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七星》冷月笙

16、第十五章 白家

　　这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整个房间三个门，洛枫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护在身后，后面还有十几个人，怒视着对面的敌人，脚下满是弹孔，他们身上血痕累累，连洛枫的身上都挂了彩。
　　对面的五六个人端着枪，枪口的烟还没有散，地上子弹壳还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眼睛里满是戏谑。这时，从后面十几个人中间走出一个男人，停在他们前面，不屑地说，
　　“钟老，你也是个聪明人，僵持了这么久也该知道你们不过是自不量力，把笔记本交出来，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放屁。”
　　钟叔身边一个男人大骂，
　　“你他妈什么时候成了白老的狗腿子了，你害死了秋灵还没找你算账。”
　　男人摇摇头，轻蔑地哼了一声，
　　莫秋寒气结，有股冲劲，想上去揍他一顿，被身边的洛枫伸手扣住肩膀。男人冷眼憋了洛枫一眼，
　　“小子，算你识相。你的功夫是好，不过我们也有个高手，你们过过招，知道这小子的身手，最好别让我们来硬的。要么想起来点什么有用的东西，要么让这几个老顽固把笔记交出来。我们白家是不会一直留着没用的人的。”
　　“妈的，‘我们白家’真他妈不要脸。”
　　莫秋寒身后几个人低吼着，莫秋水装作没听见。洛枫盯着他的眼睛，眼神如刀锋一样锐利，莫秋水打了个寒战，强打精神，
　　“敬酒不吃吃罚酒，方铭瑄，教训教训他。”
　　莫秋水回头叫，后面的男人不屑一顾，
　　“不是白老的命令，我不管。”
　　“妈的，臭小子，我这是给你面子，别他妈以为你多狠。”
　　“吵什么？”
　　从身后的门里走出一个男人，喝了一声，莫秋水瞥了方铭瑄一眼，
　　“楚哥，这小子太嚣张了。”
　　“你不也一样。”
　　说完就走到钟叔面前，没有理会莫秋水眼中的不安分，他不在意，早就知道莫秋水这人心胸狭窄，何必给他面子。楚哥带着居高临下的礼貌，客气地说，
　　“钟老，你握着解读不了的笔记和一个安家后人，就以为有胜算吗？不如把笔记和他都交给我们，我们掌握的资料比你们多得多。”
　　“哼！你们白家的手段，会留我们活口？楚锋，你把我们当小孩儿吗？老白就花大钱养了你们这些白痴吗？”
　　“钟老，我们僵持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要这样下去吗？再这样对峙下去，对你对我都没好处。”
　　钟叔没有回答，但是答案明显地写在了他冷冷的脸上，
　　“钟老，这样没有意义。而且，你就以为我们不敢来硬的吗？即使得不到这个安家小子，也要得到笔记。”
　　钟叔还是没有回答，楚哥也显得有些不耐烦，
　　“钟老，别这么固执，先礼后兵的礼也是有头的。”
　　钟叔掏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楚锋，我们打交道多少年了，你不用在这跟我耍嘴皮子。老白年龄大了，要是需要休息，就休息，要不就早点回去。你们在这拖住我们，万一要是延误了老白的病情可就不好办了。”
　　钟叔吸着烟，吐着烟圈，不动声色地看着楚哥。楚哥在这种场合摸爬滚打久了，应付这种场合绰绰有余，不过钟叔学过心理学，楚哥瞳孔骤然放大没有逃过钟叔的眼睛。楚哥很镇定，但是白家的小喽啰一片哗然。他们这种人有勇无谋，都是生死狂徒，一旦群龙无首，那他们就不是一盘散沙那么简单，内讧还只是小事，闹得不愉快可能就是互相残杀。
　　在这里对峙了近五天，除了楚哥、方铭瑄、莫秋水以外，他们都见不到白老。这是很反常的，虽然是以夺取笔记为由头，可是白老五天都不露脸，让他们之中产生了猜忌。钟叔把这群乌合之众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可以了。果然，几个稍有本事的带头对楚哥发难。这时，一个女人从门内走了出来，在楚哥耳边嘀咕几句，就离开了房间。楚哥审视全场，
　　“白老不露面是为了研究那两份地图，不告诉你们是怕被他们听到。现在，已经有了眉目。所以，白老下令，时机已到，抢夺笔记，除了安家小子和钟仁，其他人都给解决掉。”
　　“哦……”
　　一段话之后，这帮人就调转了枪头，
　　“胃口还挺大，这老头子还硬朗，钟叔，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麻辣拌，妈的。”
　　面对十几杆枪，赤手空拳还能怎么办。
　　“方铭瑄，白老的命令，那小子交给你了。”
　　方铭瑄冲了过来，洛枫一晃身，两人已过了几招，动作华丽，每次看这两个人过招，就像是看武术的全明星赛一样。不过，楚哥可没给他们看戏的机会。
　　“尽量别开枪，空间不够，小心流弹伤了自己人。”
　　说着，莫秋水就带人拔刀冲了过来。一看之下，莫秋寒大骂一声，
　　“这王八蛋交给我。”
　　说着，也拔了刀，迎了上去。
　　顿时，一片混乱。叫骂声、喊杀声中一丝凄厉的叫喊。
　　一个人从正门被人一脚踢飞，落在人群中，顺势滑过，撞在墙壁上，混战戛然而止，时间停了一样，所有人齐刷刷抬头望向门口。
　　那里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大家都很熟，是钟叔身边凌皓轩的弟弟凌越泽。女的，面露不善，眼神锐利，但掩盖不住她独特的气质，所有人都惊于她的美丽，讶于她的威力，更叹于不同人对于她出现的反应。小喽啰们对她功夫的惊恐，钟叔的不安与心疼，洛枫的心宽，方铭瑄的僵硬，还有楚哥的恐惧。
　　夜雪的眼睛扫过所有人，把他们的表情全部收在眼里。在看到方铭瑄时，停顿了一下，闪出一丝疑惑。随后，越泽冲到钟叔身边，打破了时间的停滞。夜雪上下打量了钟叔和洛枫他们几个人，发现伤没大碍，才放下心来。方铭瑄上前一步，“夜”还没叫出来，看到她走向钟叔，就缩回了脚，落寞、悲伤的表情尽收洛枫眼底。
　　“美女，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
　　话还没说完，楚哥狠狠地拍了他的头，疼得那人一咧嘴，楚哥大骂，
　　“你个笨蛋，给我闭嘴，谁都不准动。”
　　“楚哥？”
　　“闭嘴，退后，所有人都给我退后。”
　　众人不解，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功夫是厉害点，可楚哥骇人的表情简直像是见了阎罗王和地狱的十八种酷刑。白家人慢慢退了下去，莫家人也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谁都不准动。”
　　楚哥留下一句话，就跌跌撞撞跑进身后的门内。