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乡村宅生活》陶西

19、第 19 章 装腔作势

　　正在玛丽开心小妹的好事时，威科姆先生终于说完了那些泛泛的话题，问起了达西先生。他一边玩着牌，一边向伊丽莎白打听达西是什么时候来的哈特福德郡，内色菲尔德庄园距离梅丽屯多远。
　　伊丽莎白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自然不愿这个话题中断。“一个月左右。听说是德比郡的大财主。”
　　“是的，达西先生在德比郡是非常有名的，他的财产每年的净收入有至少一万英镑。我之所以能说的这么肯定，是因为我与达西的家庭有着特殊关系，你不可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关于达西的更加可靠和准确的消息了。”威科姆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也能够让玛丽听见了。戏肉来了，玛丽心里想。
　　玛丽装作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并且很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这一番话在伊丽莎白听来就很奇怪了，面漏惊讶之色。
　　威科姆先生不用伊丽莎白问就说：“我相信班内特小姐昨天一定注意到我们之间的那种冷冰冰的态度了，现在听了我的话自然有理由惊讶不相信。只是这些都是有理由的。”
　　伊丽莎白虽然想问，可是觉得她与威科姆先生并没那么熟，不好过问这样隐私的事，看见他不说了，也就没在说，而是玩起了牌，倒也赢了一把。这一切被玛丽看在眼里，觉得果然还是有家庭教师比较好，原著中伊丽莎白虽然很聪慧，但在这个年纪，还不知道什么叫交浅言深，也没那么会察言观色。只是这个威科姆估计不会就此结束的。
　　果然，他见伊丽莎白并没有问起这些，反而专心玩起了牌，无奈之下只能主动搭话：“班内特小姐，我能问一问，您与达西先生很熟么？”
　　伊丽莎白听到威科姆先生再次提起这个话题虽然惊讶，倒也注意着没表露的很明显，一边玩着牌一边回答到：“并不很熟，只是在舞会上见过几次，再有就是我的姐姐简因为生病在内色菲尔德庄园住过三天，我为了照顾简，与他相处过三天。但也并没有多少机会了解他。”
　　伊丽莎白回答的很谨慎，倒没表现出对达西先生的偏见，大概是觉得与威科姆不熟，不方便说那么多吧。不过玛丽倒是觉得这真是个好现象，伊丽莎白的辨别能力要强了不少。看来威科姆往达西身上泼脏水的目的在伊丽莎白这是未必能成了。
　　不过到底是好奇心占了上风，伊丽莎白玩笑着说：“您既然与达西先生相熟，那能不能说说，在您眼中达西先生是什么样的？”
　　对威科姆来说，有着一句就够了，“他到底是讨人喜欢还是讨人厌烦，我实在不适合发表我的意见。我认识他太久了，对他太了解，不可能公正的评判他，我也做不到不偏不倚。”虽然话中没有一点的批评不满之语，可是伊丽莎白就是能从中听出他对达西的不满和不喜来。玛丽有同样的感觉。
　　这就叫伊丽莎白更加谨慎起来，但是对这个话题也更加的感兴趣了。“我倒是同意您的看法，与某个人太熟，说出的话就总会带出个人的感情色彩来。我虽然不大了解达西先生，但也可以说，除了在内色菲尔德庄园，达西先生并不是特别受欢迎，人们普遍认为他太骄傲。您同意大家的看法么？”
　　威科姆停了一会，“您这是难为我了。不过我得说，我不会假装难过。我相信人们对他的看法常常并不是这样。他有钱有势，有骄傲的资本，这些往往会蒙蔽了世人的眼睛；也或许是他骄傲自大、盛气凌人的态度吓坏了人们，大家就只能对他不多加评说，听之任之了。”
　　玛丽笑了。这一番话，威科姆可算是说的够酸够怨的了。我的伊丽莎白一定能听的出来。玛丽自豪的想，这些改变都是她引起的。
　　伊丽莎白果然没再接他的话。不过威科姆显然还没说完。一得到说话的机会就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他是否会在乡下多住些日子。要知道，他还是比较喜欢在城里的。”
　　“这倒是没听说过，不过他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他的好友宾利先生租住了内色菲尔德庄园，我想应该还会再住些日子吧。”说完，伊丽莎白转过头笑着对威科姆说：“我希望您在民兵团的服役不会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威科姆先生立刻说：“当然不会，即便我们的关系很冷淡，可是要回避的话，也不该是我。我问心无愧，是他错待了我。”说到这，还故意小声的说：“我曾经有机会得到一份圣职，可是因为达西先生的缘故，并没有得到。要知道，那可是一份非常可观的俸禄啊！”
　　这个猛料一下子吓着了伊丽莎白，幸好她还顾及着，这件事不好叫其他人听去，恢复过来后，就想听听具体是怎么回事。威科姆先生没有叫伊丽莎白失望，这也确实是他的目的，于是就说起了他与达西家的那些往事。

