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18、第 18 章 威科姆

　　下午的时候，班内特家的五姐妹决定出门去梅丽屯的姨妈家，出门时碰见了班内特太太和柯林斯先生，然后柯林斯先生就一起陪着五位表妹出门了。
　　走在乡间小路上，因为有柯林斯先生在，五姐妹都有些沉默。倒是柯林斯先生一路上高谈阔论，空话连篇，班内特家的小姐们也都客客气气的应和了几句。到了镇里，大家立刻就话多了起来，尤其是看着橱窗里漂亮的帽子还有新式的布料，连玛丽也很有兴趣——流行的东西总是能吸引女士的目光，即便在玛丽看来不够精美样式也古旧，聊胜于无吧，玛丽想——这时候柯林斯先生倒是很有眼色的没插话，大概是他确实不了解这些。
　　这时候莉迪亚看见了马路的对面的丹尼先生，他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与一位军官在一起。莉迪亚本来就是认识丹尼先生的，看见他从伦敦回来，自然非常开心，尤其还有一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陌生军官，姐妹们当然也想要认识一下。她们一走过去，正好丹尼他们转过身来。这位丹尼先生一看见班内特家的几位小姐就开心的笑起来，然后请她们允许他介绍身边的这位绅士。丹尼说这是跟他一起从伦敦来的威科姆先生，已经加入了民兵团。
　　玛丽想着，终于来了，一定要严防死守不让莉迪亚受他的诱拐，提醒自己要关注伊丽莎白从柯林斯家回来后的事。玛丽记得是在那时达西先生第一次向伊丽莎白求婚，并解释自己的一些行为，然后伊丽莎白才明白威科姆的为人究竟是多么的让人不耻。自己姐妹可以没钱，可是绝不能让人戳脊梁骨说名节有损。
　　想着这些，玛丽反常的关注这次对话，想从中找到威科姆的问题。可是其他的几位姐妹还是非常开心的在与两位军官聊天的，尤其这位威科姆先生彬彬有礼，笑容迷人，长相俊俏，非常的能讨女士的欢心，连伊丽莎白都不免动容。
　　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传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原来是宾利先生和达西先生骑着马来到了近前。宾利先生一见到简，立刻笑成了一朵花，问候简的身体。简看见宾利先生也很开心，但是尽量控制着让自己没那么激动，然后得体的回答说已经全好了，谢谢宾利先生的关心。达西先生一直没说话，开始的时候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伊丽莎白那美丽的眼睛，后来则是看见了威科姆先生，然后严肃的脸更僵硬了，而威科姆先生则是满脸通红，过了好一会儿，威科姆先生轻碰帽檐全当见礼，达西先生倒也屈尊在马上动了动以示还礼。
　　这一过程只有伊丽莎白偶然见到还有玛丽有心观察到了，宾利先生骑在马上离得那样近，竟似毫无所觉。他只是满心欢喜的与简聊天，得到同样欣喜的回应后就心满意足的与达西先生告辞离开了。
　　两位绅士离开后，简就说她们应该去姨妈家了。于是两位军官就主动提出要送几位女士过去，不得不说，柯林斯先生被忽略了。到了菲利普姨妈家，几位女士谢谢两位军官的好意，并一一与他们行礼道别，丹尼先生还提出希望能近期去朗博恩拜访，他从伦敦回来，有很多话想跟莉迪亚和凯瑟琳小姐说。简作为大姐也表示了欢迎，然后就走进了姨妈家。
　　刚一进去，就看见姨妈在楼梯上招呼她们赶紧上来二楼的小客厅。
　　班内特家的几位姐妹不管什么时候到来都是受欢迎的，两位大小姐因为最近没来，尤其受到欢迎，被姨妈问东问西。不过在那之前，简还是介绍了柯林斯先生。菲利普姨妈热情的招待了柯林斯先生，然后柯林斯先生更加谦卑的还礼，并且对姨妈家的一切大加赞扬，因为态度诚恳，就让菲利普姨妈更加开心热情的招待他。
　　莉迪亚一等这寒暄过去，就立刻问姨妈有没有见到那个新来的英俊的威科姆先生。姨妈自然对这个话题更兴趣，马上就说，她只知道这位先生是刚刚从伦敦来到民兵团的，是德比郡人，刚二十几岁，其他的还不了解。不过菲利普姨妈说她们的姨夫明天晚上会邀请军官们来打牌，然后吃晚饭，自然希望自己的五个漂亮外甥女可以过来，开开心心热热闹闹的过一个晚上，到时候有很多机会了解这位威科姆先生。
　　当然，菲利普姨妈没有忘记邀请柯林斯先生也一起来，柯林斯先生象征性的推辞了一下，就同意了。刚想要说，这样会让班内特夫妇独自在家，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菲利普姨妈一等他同意了就转向莉迪亚，“我的莉迪亚宝贝，看你对威科姆先生这样有兴趣，我明天是不是不应该邀请福斯特上校？不然他岂不是会很失落与你的冷淡？”
