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巴，欧罗巴(茜茜Sisi)！》唐棣之华

6、未结束章节

　　“为什么革命？”
　　稚嫩的童音，在车厢中响起。

　　没有答案。

　　“他们为什么要闹革命？”

　　还是没有人回答。

　　玛丽执拗地拔高声量，追问：“内内？茜茜？”

　　卡尔的头枕在伊丽莎白肩膀，闻声睁开一只眼睛，稍稍瞟了一下；随即又合上，继续假寐。而他身旁的伊丽莎白，则连抬眼的兴致都没有。倒是大姐姐海伦总是那么有耐心，不顾舟车颠簸的疲惫对三妹温柔地说道：“玛丽，这不关我们的事。你只要乖乖的、听话、保持安静就好。”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
　　玛丽完全不能同意大姐的说法：“如果不是因为革命，我们会匆匆忙忙逃离家门？！！”

　　“内内，告诉我，我不再是孩子了！”

　　车厢里唯一的男性卡尔听到这话，立刻笑出声来——玛丽比自己都小一岁，竟自称‘不是孩子’。她不是孩子，谁是？

　　海伦揉揉眉心，把头偏向大妹妹伊丽莎白，低语道：“如果索菲没哭闹起来，该有多好……”
　　茜茜抿着嘴，忙不迭点头。

　　因为出行匆忙，除了行李车，载人马车仅有两辆。最初的安排相当合理，路德维卡公爵夫人带小儿子卡尔和玛丽马蒂尔达姐妹坐一辆，两个大女儿和还在襁褓里的索菲还有奶妈坐另一辆。长子路德维希则骑马护送。
　　可没想到，半路上小婴儿索菲莫名其妙哭闹起来，乳母怎么哄都哄不住。没法子，只得抱去公爵夫人的马车。

　　于是，座位就被打乱了。卡尔第一个不请自到，与茜茜汇合。然后，是玛丽。本来公爵家的四小姐该留在第一辆马车的，奈何马蒂尔达最粘玛丽，无论如何都要‘挤’进来。

　　一辆马车，坐上五个——实在是太闷太吵了！

　　“对了，茜茜，”
　　内内突然想起一节：“你干嘛非要上‘科拉’？”

　　科拉是头母羊的名字，公爵家养的纯种阿尔卑斯山母山羊。这头母羊在伊丽莎白公爵小姐的强烈要求下被带上行程，现在正舒舒服服呆在运行李兼女仆的马车后车座下。

　　“咦？”
　　茜茜坐直了身子：“我以为你知道呢！你前头又没问。”

　　“当时多紧张啊，哪有时间问？再说，我想你总有道理的。”
　　事实上，海伦公爵小姐多少有点不满的。为了安置这只肥胖的母羊，不得不减掉一名女仆——要知道，夫人小姐那么多，本来随行女佣的人数就不够，这下就更难周转了。

　　“为了索菲呗！”
　　伊丽莎白公爵小姐理直气壮地回答：“索菲还在吃奶，需要奶羊！”

　　海伦公爵小姐用手捂住嘴，一脸匪夷所思地问妹妹：“茜茜，可是索菲有奶妈啊！”

　　“是有。”
　　茜茜懒得解释：“可我们这一路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会遇到什么？有备无患嘛！”

　　海伦：“……”

　　坐在对面车座上的玛丽看姐姐们老不搭理自己，彻底不高兴了：“内内？！内内！！为什么革命？”

　　在玛丽右侧，另一个童音也怯生生地响起来：“内内，我、我也想知道。”

　　海伦公爵小姐：“玛蒂尔达？”

　　车厢里年龄最小的玛蒂尔达公爵小姐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发问：“还有，我想知道玛丽-安托瓦内特是谁？为什么我们未来会和玛丽-安托瓦内特一样下场？”

　　伊丽莎白猛地睁大双眼。海伦公爵小姐则吓得花容失色：“玛戈？！你胡说什么？”

　　“内内了，别急，别急……”
　　伊丽莎白伸手，握住姐姐的胳膊，转脸尽量平静地问四妹：“谁告诉你……我们会和玛丽-安托瓦内特同样下场的？”

　　“在上个驿站，等换马的时候。我去看羊羊，然后就遇到当地农夫的孩子，他向我扔土块，还叫，说我们以后肯定会和玛丽-安托瓦内特一样。”

　　玛蒂尔达是既害怕又好奇：“内内，茜茜，玛丽-安托瓦内特是谁？她怎么了？”

　　这时，玛丽也来凑趣：“我也想知道。”

　　“圣母玛利亚！”
　　海伦感觉自己快昏倒了。

　　茜茜无言地看着两个天真的妹妹，沉声说道：“玛丽-安托瓦内特，是法国路易十六国王的王后；她在法国革命时，被推上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