内特太太失望的叫了一声，然后望向她的丈夫，以期得到支持，只是让她失望的是，班内特先生笑了一下说：“很好，这样你就不用在失去爸爸还是失去妈妈中做选择了！”
　　伊丽莎白立刻蹦起来亲了她的父亲一下，然后跑出了房门，而班内特太太则是彻底绝望了，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