　　据威科姆先生所说，老达西先生是他的教父，是他最好的朋友，在世时对他极其疼爱。甚至在死前立了遗嘱，把一份最好的牧师职位留给了他，目的自然是希望使他生活宽裕。只是当这个职位来了，却没有给他。
　　伊丽莎白自然很惊讶，说是没想到达西先生竟然罔顾他父亲的意愿错待他的教子，真是难以相信！又询问威科姆先生为什么没有诉诸法律，这样的事是可以诉诸法律寻求赔偿的。
　　威科姆显然是想好说辞了。他解释说，遗嘱里关于这份遗赠的内容语焉不详，形式不拘，使他诉诸司法毫无希望。而且他一见到达西先生就会想起老达西先生曾经对他的好处，对他的关心爱护，也就不忍再与旁人去说这些事了，毕竟于达西先生的名声有碍。
　　那就别说了，玛丽在心里想。这个威科姆先生可真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高手。
　　过了一会儿，他看伊丽莎白对他肃然起敬，就又说起：“其实我是知道为什么达西先生要这样对我的。他完全是出于嫉妒，嫉妒老达西先生对我的关爱教导和维护。他心胸狭隘，没有气量，觉得我抢了他的父亲，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讨厌我。”
　　伊丽莎白看起来已经相信了他的故事，“我虽然与达西先生接触不多，也并不多喜欢他，可是没想到他这样的坏，这样恶意的报复，甚至不顾老达西先生的意愿，如此不公正的对待你！”
　　他们聊了这样久，已经让牌桌上的其他人不高兴了。莉迪亚因为总是赢，倒是笑呵呵的问：“利兹，你跟威科姆先生在说什么呀？连牌都顾不上了。”话语中没有不满，只有戏谑。
　　伊丽莎白一下子听明白了小妹妹的话中意，悄悄瞪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不擅长玩牌的，这么一会儿，头都晕了。我要去喝杯茶休息一下，你们玩吧。”说完，就站了起来。一直在一旁的基蒂立刻坐了下来，她早就想玩了。
　　玛丽随着伊丽莎白走去喝茶休息，也要消化一下刚刚听到的内容。威科姆先生倒是没有跟来，估计是怕太显眼，不过他玩牌的技巧向来是很好的，只是他自己没怎么赢，一直都在给莉迪亚和基蒂帮忙，让牌桌上的其他人都不满了。不过莉迪亚和基蒂倒是玩的非常开心。
　　休息了一会儿，伊丽莎白看着玛丽，玛丽笑着说：“怎么了利兹？”
　　伊丽莎白白了玛丽一眼，“你肯定听见威科姆先生说的那些话了吧？”玛丽笑了笑，“ 亲爱的利兹，我们是在姨妈家做客呢，说别人的是非总是不好的。而且威科姆先生的故事明显还没说完，不如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我们回家再讨论。要知道，不论真假，这可都是个大八卦啊！”
　　这话说的伊丽莎白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两个人从休息室出去了。
　　果然，威科姆先生一看见伊丽莎白出来，就放下了牌，说是玩累了，而且再玩下去，他就没什么可给的了，因为他所有的钱都叫两位美丽的班内特小姐赢去了。莉迪亚咯咯的笑着，大方的接受了他的投降，放他离开了牌桌。
　　剩下的时间，威科姆先生一直陪在伊丽莎白的左右，为她倒茶，与她聊天，当然聊天的内容还是关于达西先生的。所以一直到要吃晚饭了打牌散场的时候，其他小姐才有幸得到威科姆先生的殷勤。菲利普姨妈的晚宴上是一片吵闹喧哗的，根本无法交谈。但是玛丽仍然看见了福斯特上校坐在了莉迪亚的身边，偶尔与之交谈几句，而莉迪亚看起来也很开心的与上校说话，说道开心处，上校也不吝笑出来，这倒是让坐在玛丽身边的基蒂大为惊讶，因为据姨夫说，福斯特上校虽然没有达西先生那样高傲，但是平时也是很严肃的。
　　威科姆先生一晚上都是在伊丽莎白周围，到了吃饭的时候自觉应该认识一下其他的女孩子，所以跟几个姑娘打的火热，其中最受他喜欢的就是金小姐，甚至吃饭的时候他就坐在了金小姐的旁边，这让这位腼腆的姑娘连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