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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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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
日冕上铁质指针的投影,正正好好指向‘午时’刻度!
光线,
却愈发暗了。
青灰色的天空,堆满了一层层近乎铁灰色的厚云。太阳在云幕的遮掩下,只露出一个淡淡的轮廓,而且,还诡异地缺了一大半!
天狗吞日!
煌煌京都内,
无论贵贱,民众携儿带女地东躲西藏,以期逃开不可预知的天命。
而作为帝国中心的西宫,打从日食刚开始,天子就躲进了建章宫深处。后宫的诸多嫔御和皇子皇女们自然有各自的藏身之处;就算是有些许权位的宦官,也都寻地方窝了起来——天意难测,不确定是祸是福的时候,谁敢拿自己的小命打赌?
所以,当宦者令看到不请而入的同僚时,那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娄德?汝来此作甚?”
“上官,”
娄德也明白这时候打扰别人极度不合时宜,但事关重大,不得不来啊:“并非卑职不知轻重,实在……”
“何事?”
当宦者非常不耐烦,据说天狗食日的过程中阳气衰邪气盛,所以最好藏于隐秘处,生人勿近——同事,也是生人。
“上官,长……”
话才开个头,娄德目光扫到同躲在地下室的宦者令的侄儿,又忍住了:“呃……”
宦者令甩了甩袖子,更不耐烦了:“有话‘快’说!”
娄德犹豫片刻,咬咬牙,凑到宦者令身前,套着对方的耳朵:“上官,长……”
“哦?”
听完,宦者令顿时皱了眉头。
“卑职也知……此时多有不便,然,然而,”娄德边点头哈腰边絮叨:“那位毕竟不同……”
宦者令负起双手,在地窖里转起了圈子。
娄德:“上官,接下来怎么办?”
“今薨……恰逢日食,”娄德说着,向西边方向拱了拱手:“是否……面君,请圣意?”
“不!不!!”
宦者令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断然不可。”
“上官,如此行事?”
娄德迟疑着,不愿意担责任:“其与今上,乃血脉之亲……”
“此一时,彼一时也!”
宦者令则完全持相反的看法:面君?开什么玩笑!?在这紧要当口,凭什么让他为一个过时失势的女人冒险?!
再说,叫他上哪儿去找天子?
皇帝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只有太史令一个人知道!
难道还让他顶着满世界的阴气邪气还去求见太史令?
见宦者令主意已定,娄德还不死心:“上……官?或者……”
宦者令却不打算再给同僚机会,连推带搡地将人‘请’出门去:“日有食之,有事翌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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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来的娄德呆呆地立在宦者令家的大门口,一副不知何去何从的模样。
“郎君?郎君……”
车夫走到自家主人面前,急切切地申请:“郎君,咱也快找地躲躲吧!这……太吓人了!”
娄德看了看四周几乎与黑夜没差别的市景和从小伴着自己长大的老仆,跺跺脚,跳上马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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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
灰黑色的天幕上,有流星滑过……仿佛是回应世间念旧之人的声声感叹:
“皇后!”
“皇后,臣无能!”
“皇后,请恕老臣已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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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837年耶诞节前夜,
位于巴伐利亚王国首都慕尼黑市路德维希大街的公爵宅邸中传出响亮的婴儿哭声——是一个女孩!
路德维卡公主又有了一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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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年丙寅月戊辰日,正月二十七,上海苏世居(2014年2月26日,星期三,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