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七星》冷月笙

17、第十六章 克星

　　夜雪走了过去，温柔地叫了声，
　　“钟叔。”
　　钟叔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还是来了。”
　　夜雪释然地笑笑，极其轻柔的声音掩盖其中酸苦的沧桑，
　　“过去的不过是记忆，现在的才需要珍惜。”
　　钟叔老泪纵横，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夜雪抬头正与洛枫四目相对，洛枫轻轻点了点头，夜雪还以一个微笑。方铭瑄认出了这个笑，这是他们在走廊里，那抹唯美却不属于他的笑。
　　“原来就是他。”
　　方铭瑄看着洛枫，指关节啪啪直响。
　　“小姐，对不起。”
　　“皓轩，不用道歉。谢谢你一直保护钟叔。”
　　正寒暄间，一个女孩搀扶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楚哥恭敬地走在后面，老态龙钟，精神矍铄，但看得出大病初愈的疲态。所有人都绷紧了起来，可是夜雪连头都没回，只是在检查钟叔的伤势。所有人都以为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龙头老大会对夜雪进行抹杀，结果嗤之以鼻的却是夜雪。白老走到两伙人中间停了下来，可是静等了几分钟，也不见白老说一个字，只是看着夜雪，表情深不可测，弄得两方人马都不知所措。而夜雪却不紧不慢地与钟叔说着话，旁若无人。之后，又对洛枫说，
　　“你怎么样？”
　　洛枫摇摇头表示没事，
　　“你们认识？”
　　钟叔问，夜雪刚想说话，莫秋寒对钟叔轻声说，
　　“白老已经在那儿很久了。”
　　钟叔没理会，只是担心地看着夜雪，夜雪轻轻地拍了拍钟叔的手，让他安心，然后气定神闲地站起身，转过去，缓缓抬眼，就像一个君王在审度自己办事不力的臣子，
　　“白老，多年不见，老了不少。”
　　话说的很不客气，早已瞠目结舌的人还能倒抽一口冷气，可是白老却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
　　“尹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谦恭却生硬的语气，但没有低声下气，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夜雪故意忽略其中那一点欲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
　　“钟叔是我的养父，当年有命从白家走出来，不过若是没有钟叔，可能我就活不下来了。”
　　锐利的眼神如刀刃般直逼白老，老人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但是楚哥已是面如土色，养父？她要是知道白家对钟仁做的那么多过分的是，结果会如何？当年的事重演？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总能伤害到对这个魔女重要的人，是嫌他命长，还是嫌他日子过得安稳？
　　“尹小姐，我们……”
　　夜雪抬起一只手，制止了白老的话，
　　“白老，我不想跟你叙旧，有话咱们开门见山。钟叔是我的父亲，我检查过他们的伤口，你应该庆幸他们伤得不重。我不知道有多少伤是你们造成的，不过枪伤你无法否认。”
　　白老的脸上出现了动摇，嘴唇开始觉得有点干，楚哥脸色煞白，脚开始发抖，感觉他随时都能昏倒。这是不正常的，白老什么时候怕过，而楚哥也不是小角色，能成为白老身边的亲信，怎么会怕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还被吓成这样，问题是人家什么都没干啊。
　　“而且，刚才下的命令，我可是亲耳听到了。”
　　“尹小姐，我并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算了吧。”
　　夜雪沉默，白老也没再说话，回头看了看，钟叔对夜雪点点头，夜雪继续说，
　　“没有大的伤亡算你们幸运，在此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该考虑一下之后的路了。”
　　说完，楚锋带了几个人，去之前的房间里搬出了桌椅，放在这个房间的中间，把所有人都撵到了一边，清出了一个地方。夜雪在这个时间跟钟叔确认了从出发到此时的情况。不出所料，没有笔记白家无法破解笔记的照片。大致情况如夜雪所料一样。
　　夜雪和白老坐在中间，底下的人犯了嘀咕，莫家人上前问钟叔，可钟叔摆摆手，只是忧心地盯着夜雪。白家人的吃惊已经达到了顶点，一直在小声讨论着，而方铭瑄一直在看夜雪，又看到洛枫在看她，牙咬紧，没想到洛枫忽然转过头，两人对视，可是洛枫却淡淡地移开了视线。这时，夜雪已经走回钟叔身边。
　　“谈好了？”
　　“我还需要跟洛枫谈谈。”
　　夜雪一直在说话，洛枫一直在听，然后陷入了沉默，洛枫认真地与夜雪对视，不管不顾方铭瑄、皓轩、越泽的眼神。
　　“我有我的使命。”
　　夜雪没有回答，
　　“要么找到，要么死心，否则他们不会离开，是吗？”
　　夜雪坚定的眼神刺到了洛枫，
　　“我不会让你有辱使命的，相信我。”
　　洛枫对这三个字心里产生了共鸣，点了点头，对这份信任毫无怀疑。夜雪又露出了那种笑容，走回去跟钟叔他们说，
　　“让他们放弃是不可能的。”
　　“我们知道。”
　　“所以，接下来，我们打头阵，他们负责补给。”
　　此话一出，就炸锅了。
　　“我们打头阵？让我们给他们当探路狗吗？”
　　“他们补给？他们会有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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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听了他们七嘴八舌地咒骂，只说了一句话，瞬间安静，
　　“所以，你们要放弃吗？”
　　夜雪拿出临摹的地图，指出几个可能的地方，
　　“这里每一处都是九死一生，一步走错可能就是全军覆没。没有资料，谁都无法前进，更别说活着走出去。而且，进入古城的时候，你们的装备都差不多被卷走了吧。白家事先知道进入古城的方法，做了准备，装备充足。你们自己考虑。”
　　“那凭什么我们打头阵？”
　　“我只能保证在路上压制住白家，可是一旦找到‘暗夜七星’，你认为谁还有本事制住这些亡命徒。”
　　“所以要占先机？”
　　“对，如果我们先得到，就有办法对付他们。”
　　“这听起来对白家没什么好处，他们为什么会答应？”
　　钟叔替她回答，
　　“因为最大的筹码在我们手里。”
　　钟叔相当于是同意了，莫秋寒瞪着夜雪，觉得这个姑娘很有魄力，很像当年的莫秋灵。
　　“我信你，不过有条件。”
　　“莫家的事，族长您自行决定。”
　　说完，夜雪走过去跟楚哥说了几句话，楚哥转述给白老之后，就吩咐下面的人动起来，给夜雪送来了药品和食物，夜雪点头，留几个人守着，带着其余的人进了另一间房间。
　　夜雪忙着给钟叔治伤，队医给其他人治伤，本来对白家的药很不放心，可夜雪毫不犹豫给钟叔上药，钟叔也不忌讳，所以也就放下心来。给钟叔处理完，带着药品走到门边的洛枫跟前，
　　“我没事。”
　　夜雪固执地拉过他的手臂，强壮的手臂上有一道刀伤，夜雪小心地处理着，听到洛枫说，
　　“他在那里站很久了。”
　　“我知道。”
　　“你朋友？”
　　“你这个伤是他造成的？”
　　洛枫没有回答，但她知道洛枫的身手，也知道铭瑄的本事。
　　钟叔掏出笔记本递给夜雪，莫秋寒挡了一下，
　　“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可是夜雪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跟白家有什么关系？”
　　夜雪的苦笑带着忧伤，看了眼钟叔，转身出去，中间房间里的桌子上是白家得到的那两份帛书。钟叔便讲了一个可怜而悲惨的小女孩的故事
　　与此同时，楚哥在跟手下们讲着不堪回首的那段恐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