　　一听见姨妈的话，玛丽就知道，她的小妹妹果然与这个福斯特上校有故事，正要打听，就听莉迪亚说：“哦我的好姨妈，您真是太坏了，这跟福斯特上校有什么关系？而且是姨夫要邀请上校来打牌的，自然不能因为来了威科姆先生就反悔啊。”明显简和伊丽莎白也想问问这个福斯特上校的时候，基蒂就说起了来时在橱窗里看到的新平纹细布和帽子缎带，这样明显的转移话题，几位姐姐也只好放弃此时寻根究底了。
　　总有机会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玛丽想。

　　回到家中，莉迪亚开心的与母亲分享在姨妈家得来的八卦以及新认识的威科姆先生，并且说了姨妈的邀请。班内特太太当然不会阻止这样的聚会，她还期盼几个女儿能多多认识军官们，若能碰到一个年薪有两三千磅的军官，然后嫁出去就最好了。所以班内特太太打定主意要妹妹妹夫帮着打听这位威科姆先生的背景身份等。柯林斯先生这时候终于有机会对着班内特太太大加赞扬菲利普姨妈家的一切，说是房间布置的温馨舒适，为人也实在是优雅有礼，对待他这个贸然上门的人也很热情周到，甚至还邀请他明天也过去打牌吃晚餐。他想，这应该归功与两家的亲戚关系，可是这样被礼貌周全的接待，实在是平生罕见。这一番话，就足够班内特太太喜不自胜的了。柯林斯先生还说，在他做客班府期间，撇下班内特夫妇独自在家，陪着表妹们去做客，实在是不好意思。班内特先生立刻说这没什么，年轻人还是应该多些娱乐，即便柯林斯先生是牧师也应该有一定的娱乐，尤其现在不是在他的教区，是在他的休假期间，更应该好好放松一下。本来柯林斯先生就只是意思一下，他还希望能借由这样的机会多多与伊丽莎白表妹接触呢，现在听班内特先生这样说，自然同意。
　　第二天一行六人到达菲利普姨妈家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军官了，包括福斯特上校和威科姆先生。
　　柯林斯先生坐在客厅里与菲利普姨妈闲聊着，说她的客厅比得上德·包尔夫人的避暑小餐厅了。一开始姨妈还不高兴，后来听到柯林斯先生解释德·包尔夫人是谁，罗新斯庄园又是什么样的地方之后，反而觉得受到了夸赞，毕竟罗新斯庄园的一个壁炉都要八百英镑，自己的小客厅实在是比不上。班内特家的几位小姐不想听她们的表兄在那吹嘘，三位较大的姑娘只能坐下聊天，莉迪亚则坐在钢琴旁弹起了琴，基蒂帮她翻页偶尔也唱一两句，倒也自得其乐。
　　不过一会儿，她们的菲利普姨夫就带着军官们过来了。这一众男士中，自然是威科姆先生最受青睐，女士们都关注着他，女士中，伊丽莎白最为幸运，因为威科姆先生一来就落座在她的旁边，与她闲聊起来。玛丽因为想要听听他是怎么说达西的，所以在路上就打定主意要一直在伊丽莎白旁边，所以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不得不说，在讨女人欢心方面，如果不考虑身家财产，连宾利先生都不能与威科姆先生相比，更别说柯林斯先生。虽然一开始威科姆先生与伊丽莎白只是说些天气的话题，下雨了，雨季要来了，等等，可是连旁观者都能感受到那种被尊重和照顾的欢喜，说话者的态度和技巧，让伊丽莎白和玛丽觉得，即使是最平凡、最普通、最无聊的话题，由威科姆先生说出来都会让人觉得有趣动听。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玛丽心中警惕。
　　柯林斯先生觉得在这样的场合不能撇下主人不理，所以坐在了菲利普姨妈旁边，跟着玩起了惠特斯牌。他还想要说上几句恭维和谦虚的话，只是姨妈没耐烦等他说完，就玩了起来。但也没有怠慢柯林斯先生，始终关注着他，让他有充足的茶喝，大量的松饼吃。也许是身受圣职，不常打牌，柯林斯先生的牌技实在是不够好，导致对家也连带着输牌，还好是性格温和、不爱计较的福斯特上校，倒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柯林斯先生一贯的一直在道歉。虽然在赢钱，也让姨妈玩的不那么开心，只是不好怠慢了客人罢了。
　　而福斯特上校虽然在玩牌，可是也并不是全心在牌桌上，他还是分出了几分精力在莉迪亚身上的，看着她玩抓彩票的牌戏屡屡中奖，笑的异常开心，兴致勃勃，自然也就没怎么在意自己手中的牌了。幸好是与柯林斯先生对家，大家只以为是他的牌技不好，连累了上校。
　　玛丽在一开始就推辞了打牌，所以虽然坐在伊丽莎白身边，倒也关注着福斯特上校。看见上校的目光多数是在莉迪亚身上，而不是手中的牌上，就觉得与莉迪亚谈心这件事果然刻不容缓。时隔多年，玛丽只记得好像上校后来娶了一位与莉迪亚很亲密的某某小姐，可是他现在这样看中莉迪亚，那位小姐又还没见过，自然还是应该尽力促成这桩好事。
　　妈妈也会非常开心的，玛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