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罗巴，欧罗巴(茜茜Sisi)！》唐棣之华

2、公爵的孩子们

　　——西元1848年——

　　“叮，叮……！”
　　彩绘的木头小人儿排着队，踩着报时从大挂钟肚子里扭出来，手舞足蹈地告诉人们：这是标准午餐时间，大家可别忘记吃中饭啊！

　　挂钟最后一响还没结束，管家托马斯就走进大厅，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童，一个十一二岁，另一个只有七八岁的模样，都穿着镶蕾丝的粉红色纱裙，浅黄色的卷发上系着与腰带同样天蓝色的缎带。两个小姑娘的面貌十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同胞姐妹。

　　“两位小姐，请……”
　　管家客客气气地将两个孩子引上主楼梯，这条螺旋状的大楼梯到达两楼后从中间分开，左边是两楼三楼的几间主卧室和起居室，向右则通向马克西米利安公爵的书房。

　　托马斯管家走得不快；女孩们对府邸中奢侈的摆设和天花板及四周墙壁上绚丽的油画视而不见，熟门熟路的转向右边的楼梯。

　　三个人都没发现，二楼左侧的铸铁镂花排窗后有人。

　　隔着镂空的描金蔷薇花造型，一双清澈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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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管家等人最终消失在楼梯末端，镂花窗从内打开……

　　一头浓密亮泽的金棕色长发从两扇内窗的中间垂下，在空中划出道优美的弧线。

　　长发的主人探出头，仰面向三楼某个方向望去：三楼，女主人起居室的门关着，静静的，稳稳的，仿佛从没人出入过。只是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门前走廊那半人高的落地大花瓶里，纤长的插花枝条在微微颤动。

　　“这样啊……”
　　拥有一头金栗色长发的十岁女孩退回窗后，手交握胸前，轻轻叹口气，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还好，至少这里没妾室，也不承认‘庶子’！”

　　“茜茜，你在说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冒出来：“谁是‘苏丝’？”

　　“伽克！？”
　　女孩几乎跳起来，回身就在男孩左肩上猛推了一把，恼火地问道：“伽克，你是幽灵吗？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身为公爵家次子的卡尔看姐姐急了，赶忙退后半步，挠挠脑袋，向二姐伊丽莎白道歉：“对不起，茜茜。我不是故意走那么轻的。”

　　“算了！”
　　女孩提起裙子，一把抓过弟弟，边走边问：“内内让你来找我的？”

　　“对！内内要我提醒你准时进教室，别又迟到了；今天吕内特先生要考核。”
　　交代完大姐海伦的嘱咐，卡尔还念念不忘刚才的疑问：“茜茜，‘苏丝’是指谁？”

　　“不是谁，你不认识。”
　　含含糊糊敷衍过去，女孩拖着弟弟，越走越快：“伽克，不早了。我们得快点。”

　　几乎是立刻的，卡尔就觉出不对了——这根本不是通往授课教室的路径嘛！

　　“茜茜，我们去哪儿？”卡尔问。

　　没有回答。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马克西米利安公爵的次子卡尔被拖进了二姐的卧室——确切地说，是二姐卧室附带的小衣帽间。

　　“茜茜？”
　　卡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二姐伊丽莎白动作麻利地套上外套，戴上帽子，再坐到衣橱边的小踏凳上，开始换外出才穿的中筒小羊皮靴。

　　女孩动作迅速，没一会儿就系好了鞋带。

　　从衣帽架上抓起顶男式毡帽，问都不问就扣到男孩脑袋上，小姐姐拽着弟弟就往外走：“走吧！”

　　“可是，可是，茜茜！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在楼梯口，卡尔弟弟努力和二姐较劲——从这个小楼梯，根本到不了教室啊！大姐海伦还等着呢！

　　“当然是出去‘散步’咯！”茜茜理所当然地回答。

　　“散步？！”
　　可怜的卡尔嚷起来，取下帽子，再不肯走了：“可是，茜茜，我们得去上‘法语’课！”

　　吕内特先生上次就为了茜茜的迟到大发雷霆，如果这回学生再无缘无故旷课，非闹辞职不可。而关键的关键是：吕内特先生已经是马克西米里安公爵家半年内请到第三任法语老师了，第三任啊——难道还要换第四次？

　　卡尔深深怀疑，再来一次，即使提供再优厚的待遇并佐以母亲路德维卡公主的声名，他们家都很难请到优秀的法语教师了！

　　感觉弟弟不动了，茜茜放开手，抬头，一脸严肃地对卡尔说：“是的，散步！我才不管什么法语课，什么吕内特先生呢！”

　　卡尔不赞同地看着二姐伊丽莎白，张嘴，试图劝上几句：“茜茜，别这样……”

　　伊丽莎白公爵小姐：“卡尔—西奥多—冯—帕森霍昐！”

　　听到自己的全称，卡尔瞪圆双眼，心里顿时产生‘情况不妙’的预感：每次二姐对谁念全名的时候，就代表她生气了，心情在发怒边缘——而惹伊丽莎白光火，绝不是个好主意。

　　果然！

　　公爵小姐深棕色的眸子中闪烁着隐隐的火苗：“两个选择！要么……一起去散步，要么……你单独爱干什么干什么！”

　　“单……独？”
　　卡尔极敏锐地在句子中挑出了重点。

　　伊丽莎白公爵小姐盯着弟弟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茜茜！你知道的，我永远和你站一边！”
　　卡尔揉了揉手里的帽子，重新戴上，主动拉起姐姐：“让吕内特先生见鬼去吧！”

　　“哈哈，伽克！”
　　笑颜重现的茜茜握紧弟弟的手，欢笑道：“那我们快走！”

　　“是得快些！可千万别碰上男爵夫人。”
　　卡尔嘟嘟哝地，冯-施特恩巴赫男爵夫人是位太有责任心的家庭女教师，而伊丽莎白公爵小姐绝对是她重点关注的对象。

　　“是哦！嘻……”茜茜显然也明白。

　　不过，伊丽莎白公爵小姐马上想出了应对之策：“听着，伽克……我们从佣人的专用通道走！那样就遇不上她了！男爵夫人这人最在乎等级尊卑了，从不入下人活动区！”

　　“你呦！”
　　卡尔一脸的无奈和纵容。

　　还等什么，跟着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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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午年正月二十八，上海苏世居（2014年2月27日，星期四，多云）

　　为了方便大家阅读，简要介绍一下茜茜的家人：

　　1）兄弟姐妹

　　长兄——路德维希，昵称‘路易斯’

　　大姐——海伦，昵称‘内内’

　　茜茜

　　大弟——卡尔，昵称‘伽克’

　　三妹——玛丽

　　四妹——玛蒂尔德

　　小弟——马克思，昵称‘马佩尔’

　　2）父母

　　父亲——马科西米利安·约瑟夫公爵

　　母亲——路德维卡公主，巴伐利亚国王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